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件重要的事
那銀針上塗抹了毛果芸香汁，針入馬體內，馬兒漸漸平靜下來。沈靈犀上前安撫馬兒，一隻手卻不動聲色的將先前馬兒後腿上那根曼陀羅毒針取出，藏在自己袖口。
「它怎麼樣了？」蕭懷瑾上前查看戰馬情況，忽覺虎口酥麻，蕭懷瑾低頭，卻發現自己分神之際，虎口之處被插入了一根銀針！
「你……做了什麼？」蕭懷瑾拔除銀針的同時，頭上一陣眩暈感襲來，四肢頓時酸軟無力……
「將軍，請先不要聲張，這針無毒，只是塗了些致人無力的藥粉，效力只有半盞茶的功夫。我沒有惡意，只是事出緊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事關長公主和蕭大小姐，有幾件事急需和將軍陳明。陳明之後，靈犀任由將軍處置。」沈靈犀壓低聲音急切對蕭懷瑾說道，她並無萬全把握蕭懷瑾能聽完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亦不知這些話是否能起到她想要的效果，然而，她已經沒得選擇。
蕭懷瑾眼中的怒火慢慢轉為狐疑，「靈犀？」
沈靈犀點頭：「我的真名叫做沈靈犀，是三品學士沈如松之女。顏義妁，是我行醫時的名號。」
蕭懷瑾眼中猜疑更甚：「沈公之女？你要與本將軍說什麼？」
「第一，將軍與長公主大婚在即，將軍是否問過長公主的意願？長公主是否傾心於將軍，是否願將一生託付將軍？若她不願，將軍是否可以放她自由？若強留，長公主性烈，將軍所得，恐只有失去。」沈靈犀有理有節，直視著蕭懷瑾。
「你說什麼？」蕭懷瑾眼中的驚詫狐疑毫不掩飾，他欲想抓住沈靈犀一問究竟，眩暈感卻如浪潮般襲來，沈靈犀下意識後退一步，與蕭懷瑾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第二，」沈靈犀並未理會蕭懷瑾的疑問，而是繼續說道：「宮中並非是能安享一生之地，宮牆之內，權力鬥爭錯綜複雜，人心難測，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蕭大小姐不日便要入宮參選，如果可以阻止這件事，還請將軍三思，莫要釀出家族離散、親人受苦之悲劇。」
上一世，她與蕭懷瑾的胞姐蕭思玦同日入宮，脾性相投，很快就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妹，對蕭懷瑾僅有的一點了解也是源自蕭思玦的回憶，在這冰冷的皇宮之中，圍坐在炕爐邊回憶家中點滴是她與思玦最喜歡的事。然而，即將臨盆的蕭思玦卻因她與弟弟的事動了胎氣，一屍兩命！這一世，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蕭思玦入宮，她那樣溫婉賢淑的女子，明明可以擁有更好的結局。
「你為何與本將軍說這些？究竟有何目的？」蕭懷瑾眼中的寒冰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仿佛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照亮了他內心深處的震驚與好奇。
「第三！」沈靈犀加重了語氣，「請將軍，永遠不要過於相信他人，哪怕是讓你以命相交的君王，請將軍謹記，這世上誰都不可信，除了與您血脈相連的至親！」
多餘的話，多說無益，至於蕭懷瑾是否相信自己這番來路不明的忠告，她不知道。她能做的，也僅限於此。
「放肆！沈小姐，你口出大不敬之語，到底是何居心？」最後這個忠告，蕭懷瑾聽懂了，他銀牙緊咬，對上的卻是沈靈犀坦蕩磊落的神情。
「我知道將軍不信我這番話，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將軍，有人對我做這樣一番舉動、說這樣一番話，我也是不信的。您問我是何目的，我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一切，但如果我能夠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那我希望，能夠改寫每個人的結局！」
「改寫每個人的結局？」蕭懷瑾一怔，正在這個空當，沈靈犀卻深施一禮，「還有，方才施針傷您之事，是靈犀一人所為，與我師父、懸壺林、父兄均無半點關係，還請將軍勿要遷怒他們，靈犀自當一人承擔。」
蕭懷瑾靜靜望著面前的沈靈犀，她並無懼色，自報家門，說的一番話雖沒頭沒腦卻思路清晰，他久經沙場，見慣了爾虞我詐，卻對這個女扮男裝的女子說出的這番荒誕不經的話天然的減了幾分懷疑！
這丫頭，竟還用的一手好針！
虎口酸麻處漸漸減退，眩暈感也減輕不少，見戰馬已經安靜下來，眾人上前查看，蕭懷瑾卻沒額外動作，只道：「本將軍不會遷怒他人，你走吧。」
沈靈犀一怔，再施一禮。轉身退去，重重的鬆了口氣。
這一次，她沒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前世她與蕭淑妃交好，從蕭淑妃的口中聽過不少關於弟弟的讚美之詞，蕭淑妃口中的蕭懷瑾，睿智、正直，她如今不過是在拿蕭懷瑾的人品做賭注罷了。
所幸，眼下看來，她暫時算是賭贏了。
回到家中後接連三日，沈靈犀集中精神，研製藥方、採藥、磨藥、配藥……日子行雲流水般一點一滴走過，第四日，她對鏡梳妝，將一種黑色糊狀的藥儘量厚的塗在自己臉上。
「小姐……哎呀！」苗兒端著水盆進屋，見到沈靈犀的模樣，沒有心理準備的她手中銅盆咣當落地，清水灑了一地……
「小姐，您這是幹嘛啊？您往臉上塗得這是啥啊，馬上要選秀了！」苗兒又氣又急，淚水在眼眶打轉，手忙腳亂的想要將小姐臉上那層黑乎乎的東西揭下，卻被沈靈犀阻止道：「苗兒，你別著急，這是我研製出來用來勻面的，你別看它黑，但洗掉之後，膚如凝脂，冰肌玉骨……」
「真的？」苗兒尚自抽泣，半信半疑。
「嗯嗯，不信你試試？」沈靈犀一臉的真誠。
「啊……不不……奴婢還是不試了。」苗兒嚇了一跳，連忙跑走，不敢再多說什麼。
黃芩、銀杏葉、透骨草、茜草……這些草藥在沈靈犀調配的這副密藥里被用了個十成十，鬼才相信這玩意調出來的東西可以讓肌膚變得什麼膚如凝脂，冰肌玉骨！
但只有這樣，才能為她選秀失敗去鋪墊第一步！只有不入宮為妃，她的計劃才能逐漸開展！
「它怎麼樣了？」蕭懷瑾上前查看戰馬情況，忽覺虎口酥麻，蕭懷瑾低頭，卻發現自己分神之際，虎口之處被插入了一根銀針！
「你……做了什麼？」蕭懷瑾拔除銀針的同時，頭上一陣眩暈感襲來，四肢頓時酸軟無力……
「將軍，請先不要聲張，這針無毒，只是塗了些致人無力的藥粉，效力只有半盞茶的功夫。我沒有惡意，只是事出緊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事關長公主和蕭大小姐，有幾件事急需和將軍陳明。陳明之後，靈犀任由將軍處置。」沈靈犀壓低聲音急切對蕭懷瑾說道，她並無萬全把握蕭懷瑾能聽完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亦不知這些話是否能起到她想要的效果，然而，她已經沒得選擇。
蕭懷瑾眼中的怒火慢慢轉為狐疑，「靈犀？」
沈靈犀點頭：「我的真名叫做沈靈犀，是三品學士沈如松之女。顏義妁，是我行醫時的名號。」
蕭懷瑾眼中猜疑更甚：「沈公之女？你要與本將軍說什麼？」
「第一，將軍與長公主大婚在即，將軍是否問過長公主的意願？長公主是否傾心於將軍，是否願將一生託付將軍？若她不願，將軍是否可以放她自由？若強留，長公主性烈，將軍所得，恐只有失去。」沈靈犀有理有節，直視著蕭懷瑾。
「你說什麼？」蕭懷瑾眼中的驚詫狐疑毫不掩飾，他欲想抓住沈靈犀一問究竟，眩暈感卻如浪潮般襲來，沈靈犀下意識後退一步，與蕭懷瑾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第二，」沈靈犀並未理會蕭懷瑾的疑問，而是繼續說道：「宮中並非是能安享一生之地，宮牆之內，權力鬥爭錯綜複雜，人心難測，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蕭大小姐不日便要入宮參選，如果可以阻止這件事，還請將軍三思，莫要釀出家族離散、親人受苦之悲劇。」
上一世，她與蕭懷瑾的胞姐蕭思玦同日入宮，脾性相投，很快就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妹，對蕭懷瑾僅有的一點了解也是源自蕭思玦的回憶，在這冰冷的皇宮之中，圍坐在炕爐邊回憶家中點滴是她與思玦最喜歡的事。然而，即將臨盆的蕭思玦卻因她與弟弟的事動了胎氣，一屍兩命！這一世，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蕭思玦入宮，她那樣溫婉賢淑的女子，明明可以擁有更好的結局。
「你為何與本將軍說這些？究竟有何目的？」蕭懷瑾眼中的寒冰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仿佛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照亮了他內心深處的震驚與好奇。
「第三！」沈靈犀加重了語氣，「請將軍，永遠不要過於相信他人，哪怕是讓你以命相交的君王，請將軍謹記，這世上誰都不可信，除了與您血脈相連的至親！」
多餘的話，多說無益，至於蕭懷瑾是否相信自己這番來路不明的忠告，她不知道。她能做的，也僅限於此。
「放肆！沈小姐，你口出大不敬之語，到底是何居心？」最後這個忠告，蕭懷瑾聽懂了，他銀牙緊咬，對上的卻是沈靈犀坦蕩磊落的神情。
「我知道將軍不信我這番話，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將軍，有人對我做這樣一番舉動、說這樣一番話，我也是不信的。您問我是何目的，我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一切，但如果我能夠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那我希望，能夠改寫每個人的結局！」
「改寫每個人的結局？」蕭懷瑾一怔，正在這個空當，沈靈犀卻深施一禮，「還有，方才施針傷您之事，是靈犀一人所為，與我師父、懸壺林、父兄均無半點關係，還請將軍勿要遷怒他們，靈犀自當一人承擔。」
蕭懷瑾靜靜望著面前的沈靈犀，她並無懼色，自報家門，說的一番話雖沒頭沒腦卻思路清晰，他久經沙場，見慣了爾虞我詐，卻對這個女扮男裝的女子說出的這番荒誕不經的話天然的減了幾分懷疑！
這丫頭，竟還用的一手好針！
虎口酸麻處漸漸減退，眩暈感也減輕不少，見戰馬已經安靜下來，眾人上前查看，蕭懷瑾卻沒額外動作，只道：「本將軍不會遷怒他人，你走吧。」
沈靈犀一怔，再施一禮。轉身退去，重重的鬆了口氣。
這一次，她沒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前世她與蕭淑妃交好，從蕭淑妃的口中聽過不少關於弟弟的讚美之詞，蕭淑妃口中的蕭懷瑾，睿智、正直，她如今不過是在拿蕭懷瑾的人品做賭注罷了。
所幸，眼下看來，她暫時算是賭贏了。
回到家中後接連三日，沈靈犀集中精神，研製藥方、採藥、磨藥、配藥……日子行雲流水般一點一滴走過，第四日，她對鏡梳妝，將一種黑色糊狀的藥儘量厚的塗在自己臉上。
「小姐……哎呀！」苗兒端著水盆進屋，見到沈靈犀的模樣，沒有心理準備的她手中銅盆咣當落地，清水灑了一地……
「小姐，您這是幹嘛啊？您往臉上塗得這是啥啊，馬上要選秀了！」苗兒又氣又急，淚水在眼眶打轉，手忙腳亂的想要將小姐臉上那層黑乎乎的東西揭下，卻被沈靈犀阻止道：「苗兒，你別著急，這是我研製出來用來勻面的，你別看它黑，但洗掉之後，膚如凝脂，冰肌玉骨……」
「真的？」苗兒尚自抽泣，半信半疑。
「嗯嗯，不信你試試？」沈靈犀一臉的真誠。
「啊……不不……奴婢還是不試了。」苗兒嚇了一跳，連忙跑走，不敢再多說什麼。
黃芩、銀杏葉、透骨草、茜草……這些草藥在沈靈犀調配的這副密藥里被用了個十成十，鬼才相信這玩意調出來的東西可以讓肌膚變得什麼膚如凝脂，冰肌玉骨！
但只有這樣，才能為她選秀失敗去鋪墊第一步！只有不入宮為妃，她的計劃才能逐漸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