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僅僅只是因為她適合？
琳月一愣，有些遲疑地答道：「不是……」
靜寧冷哼一聲，「那便是你的一廂情願了？」
琳月鬆開了緊抱靜寧雙腿的手，取出羅帕擦拭眼角的淚珠，站起身道：「即便大公主姐姐不要懷瑾哥哥，我也不信懷瑾哥哥會心甘情願娶一個相貌醜陋、身份卑微的外省女子。」
靜寧心中的煩躁愈發強烈，但語氣依舊平靜道：「你方才去求皇上，聖意如何？」
琳月有些不情願地低聲道：「皇上命我回宮，靜思己過。」
靜寧冷笑一聲，「既然皇上命你回宮靜思，你卻跑來此處打擾太后的清淨，意欲何為？」
琳月聽聞此言，難過之情溢於言表，忙道：「琳月不敢打擾太后清淨，只是事出緊急，懷瑾哥哥不日便要迎娶那醜女為妻，琳月只求太后為琳月做主。」
至此，靜寧已明了琳月的意圖。她緩緩前行，道：「若你欲求太后為你做主，取消懷瑾與沈小姐的婚約，再將你許配給懷瑾，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莫要白費力氣。」
琳月臉色劇變，靜寧道：「其一，懷瑾與沈小姐的婚事是皇上的旨意，太后難道不知曉？聖意不可違，這道理你不明白？其二，指婚雖是聖意，但那是懷瑾自己求來的姻緣，所以，這只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作不得數；其三，」
她回首望向仍舊跪在地上的琳月，接著說道：「你口中所言那位身份卑微的女子，乃是當今朝中三品學士、一代大儒的嫡親女兒，雖確為外省出身，但本宮如果沒記錯的話，琳月你的母親，克郡王妃，不也正是外省之人嗎？」
這番話，將琳月數落的雙頰時紅時白，正欲說什麼，卻聽到靜寧的聲音漸行漸遠：「你怎麼還會認為，今時今日，你能夠嫁進蕭家、嫁給懷瑾？」
琳月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瞬間癱倒在地，低聲啜泣起來。
靜寧長公主說的沒錯，今時今日，她哪裡還有站在蕭懷瑾面前、對他說非君不嫁的資格呢？
她的父親，那位曾在敦克擔任蕭維將軍監軍的克郡王，竟是個一口咬定蕭維將軍叛逃的狂悖之人！他的瘋言瘋語，幾乎將蕭家世代累積的清譽毀於一旦。
這位克郡王，本是先皇一個默默無聞的堂弟，一向遊手好閒，沉迷於聲色犬馬之中，被皇室宗親視為「廢物」「草包」之輩。然而，人到中年，他突然性情大變，主動請纓隨軍出征。先皇見他似有悔悟之心，便讓他作為參軍隨同蕭維將軍出征，卻不料竟發生了那般變故……
而她自己，早在多年前初次邂逅蕭懷瑾的那一刻，便已將自己的心牢牢系在了他的身上……
夜色愈發深沉，太后宮中走出一位嬤嬤，乃是太后身邊的貼身侍者。她迎向琳月，轉達太后的口信：「太后讓奴婢轉告郡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琳月喃喃著低聲重複著……
嬤嬤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夜深露重，郡主還是請回吧。」
望著嬤嬤漸行漸遠的背影，琳月的貼身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郡主，太后今日怕是不會見您了，咱們還繼續跪著嗎？」
望著嬤嬤離去的背影，琳月的貼身侍女試探道：「郡主，太后今兒怕是不會見您了，還跪麼？」
琳月緩緩站起身，長時間的跪拜讓她的雙膝酸麻不已，她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目光緊緊鎖定在靜寧離去的方向，雙唇緊咬，仿佛要啄出血來……
過了許久，她終於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道：「回宮。」
離開太后寢宮之後，靜寧並未徑直返回自己的寢宮，而是轉而邁向了皇帝的居所雍明宮。自選秀一事落幕以來，玄景睿的心情始終蒙著一層陰霾，這份不易察覺的憂鬱，對於與他自幼相伴、心意相通的姐姐靜寧長公主而言，卻是再明顯不過。
行至殿前，見內侍主管胡公公輕手輕腳的掩了殿門而出，見長公主前來，忙迎上前道：「給長公主問安。」又緊張的望了望殿門處，壓低聲音道：「皇上今兒心情有些不太好……」
「我知道。」長公主略點下頭，徑直向前走去。
內侍忙輕啟殿門，任長公主入殿。幾乎所有人都知，全宮上下，能擁有隨時隨入雍明宮權利的人，唯有長公主靜寧！
能讓主子心情好些的，恐怕也只有主子的這位姐姐了。
長公主走入殿中，望著端坐在龍案後發呆的皇帝微笑道：「自新人入宮以來，皇上每日垂幸後宮，太后也深感欣慰。」
皇上聞言，抬起眼來，輕嘆一聲，「連皇姐也要取笑朕麼？」
長公主笑道：「靜寧不敢。陛下的心情，又有誰能比靜寧更懂呢？」
聽聞此言，皇上忙起身，親手將長公主攙扶到龍案旁坐下，自己亦坐回原位，無奈笑道：「朕不喜歡的人，拼了命要塞進朕的後宮，而朕喜歡的人，朕卻連她的名字叫什麼，住在哪裡，都不曉得……」
長公主心中一緊，「那思玦呢？皇上不是……」
「蕭思玦？」皇上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長公主話中的意思，隨即苦笑道，「她大方妥帖，又是懷瑾的姐姐。皇后身體弱，蕭嬪可助皇后一同協理六宮。」
長公主微微一愣，忍不住道：「皇上冊封思玦為蕭嬪，僅僅只是因為她適合，而不是因為皇上心中有她？」
皇上並未正面回答她，而是將目光移向別處，「朕知道，皇姐與蕭嬪交好多年，但朕……」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後面的話，長公主豈能不明白？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蕭嬪對皇上真心一片，多年如一，還望皇上莫要辜負了她便好。」
空氣中頓時死寂一般的沉默，方才的一番話，顯然沒有說到皇上的心中。長公主忙轉了話題，「不知皇上喜歡的女子，是怎樣的人？」
「皇姐，你見過的！」提起這廂，皇上顯得比方才興奮的多，似乎眼中的光亮，瞬間就照遍了整片星河！
長公主大為意外，「我……見過？」
「集市上朕遇襲那次，那位顏義妁醫師……」
靜寧恍然大悟！竟是她！
靜寧冷哼一聲，「那便是你的一廂情願了？」
琳月鬆開了緊抱靜寧雙腿的手，取出羅帕擦拭眼角的淚珠，站起身道：「即便大公主姐姐不要懷瑾哥哥，我也不信懷瑾哥哥會心甘情願娶一個相貌醜陋、身份卑微的外省女子。」
靜寧心中的煩躁愈發強烈，但語氣依舊平靜道：「你方才去求皇上，聖意如何？」
琳月有些不情願地低聲道：「皇上命我回宮，靜思己過。」
靜寧冷笑一聲，「既然皇上命你回宮靜思，你卻跑來此處打擾太后的清淨，意欲何為？」
琳月聽聞此言，難過之情溢於言表，忙道：「琳月不敢打擾太后清淨，只是事出緊急，懷瑾哥哥不日便要迎娶那醜女為妻，琳月只求太后為琳月做主。」
至此，靜寧已明了琳月的意圖。她緩緩前行，道：「若你欲求太后為你做主，取消懷瑾與沈小姐的婚約，再將你許配給懷瑾，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莫要白費力氣。」
琳月臉色劇變，靜寧道：「其一，懷瑾與沈小姐的婚事是皇上的旨意，太后難道不知曉？聖意不可違，這道理你不明白？其二，指婚雖是聖意，但那是懷瑾自己求來的姻緣，所以，這只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作不得數；其三，」
她回首望向仍舊跪在地上的琳月，接著說道：「你口中所言那位身份卑微的女子，乃是當今朝中三品學士、一代大儒的嫡親女兒，雖確為外省出身，但本宮如果沒記錯的話，琳月你的母親，克郡王妃，不也正是外省之人嗎？」
這番話，將琳月數落的雙頰時紅時白，正欲說什麼，卻聽到靜寧的聲音漸行漸遠：「你怎麼還會認為，今時今日，你能夠嫁進蕭家、嫁給懷瑾？」
琳月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瞬間癱倒在地，低聲啜泣起來。
靜寧長公主說的沒錯，今時今日，她哪裡還有站在蕭懷瑾面前、對他說非君不嫁的資格呢？
她的父親，那位曾在敦克擔任蕭維將軍監軍的克郡王，竟是個一口咬定蕭維將軍叛逃的狂悖之人！他的瘋言瘋語，幾乎將蕭家世代累積的清譽毀於一旦。
這位克郡王，本是先皇一個默默無聞的堂弟，一向遊手好閒，沉迷於聲色犬馬之中，被皇室宗親視為「廢物」「草包」之輩。然而，人到中年，他突然性情大變，主動請纓隨軍出征。先皇見他似有悔悟之心，便讓他作為參軍隨同蕭維將軍出征，卻不料竟發生了那般變故……
而她自己，早在多年前初次邂逅蕭懷瑾的那一刻，便已將自己的心牢牢系在了他的身上……
夜色愈發深沉，太后宮中走出一位嬤嬤，乃是太后身邊的貼身侍者。她迎向琳月，轉達太后的口信：「太后讓奴婢轉告郡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琳月喃喃著低聲重複著……
嬤嬤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夜深露重，郡主還是請回吧。」
望著嬤嬤漸行漸遠的背影，琳月的貼身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郡主，太后今日怕是不會見您了，咱們還繼續跪著嗎？」
望著嬤嬤離去的背影，琳月的貼身侍女試探道：「郡主，太后今兒怕是不會見您了，還跪麼？」
琳月緩緩站起身，長時間的跪拜讓她的雙膝酸麻不已，她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目光緊緊鎖定在靜寧離去的方向，雙唇緊咬，仿佛要啄出血來……
過了許久，她終於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道：「回宮。」
離開太后寢宮之後，靜寧並未徑直返回自己的寢宮，而是轉而邁向了皇帝的居所雍明宮。自選秀一事落幕以來，玄景睿的心情始終蒙著一層陰霾，這份不易察覺的憂鬱，對於與他自幼相伴、心意相通的姐姐靜寧長公主而言，卻是再明顯不過。
行至殿前，見內侍主管胡公公輕手輕腳的掩了殿門而出，見長公主前來，忙迎上前道：「給長公主問安。」又緊張的望了望殿門處，壓低聲音道：「皇上今兒心情有些不太好……」
「我知道。」長公主略點下頭，徑直向前走去。
內侍忙輕啟殿門，任長公主入殿。幾乎所有人都知，全宮上下，能擁有隨時隨入雍明宮權利的人，唯有長公主靜寧！
能讓主子心情好些的，恐怕也只有主子的這位姐姐了。
長公主走入殿中，望著端坐在龍案後發呆的皇帝微笑道：「自新人入宮以來，皇上每日垂幸後宮，太后也深感欣慰。」
皇上聞言，抬起眼來，輕嘆一聲，「連皇姐也要取笑朕麼？」
長公主笑道：「靜寧不敢。陛下的心情，又有誰能比靜寧更懂呢？」
聽聞此言，皇上忙起身，親手將長公主攙扶到龍案旁坐下，自己亦坐回原位，無奈笑道：「朕不喜歡的人，拼了命要塞進朕的後宮，而朕喜歡的人，朕卻連她的名字叫什麼，住在哪裡，都不曉得……」
長公主心中一緊，「那思玦呢？皇上不是……」
「蕭思玦？」皇上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長公主話中的意思，隨即苦笑道，「她大方妥帖，又是懷瑾的姐姐。皇后身體弱，蕭嬪可助皇后一同協理六宮。」
長公主微微一愣，忍不住道：「皇上冊封思玦為蕭嬪，僅僅只是因為她適合，而不是因為皇上心中有她？」
皇上並未正面回答她，而是將目光移向別處，「朕知道，皇姐與蕭嬪交好多年，但朕……」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後面的話，長公主豈能不明白？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蕭嬪對皇上真心一片，多年如一，還望皇上莫要辜負了她便好。」
空氣中頓時死寂一般的沉默，方才的一番話，顯然沒有說到皇上的心中。長公主忙轉了話題，「不知皇上喜歡的女子，是怎樣的人？」
「皇姐，你見過的！」提起這廂，皇上顯得比方才興奮的多，似乎眼中的光亮，瞬間就照遍了整片星河！
長公主大為意外，「我……見過？」
「集市上朕遇襲那次，那位顏義妁醫師……」
靜寧恍然大悟！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