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醫仙顧凌寒
「在下顧凌寒，雲遊四海，途經此地，聽聞此處有疑難病症，特來獻方解困。」顧凌寒見刀出鞘並無半分懼色，語氣冷傲，聲音高亢。
「不知先生從何得知此處有疑難病症？」沈靈犀凝眉，問道。
顧凌寒卻淡淡笑道：「在下四方遊歷，四海為家，想知道這些並不難。」
沈靈犀略一頷首，蕭懷瑾會意，道：「顧先生，請入帳內詳敘。」
顧凌寒點點頭，隨眾人進入營帳，落座後，沈靈犀開口問道：「敢問這位顧醫仙，可知流民之症為何症？」
顧凌寒微微蹙眉，這才正眼看向面前問話的沈靈犀，見她個頭不高，雙眼卻亮如燦星，他略一挑眉，並未答話，神情中滿是不屑。
沈靈犀略施一禮，「在下顏義妁，隨軍醫師。」
「顏？」顧凌寒心內一震，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沈靈犀，隨即，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顧凌寒略一思索，回道：「古時曾有個村莊，超過一半的人都患有一種怪病，身僵意鈍，高熱不退，神志模糊，難以安睡，像極人失了魂魄一般，故將此症喚作『離魂』。我觀此地病患之症，多為『離魂』，如解此症，需『溪暮』一味方可解。只是這『溪暮』雖不難見，但藥性極難把握，減一分則無效，多一分則為毒。」
「離魂？」沈靈犀全身下意識收緊，衣袖下的手不由雙拳緊握。「先生如何判斷此症為『離魂』，可有依據？」
顧凌寒緊皺雙眉，「依據自是有，但不便示人，至於你問我如何判斷？」他冷哼一聲，「『醫仙』自有判斷之法。如若不信，不用便是。」
感受到身側的沈靈犀身體微微抖動，似乎在強忍著某種情緒，蕭懷瑾於桌下悄然握緊沈靈犀已趨近冰涼的手，對顧凌寒道：「非是不信任先生，只是事關重大，病患眾多，我等不得不謹慎行事，還請先生理解。眼下，還請先生稍事休息，後續的事，本將軍自會安排，屆時還需先生相助。」
顧凌寒頷首，「願效犬馬之勞。」
顧凌寒走後，帳內只剩蕭懷瑾和沈靈犀兩人。蕭懷瑾一把將猶自發抖的沈靈犀摟入懷中，輕聲安撫道：「沒事了。」
沈靈犀啞聲道：「我沒事，只是……」她的聲音不自覺的染了哭腔，「顧凌寒，他怎麼敢？！」
蕭懷瑾不解，「怎麼了？」
沈靈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過身，在自己衣襟中取出一物，竟是半冊殘書！
她翻開第一頁，似是卷宗目錄，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字：「離魂」！
「這是……」蕭懷瑾面色嚴肅，問道。
沈靈犀沉聲道：「這醫書殘卷，是我母親手書，亦是她畢生心血。這書記錄世間詭譎病症，患方與救方均有，世間只此一份。我只有上半冊，而下半冊在當年顧凌寒離家出走後便被撕毀消失，現在看來，果然在他手裡！」
蕭懷瑾目光如劍，「既然他自尋死路，那便如他所願！」
「且慢！」沈靈犀忙制止道：「雖然我恨他入骨，但他畢竟是師父唯一的兒子，我也很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他離家十年不歸，對親情何其淡漠！這些年，他又經歷了什麼，以及，此番，他究竟是何目的！」
蕭懷瑾微微頷首：「那便，引蛇出洞。」
接下來的幾日，解藥研製如火如荼的進行中。這「溪暮」一味不常見，且僅花可入藥，但花期卻頗為奇特，常於日將落之時徐徐開花，不足一時辰後落蒂，周而復始。故這幾日，難民營中大部分健康的將士每到日將落之時都會前往溪邊找尋「溪暮」。這日，黃昏時分，初染暮色，沈靈犀與顧凌寒熬製了補氣的湯藥，在流民營中穿行分發諸人。
「顏醫師，你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忙碌之時，顧凌寒突然道。
沈靈犀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但隨即又綻放出一抹微笑，輕聲道：「想必，顧先生對這位故人記憶猶新，正因如此，才會難以忘懷。」
「她是我的恩師。」顧凌寒垂下頭，道。
見顧凌寒竟主動提起自己的母親，沈靈犀努力克制著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緒，道：「醫仙的師父，想必醫術更在您之上。」
「是的，不止醫術，恩師，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醫仙，我……」他自嘲一笑，「我不配。」
「你既然如此尊敬你的師父，為何要違背她的原則，給無辜之人投毒呢？」沈靈犀默默上前一步，一字一句沉聲道。
顧凌寒的目光頓時銳利如劍！幾乎同時，兩人都向對方投擲出了自己的武器——銀針！
「不好！」沈靈犀一聲大叫，躲避不及，左臂中針，當即昏死過去……
顧凌寒將沈靈犀投擲而來的銀針拈在手中，信步上前，俯身看著雙目緊閉的沈靈犀，冷笑著輕聲發問：「你憑什麼認為投毒之人是我？」
「沒錯，就是我！」顧凌寒自問自答後直起身，放聲大笑！
那些湯藥，他早就趁著沈靈犀未注意時偷偷加了迷藥，現如今，病患均被迷倒，沈靈犀被他飛針入藥昏了過去，他只需完成最後一步，便可大功告成了！
顧凌寒緩緩走到一位病患身前，從腰間取出一把尖刀、一隻瓷瓶，他手持尖刀，對準病患心口向下扎去……
「叮咣」一聲墜地，顧凌寒手中尖刀瞬間脫手，他錯愕的眼見著自己被一股強大力量踢翻在地，飛出去數米之遠！
蕭懷瑾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擋在沈靈犀身前。緊接著，聶青禾帶領將士們緊緊將顧凌寒包圍在中間，十幾柄刀尖，居高臨下直逼顧凌寒喉嚨！
見此情形，顧凌寒先是愣住，進而，自嘲一笑。
原以為能順利圍獵的他，殊不知，自己早就成為了人家的獵物！
「這不可能！這針上有我獨家秘藥，中針部位如同萬蟻啃噬，你怎會沒事？」
「不知先生從何得知此處有疑難病症？」沈靈犀凝眉，問道。
顧凌寒卻淡淡笑道：「在下四方遊歷，四海為家，想知道這些並不難。」
沈靈犀略一頷首，蕭懷瑾會意，道：「顧先生，請入帳內詳敘。」
顧凌寒點點頭，隨眾人進入營帳，落座後，沈靈犀開口問道：「敢問這位顧醫仙，可知流民之症為何症？」
顧凌寒微微蹙眉，這才正眼看向面前問話的沈靈犀，見她個頭不高，雙眼卻亮如燦星，他略一挑眉，並未答話，神情中滿是不屑。
沈靈犀略施一禮，「在下顏義妁，隨軍醫師。」
「顏？」顧凌寒心內一震，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沈靈犀，隨即，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顧凌寒略一思索，回道：「古時曾有個村莊，超過一半的人都患有一種怪病，身僵意鈍，高熱不退，神志模糊，難以安睡，像極人失了魂魄一般，故將此症喚作『離魂』。我觀此地病患之症，多為『離魂』，如解此症，需『溪暮』一味方可解。只是這『溪暮』雖不難見，但藥性極難把握，減一分則無效，多一分則為毒。」
「離魂？」沈靈犀全身下意識收緊，衣袖下的手不由雙拳緊握。「先生如何判斷此症為『離魂』，可有依據？」
顧凌寒緊皺雙眉，「依據自是有，但不便示人，至於你問我如何判斷？」他冷哼一聲，「『醫仙』自有判斷之法。如若不信，不用便是。」
感受到身側的沈靈犀身體微微抖動，似乎在強忍著某種情緒，蕭懷瑾於桌下悄然握緊沈靈犀已趨近冰涼的手，對顧凌寒道：「非是不信任先生，只是事關重大，病患眾多，我等不得不謹慎行事，還請先生理解。眼下，還請先生稍事休息，後續的事，本將軍自會安排，屆時還需先生相助。」
顧凌寒頷首，「願效犬馬之勞。」
顧凌寒走後，帳內只剩蕭懷瑾和沈靈犀兩人。蕭懷瑾一把將猶自發抖的沈靈犀摟入懷中，輕聲安撫道：「沒事了。」
沈靈犀啞聲道：「我沒事，只是……」她的聲音不自覺的染了哭腔，「顧凌寒，他怎麼敢？！」
蕭懷瑾不解，「怎麼了？」
沈靈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過身，在自己衣襟中取出一物，竟是半冊殘書！
她翻開第一頁，似是卷宗目錄，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字：「離魂」！
「這是……」蕭懷瑾面色嚴肅，問道。
沈靈犀沉聲道：「這醫書殘卷，是我母親手書，亦是她畢生心血。這書記錄世間詭譎病症，患方與救方均有，世間只此一份。我只有上半冊，而下半冊在當年顧凌寒離家出走後便被撕毀消失，現在看來，果然在他手裡！」
蕭懷瑾目光如劍，「既然他自尋死路，那便如他所願！」
「且慢！」沈靈犀忙制止道：「雖然我恨他入骨，但他畢竟是師父唯一的兒子，我也很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他離家十年不歸，對親情何其淡漠！這些年，他又經歷了什麼，以及，此番，他究竟是何目的！」
蕭懷瑾微微頷首：「那便，引蛇出洞。」
接下來的幾日，解藥研製如火如荼的進行中。這「溪暮」一味不常見，且僅花可入藥，但花期卻頗為奇特，常於日將落之時徐徐開花，不足一時辰後落蒂，周而復始。故這幾日，難民營中大部分健康的將士每到日將落之時都會前往溪邊找尋「溪暮」。這日，黃昏時分，初染暮色，沈靈犀與顧凌寒熬製了補氣的湯藥，在流民營中穿行分發諸人。
「顏醫師，你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忙碌之時，顧凌寒突然道。
沈靈犀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但隨即又綻放出一抹微笑，輕聲道：「想必，顧先生對這位故人記憶猶新，正因如此，才會難以忘懷。」
「她是我的恩師。」顧凌寒垂下頭，道。
見顧凌寒竟主動提起自己的母親，沈靈犀努力克制著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緒，道：「醫仙的師父，想必醫術更在您之上。」
「是的，不止醫術，恩師，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醫仙，我……」他自嘲一笑，「我不配。」
「你既然如此尊敬你的師父，為何要違背她的原則，給無辜之人投毒呢？」沈靈犀默默上前一步，一字一句沉聲道。
顧凌寒的目光頓時銳利如劍！幾乎同時，兩人都向對方投擲出了自己的武器——銀針！
「不好！」沈靈犀一聲大叫，躲避不及，左臂中針，當即昏死過去……
顧凌寒將沈靈犀投擲而來的銀針拈在手中，信步上前，俯身看著雙目緊閉的沈靈犀，冷笑著輕聲發問：「你憑什麼認為投毒之人是我？」
「沒錯，就是我！」顧凌寒自問自答後直起身，放聲大笑！
那些湯藥，他早就趁著沈靈犀未注意時偷偷加了迷藥，現如今，病患均被迷倒，沈靈犀被他飛針入藥昏了過去，他只需完成最後一步，便可大功告成了！
顧凌寒緩緩走到一位病患身前，從腰間取出一把尖刀、一隻瓷瓶，他手持尖刀，對準病患心口向下扎去……
「叮咣」一聲墜地，顧凌寒手中尖刀瞬間脫手，他錯愕的眼見著自己被一股強大力量踢翻在地，飛出去數米之遠！
蕭懷瑾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擋在沈靈犀身前。緊接著，聶青禾帶領將士們緊緊將顧凌寒包圍在中間，十幾柄刀尖，居高臨下直逼顧凌寒喉嚨！
見此情形，顧凌寒先是愣住，進而，自嘲一笑。
原以為能順利圍獵的他，殊不知，自己早就成為了人家的獵物！
「這不可能！這針上有我獨家秘藥，中針部位如同萬蟻啃噬，你怎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