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險，就差一點點
箭在弦上，卻被迫止步，蕭懷瑾滿心不悅，卻也不敢逆了沈靈犀的意思，不情不願的背身過去。
沈靈犀淺淺鬆了一口氣，迅速從水中起身，也不管衣衫盡濕，準備落荒而逃！
「你……」蕭懷瑾恨到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他依舊背身，重重一嘆，無奈道，「外面更深露重，你換好衣服再走，免得著涼……」
他一手指向屏風的方向，一件大氅搭在上方，「穿上再走。」
他明白，出了方才之事，至少今夜，沈靈犀定不會與他同室而居了。
「那個……謝了……你早點休息昂！」沈靈犀匆忙捲起乾淨衣衫，一手拉下蕭懷瑾的大氅圍在身上，倉皇奪門出逃！
身後傳來門重重關閉的聲音，蕭懷瑾無力的迴轉過身，氣極反笑……
早點休息……他哪裡還能有半分休息的心思？
心煩意亂，燥火難抑，他高聲喊道：「來人！」
阿木小跑進入，見一地狼藉，不由吃了一驚，隨即明白過來，不禁臉頰通紅，頓時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提冷水來！」蕭懷瑾命令道。
阿木一愣，「冷水？這天氣……」
「提來！」蕭懷瑾厲喝。
「是……」阿木雖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不敢違逆將軍的意思，尤其是脾氣不太好的將軍。
這將軍和夫人也太會玩了……
置身於冰涼刺骨的冷水之中，蕭懷瑾才覺心緒平復了些許，慢慢冷靜了下來。
哪裡有什麼「清心寡欲針」，那分明是方才從秦楚楚身上拔下的銀針！這丫頭……
心中的懊惱到達了頂峰，他還是太心急了……
一溜煙跑回到自己的藥圃小屋，沈靈犀重重關上門，倚門順氣，心緒卻久久難以平靜……
什麼「清心寡欲針」，根本就是她情急之下胡編出來的！若真有這藥，上一世，她何至於受盡玄景睿凌虐七年？早就該餵到他斷情絕欲，斷子絕孫！
然而方才，那棉紗濕衣緊緊貼在蕭懷瑾結實健碩的胸膛上，肌膚的觸感竟如此特別，令人血脈噴張！那容顏雖絕美，她日日對著不覺有什麼，出水的那一刻，卻依舊狠狠擊打在沈靈犀的心尖之上！
好險，就差一點點……
沈靈犀迅速甩了甩自己腦中依然殘留的旖旎情思，看來，配製『清心寡欲』藥的事，得趕緊提上日程了，蕭懷瑾需要，她沈靈犀更需要！
翌日朝後，皇帝玄景睿揮毫作畫，靜寧長公主侍立一旁，素手研墨。少頃，畫已成，靜寧長公主行至皇帝身側，凝視這畫幾許，微笑道：「皇上這畫，濃墨繪就五爪金龍盤踞御座，龍爪緊扣虎頭之上，當真有破雲而出的氣勢！只是這龍尾……」長公主細細看過，「龍尾處卻依稀可見鳳影映襯，但鳳身被金線纏繞，阻不住真龍獨踞天下之氣！這般藏鋒於柔，也只有聖上執筆才畫的出這般意境。」
這樣入心的恭維，在皇帝聽來極為受用。他命內侍將畫收起，面帶微笑，突然道：「皇姐可知蕭懷璋回到蕭家之事？」
長公主微怔，隨即恢復如常，答道：「略有耳聞。」
玄景睿眯起雙眼，盯著長公主，道：「朕聽說，這蕭懷璋正是在皇姐出巡郴定期間認下的，皇姐可曾見過懷瑾這位堂弟？」
長公主微微一笑：「曾聽姑母談過懷璋，說他身體瘦弱，一直養在甘州調理，現在許是可以見人，便回到蕭家來了吧。」
長公主所言的「姑母」，便是莊肅郡主。玄景睿聞聽此言，略點了下頭，又道：「朕聽說，懷瑾這一次去郴定，將沈氏也帶在了身邊？」
長公主並未否認，鄭重道：「皇上，靜寧認為，用『帶』這個字，似乎不太恰當，論身份，沈氏亦是蕭家軍醫，跟隨將軍護持靜寧，應對突發情況，倒無不妥。」
見玄景睿面色無波，長公主試探著繼續道：「況且，郴定這次爆發時疫，沈氏全力救助流民，當為首功。」
玄景睿陰沉的面色上表情微動，眉眼輕挑，似笑非笑道：「皇姐何必解釋的如此清晰？朕又沒說要怪罪於她。」
長公主愣怔片刻，笑道：「皇上海納百川，自不會因此事怪罪沈氏。」
玄景睿神色微動，卻並未接下這句話，而是轉換話題問道：「皇姐，太后祈福之事，安排的如何了？」
長公主回道：「禮部已安排妥當，定於下月初六定福寺，為皇上與蕭嬪腹中龍胎，還有受災萬民祈福。」
玄景睿微微頷首，道：「既然皇姐也認同沈氏醫術，此次祈福，沈氏隨行吧。」
長公主正欲再說些什麼，只見內侍來報，蕭懷瑾已外聽宣。
「靜寧告退。」長公主只得暫且咽下口中之言，行禮退下。
蕭懷瑾入殿後，跪拜請安，玄景睿將他一手攙起，「郴定流民之事，懷瑾辛苦了。」
「為君分憂，不敢言辛苦。」蕭懷瑾恭敬道。
本就是君臣寒暄的話語，豈料玄景睿毫無徵兆的大手一揮，竟將龍案上的所有物品盡數掃落在地！
「攜妻執行公務，你自然不辛苦！」玄景睿怒吼道。
內侍們均被玄景睿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肝膽俱裂，紛紛跪了一地。蕭懷瑾亦俯身跪地，卻不發一言。
他不是沒料到玄景睿有此一出。自他與沈靈犀新婚謝恩後，玄景睿便一直壓著這股邪火，只是沒找到發泄的合適契機。
郴定公務期間，他與沈靈犀同行之事，坦坦蕩蕩，無需遮掩，他甚至從未避諱過傳到玄景睿耳中。
蕭懷瑾緩緩抬起頭，目光堅毅回道：「啟稟皇上，對於攜妻同行之事，微臣本不敢有絲毫反駁，但，沈靈犀此番隨行，實則是以醫師身份護佑長公主周全。她不僅僅是微臣之髮妻，更是一位醫術高超、才華橫溢的醫師。微臣實不忍見她一身才情就此埋沒，故而斗膽攜她一同前行，以展其能。」
「別和朕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玄景睿居高臨下的指著蕭懷瑾，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沈靈犀淺淺鬆了一口氣，迅速從水中起身，也不管衣衫盡濕，準備落荒而逃！
「你……」蕭懷瑾恨到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他依舊背身，重重一嘆，無奈道，「外面更深露重，你換好衣服再走，免得著涼……」
他一手指向屏風的方向，一件大氅搭在上方，「穿上再走。」
他明白，出了方才之事，至少今夜，沈靈犀定不會與他同室而居了。
「那個……謝了……你早點休息昂！」沈靈犀匆忙捲起乾淨衣衫，一手拉下蕭懷瑾的大氅圍在身上，倉皇奪門出逃！
身後傳來門重重關閉的聲音，蕭懷瑾無力的迴轉過身，氣極反笑……
早點休息……他哪裡還能有半分休息的心思？
心煩意亂，燥火難抑，他高聲喊道：「來人！」
阿木小跑進入，見一地狼藉，不由吃了一驚，隨即明白過來，不禁臉頰通紅，頓時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提冷水來！」蕭懷瑾命令道。
阿木一愣，「冷水？這天氣……」
「提來！」蕭懷瑾厲喝。
「是……」阿木雖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不敢違逆將軍的意思，尤其是脾氣不太好的將軍。
這將軍和夫人也太會玩了……
置身於冰涼刺骨的冷水之中，蕭懷瑾才覺心緒平復了些許，慢慢冷靜了下來。
哪裡有什麼「清心寡欲針」，那分明是方才從秦楚楚身上拔下的銀針！這丫頭……
心中的懊惱到達了頂峰，他還是太心急了……
一溜煙跑回到自己的藥圃小屋，沈靈犀重重關上門，倚門順氣，心緒卻久久難以平靜……
什麼「清心寡欲針」，根本就是她情急之下胡編出來的！若真有這藥，上一世，她何至於受盡玄景睿凌虐七年？早就該餵到他斷情絕欲，斷子絕孫！
然而方才，那棉紗濕衣緊緊貼在蕭懷瑾結實健碩的胸膛上，肌膚的觸感竟如此特別，令人血脈噴張！那容顏雖絕美，她日日對著不覺有什麼，出水的那一刻，卻依舊狠狠擊打在沈靈犀的心尖之上！
好險，就差一點點……
沈靈犀迅速甩了甩自己腦中依然殘留的旖旎情思，看來，配製『清心寡欲』藥的事，得趕緊提上日程了，蕭懷瑾需要，她沈靈犀更需要！
翌日朝後，皇帝玄景睿揮毫作畫，靜寧長公主侍立一旁，素手研墨。少頃，畫已成，靜寧長公主行至皇帝身側，凝視這畫幾許，微笑道：「皇上這畫，濃墨繪就五爪金龍盤踞御座，龍爪緊扣虎頭之上，當真有破雲而出的氣勢！只是這龍尾……」長公主細細看過，「龍尾處卻依稀可見鳳影映襯，但鳳身被金線纏繞，阻不住真龍獨踞天下之氣！這般藏鋒於柔，也只有聖上執筆才畫的出這般意境。」
這樣入心的恭維，在皇帝聽來極為受用。他命內侍將畫收起，面帶微笑，突然道：「皇姐可知蕭懷璋回到蕭家之事？」
長公主微怔，隨即恢復如常，答道：「略有耳聞。」
玄景睿眯起雙眼，盯著長公主，道：「朕聽說，這蕭懷璋正是在皇姐出巡郴定期間認下的，皇姐可曾見過懷瑾這位堂弟？」
長公主微微一笑：「曾聽姑母談過懷璋，說他身體瘦弱，一直養在甘州調理，現在許是可以見人，便回到蕭家來了吧。」
長公主所言的「姑母」，便是莊肅郡主。玄景睿聞聽此言，略點了下頭，又道：「朕聽說，懷瑾這一次去郴定，將沈氏也帶在了身邊？」
長公主並未否認，鄭重道：「皇上，靜寧認為，用『帶』這個字，似乎不太恰當，論身份，沈氏亦是蕭家軍醫，跟隨將軍護持靜寧，應對突發情況，倒無不妥。」
見玄景睿面色無波，長公主試探著繼續道：「況且，郴定這次爆發時疫，沈氏全力救助流民，當為首功。」
玄景睿陰沉的面色上表情微動，眉眼輕挑，似笑非笑道：「皇姐何必解釋的如此清晰？朕又沒說要怪罪於她。」
長公主愣怔片刻，笑道：「皇上海納百川，自不會因此事怪罪沈氏。」
玄景睿神色微動，卻並未接下這句話，而是轉換話題問道：「皇姐，太后祈福之事，安排的如何了？」
長公主回道：「禮部已安排妥當，定於下月初六定福寺，為皇上與蕭嬪腹中龍胎，還有受災萬民祈福。」
玄景睿微微頷首，道：「既然皇姐也認同沈氏醫術，此次祈福，沈氏隨行吧。」
長公主正欲再說些什麼，只見內侍來報，蕭懷瑾已外聽宣。
「靜寧告退。」長公主只得暫且咽下口中之言，行禮退下。
蕭懷瑾入殿後，跪拜請安，玄景睿將他一手攙起，「郴定流民之事，懷瑾辛苦了。」
「為君分憂，不敢言辛苦。」蕭懷瑾恭敬道。
本就是君臣寒暄的話語，豈料玄景睿毫無徵兆的大手一揮，竟將龍案上的所有物品盡數掃落在地！
「攜妻執行公務，你自然不辛苦！」玄景睿怒吼道。
內侍們均被玄景睿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肝膽俱裂，紛紛跪了一地。蕭懷瑾亦俯身跪地，卻不發一言。
他不是沒料到玄景睿有此一出。自他與沈靈犀新婚謝恩後，玄景睿便一直壓著這股邪火，只是沒找到發泄的合適契機。
郴定公務期間，他與沈靈犀同行之事，坦坦蕩蕩，無需遮掩，他甚至從未避諱過傳到玄景睿耳中。
蕭懷瑾緩緩抬起頭，目光堅毅回道：「啟稟皇上，對於攜妻同行之事，微臣本不敢有絲毫反駁，但，沈靈犀此番隨行，實則是以醫師身份護佑長公主周全。她不僅僅是微臣之髮妻，更是一位醫術高超、才華橫溢的醫師。微臣實不忍見她一身才情就此埋沒，故而斗膽攜她一同前行，以展其能。」
「別和朕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玄景睿居高臨下的指著蕭懷瑾，手指卻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