第91章 提上褲子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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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從藥圃小屋醒來的玄景睿,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場景依舊,那座集市,那條街,那個對他莞爾一笑的人……不同的是,在夢中,面對讓她留下的央求,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沈靈犀竟未如從前一般轉身離去,而是羞澀的點了點頭……

  他前所未有地沉醉於那夜的旖旎美夢,那個交織著纏綿、迷醉與激情迸發的夜晚,他恨不能將對方的身、心、形、影,一點一點揉進自己的身體,一絲一縷地融入自己的存在之中!那一夜,他仿佛傾訴了千言萬語,滿載著他的思念、遺憾與不甘,卻又仿佛靜默無聲,只是深切的感受著身下之人因歡愉而嬌喘沉醉,直至淪陷臣服……

  然而,夢終究是夢,無論夢境有多令人意亂神迷,醒來後,總要面對錯愕、失望的現實!

  那不是她!

  亥時二刻,聖駕自蕭府匆匆迴鑾。

  玄景睿的臉色鐵青的難看,不發一言,離開時甚至免了與莊肅郡主的寒暄,倉皇回宮。

  臨離開蕭府時,玄景睿仍依依不捨望向人群中沈靈犀的方向,他似乎看到,沈靈犀的嘴角划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笑……

  他如墮阿鼻,仿佛自己再一次負了她,心痛到難以附加!

  聖駕迴鑾的路上,玄景睿臉色陰沉,神情亦陰鶩無比……

  毫無疑問,在姑母的壽宴上,盛醉的他認錯並睡錯了人,醒酒之後,他遺憾不已,卻也暗暗僥倖,若真的是她,恐怕一切都會很難收場!

  夜色依舊籠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萬籟俱寂,靜到只能聽到輦車行路的「吱吱扭扭」與轎輦後不遠馬匹的「踢踢踏踏」聲,玄景睿摒棄了紛飛的思緒,靜靜閉上雙眼,細細回憶方才發生的一切……

  與沈靈犀和蕭懷瑾分開後,他心情失落到極點,酒意上涌,他隱隱有些頭痛,一旁的王公公隨行侍奉,勸道:「萬歲,申時了,壽康宮中傳了消息……您看是否要起駕回宮?」

  「不急!」他不耐煩的擺擺手,聽到是太后傳消息催自己回宮,心情更是煩躁不已。

  好不容易躲出來的清靜時光,自然不能辜負。

  「退下……別跟著朕!」玄景睿吩咐道,不覺踉踉蹌蹌走著,漫無目的,只想排掉心中難已消解的情緒。

  一陣微風拂過,他的酒意似乎醒了三分,這才細細觀察起自己所在之處……

  方才,他一心追尋沈靈犀的身影,對自己身處何地未必留意,而當下細細端詳,他卻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那是一片小花圃,是他當年在蕭府小住時最喜歡的地方之一,那時,他與皇姐、蕭懷瑾、蕭嬪常在花圃中嬉戲玩鬧。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大概是他記憶中最愜意快樂的部分,之後,竟再未有過。

  那麼多年已經,記憶中的花圃似乎換了副樣貌,眼前竟是是一片青蔥盎然的圃園!

  這圃園的布局,比他記憶中的花圃要簡單許多,種植的幾乎都是一些小苗,蔥蔥綠綠的,不顯眼卻也在倔強的生長著,隱約能嗅到一股特別的藥香味道。

  「原來是藥圃。」他深嗅了下這股藥香味,頓覺額頭的痛感緩解了許多,但不知是否用力過猛,伴隨呼吸而來的,還有些許眩暈和迷醉感。

  「大概是酒還沒醒吧!」他定了定神,卻突然發現面前不遠處,一位青衣綠裙的女子正背對著他蹲在那裡,似乎在藥圃中忙碌……

  那副身形,那釵環裝扮,那一顰一笑的神態……玄景睿恍惚了……是她嗎?

  他的心內似有一團火,將本就有些迷離的他燒的理智全無!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毫無察覺的女子身後,在背後狠狠抱住了她!

  懷中女子先是一僵,隨即猛烈掙扎,待要回頭驚呼之時,玄景睿卻一手握住她的櫻唇,另一隻手從後緊緊環住她細弱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聲道:

  「靈犀……朕真的很想你……」

  「皇上……」懷中女子鶯啼婉轉,玄景睿再也抑制不住噴薄的情思,徑直將女子壓倒在地……

  酒醒之後,天色已黑,玄景睿微感發冷,抬眼是厚厚的明黃色帷幔,低頭可見身下被他壓壞的青苗,他似夢方覺,忙一手扭過身側之人的臉……

  那與他緊密相擁的曼妙佳人,竟不是他心心念念夢中之人!

  他氣憤且錯愕,瞬間從地上彈起,龍顏震怒,甚至想要了結了眼前女子的性命!


  這個本就驚了聖駕的秦楚楚,怎敢如此膽大包天?

  他一手狠狠卡住秦楚楚的脖子,道:「你當朕不會要了你的命?」

  「皇上怎捨得?難道方才……皇上不滿意?」秦楚楚被這突如其來的鉗制卡到面色,呼吸瞬間困難了許多,卻毫無半分懼色!

  玄景睿卡住秦楚楚脖頸的手僵了一下,漸漸從她脖頸處離開。

  方才,他對這個秦楚楚使盡了手段,這女子柔弱無骨,卻給予他欲罷不能的回饋,這一點上來說,實則後宮任何一個嬪妃都不能與之相比,明艷麗質,軟語嚶嚀,若就這麼了結了她的性命,他還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你退下吧!」他順手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衫扔到秦楚楚身上。

  秦楚楚卻順勢軟軟的靠在了玄景睿身上,懇求道:「楚楚已是皇上的人,還請皇上垂憐,別丟下楚楚……」

  話不說則已,既一出口,玄景睿頓覺惱羞成怒,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瞬間再度燃起!他反手一個巴掌打在秦楚楚臉上,「賤婢!你魅惑君上,沒治你死罪已是朕格外開恩,你當真不憐惜自己的性命?」

  秦楚楚並無太多驚慌恐懼之色,只是抬手輕輕將嘴角的血痕拭掉,開口道:「楚楚本就是孤身一人,以為可以依靠的人卻棄我如敝履,生死對我而言早已沒有區別,楚楚只是心疼皇上您罷了!」

  她的聲音仍是那般酥媚入骨,玄景睿眯起危險的雙眼,「心疼朕?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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