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看你，又來！
沈浪從柜子中拿了壺胭脂紅，又取了半碟海腸粉撒過的炸花生米，來到隔壁門口。
「於老哥！是我！」
於晉剛起床，準備隨便吃點東西去上工。
便聽到門口傳來沈浪的喊聲，他伸手開了門。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道：「小沈先生，找我何事？」
沈浪揚了揚手中酒壺和半碟花生米，笑道：「喝點？」
「……行，那就喝點！」
於晉把人讓進來，拿來兩個小碗和筷子，分別放在桌子上。
賓主落座，沈浪將酒倒滿，拿起碗與對方碰了碰，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清香、順口，酒是好酒，人也是好人。
「嘖啊……好酒，於老哥來嘗嘗我炸的花生米，加了好東西的。」
沈浪放下碗，夾了顆花生米放嘴裡嚼了起來。
於晉也拿起筷子夾了顆花生米。
「嗯？嗯！好鮮的滋味！這灰色的粉末是何物！？」
「味精。」
「味精？」
「別問，好吃就行了！過段時間等產量上來，我再給你弄上一小袋！做菜之時稍稍撒上一些，鮮香四溢，滿嘴留香！」
沈浪又嘬了口酒，神神秘秘的說道。
「哈哈哈，那就多謝小沈先生了！」
於晉那臉從來都是陰沉無比，只有跟眼前的小先生才偶有笑容。
不僅是因為對方不嫌棄自己的行當，而且還懂得分享不求回報。
這種人在大夏屬實少見，相處起來沒那麼多心眼，就一個詞，舒服。
「哎，於老哥，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沈浪今天來不僅是喝酒，還想給他鍾靈石髓，試試看能不能讓對方恢復境界。
「問吧，知無不言。」
「你這根骨是怎麼回事？被誰所傷？」
「嗯……飛雲閣無為上人周遠，是他騙我吃下六怨凝，根骨盡毀，要不是我偷偷練成《龍鱗訣》，怕是小命不保。」
於晉想了想，覺得自己的事兒也沒什麼好瞞的，便把真相說了出來。
「難怪當初讓我小心飛雲閣，原來你與他們有仇啊！」
沈浪恍然大悟。
「呵呵，我當年在飛雲閣修行十載，已至先天，為了丹藥秘籍，也替他們幹了不少髒活，直到三年前，我不小心得罪周遠，此人便懷恨在心，在一次公幹中差點被他陰殺，好在保了條小命逃出來，所以就不得不在這秦川縣避禍。」
於晉一想起那段腌臢事，不禁苦笑。
「燈下黑？」
「沒錯。」
「我這有份鍾靈石髓，不知可否讓你恢復根骨。」
沈浪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隻小瓷瓶放在於晉身前的桌面上。
「鍾靈石髓！？這東西深埋地底，皇家都不一定拿得到，你是從何處得來！？」
「那你別管，於老哥，就說有沒有用吧。」
「這可是恢復根骨的神藥！價值連城！你，你真捨得給我！？」
「我留著也沒用啊，不如給你。」
沈浪嚼著花生米，笑著對於晉說道。
反正自己的修為都是別人練好了秒會，無視根骨，用這玩意兒暴殄天物。
此時對方臉上的表情早已被驚訝所代替。
那雙粗糙的大手握著小小的瓷瓶不停顫抖。
要知道這一小份鍾靈石髓在江湖上至少值幾千兩紋銀。
還有價無市！
「小沈先生……這，這如何使得！」
於晉騰得起身就要給他跪下。
沈浪一把拉住他，說道：「哎呀，於老哥這可使不得啊！你之前贈我丹藥，也未曾求我回報，做人本該禮尚往來！何必分這麼清楚！放心收下便是！」
「那，那於某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男人之間不必如此！」
沈浪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於晉看看沈浪，看看手中的瓷瓶，拔開蓋子聞了聞。
一股帶著土腥味的幽香衝進鼻腔。
身體中原本枯竭的根骨似乎被雨露滋潤，竟然開始產生了反應！
這絕對是真品！
他不再猶豫，一口飲盡了瓶中的石髓，盤膝而坐。
很快，丹田被不停翻湧的石髓充滿，根骨開始復甦。
兩柱香後，於晉猛然睜開眼睛。
身體不由自主發出雷鳴般的爆響，氣勢瞬間到達頂點，繼而沉寂下去。
此時，沈浪的系統中開始刷新出對方的屬性。
【於晉】
【年齡：37】
【狀態：鎮山（仙）】
【鎮山（仙）：提高身體各項素質，並可壓制邪煞之氣，對水、陰、邪煞可造成額外傷害】
【境界：先天九品】
【屬性】
【體質：11.5】
【精神：4.6】
【根骨】
【戊土鎮川（上品）：戊土，陽剛之土命，可鎮邪、破煞，對邪煞之氣自帶壓制效果，大幅度降低任何出血、內傷、疾病效果，可適應任意土、陽、鍛體類功法，並對上述類型功法修習速度以及悟性提升一倍】
【功法】
【1崩川心法（八品·仙）：搬山仙君留下的高級仙法，可轉精化肉，修至超凡，修行此法將獲得大量氣血、內勁，並大幅度降低受到的傷害，獲得鎮山效果，可壓制邪煞之氣，鎮壓鬼神，小成】
【2龍鱗訣（四品·人）：大夏皇族流傳在江湖上的護體功法，修成之後小幅度提高身體素質，在內勁加持下可在皮膚外浮現龍鱗，極大增強防禦力，大乘】
「恭喜於老哥，恢復先天境界！」
沈浪抱拳拱手，賀道。
「小沈先生……再造之恩，於晉無以為報！請受在下一拜！」
於晉重新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內勁，激動無比。
立刻單膝下拜，給他重重磕了一個。
「於老哥！你看你，又來！」
沈浪不由苦笑道。
對方恢復先天九品，堅持跪下磕頭自己還真特麼攔不住。
「以後但凡用得上於某人，小沈先生只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於晉再次拱手道，表情極為認真。
沈浪只好點點頭應下。
兩人又喝了會兒酒，他便告辭了。
又過去兩日，無遮敲響了沈浪的家門。
他朝沈浪拱了拱手，說道：
「沈先生，主上讓我來傳個話，您吩咐的地方已找好，可否現在啟程隨我去一趟甄縣？」
「嗯，容我跟娘子說一聲便跟你走。」
沈浪進屋與冷燭說了一聲，然後收拾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就上了門口準備好的馬車。
去甄縣最好的方式是坐船，所以他倆從縣城後面的小碼頭上船，順流而下。
船頭之上，沈浪趴在欄杆上望著春意盎然的河岸，開口問道：「無遮，你曾經在北地為將，能否跟我說說那裡的情況？守備營的大頭兵只能看到眼前，卻看不見更多的。」
「嗯……沈先生想知道什麼？」
無遮抱著手道。
一身白袍，那氣質像極了沈浪印象中的江湖俠客。
「風土、人情、軍事、世家門閥、北境蠻族皆可。」
沈浪一直是南方人，即使上輩子也是。
對於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生活有著天然的嚮往。
甚至他活了兩輩子連真正的雪都沒見過……
無遮點點頭，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娓娓道來。
從他的描述中沈浪感受到了一個更加殘酷，更加赤裸的北方世界。
大夏國北地有兩支蠻族，一支渾邪，一支大遼。
渾邪部在西北部草原，放牧為生，騎射無雙，行為非常野蠻。
他們不僅入關殺人擄掠搶劫，甚至不帶輜重，以人為食。
渾邪王年僅七十，本身就是先天六品高手。
旗下還有位超一品的大部首，統領二十萬騎兵。
而大遼在東北部，以放牧為主，耕種為輔。
軍械更為精良，但族人戰鬥力稍弱。
大遼王年邁，幾個兒子爭權奪利，最近倒是安穩了幾年，並沒揮軍南下叩關。
但他們有文字，所以讀書人會多一些。
只不過與渾邪部一樣，在沒東西吃的時候，為了不餓死人他們也吃人，且只吃夏人……
每年入冬之前，水草豐美，蠻族戰鬥力極強，北地都要遭受一波洗劫。
在建業帝未登基之前，北地三州軍力強大，總體還算穩定。
但就在這幾年，奪嫡剛剛結束不久，建業帝登基，北地以及中原地區都快被打爛了。
三州大營軍力空前衰退，所以渾邪王時不時讓人南下劫掠，大遼那邊也有了些許異動。
而戰亂也導致馬家、劉家、趙家在北地實力越來越強，幾乎等同於割地封王。
如果逼得太緊，這三家一旦倒向蠻族，那大夏北地三州立刻就會成為外族的盤中餐。
再加上中樞衰弱，僅靠亢龍衛只能保證州府郡縣治所不出現大規模暴亂。
事實上中原以及北地早就民不聊生了，不然江鳴雀也不會著手準備造反……
「於老哥！是我！」
於晉剛起床，準備隨便吃點東西去上工。
便聽到門口傳來沈浪的喊聲，他伸手開了門。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道：「小沈先生，找我何事？」
沈浪揚了揚手中酒壺和半碟花生米，笑道：「喝點？」
「……行，那就喝點！」
於晉把人讓進來，拿來兩個小碗和筷子，分別放在桌子上。
賓主落座，沈浪將酒倒滿，拿起碗與對方碰了碰，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清香、順口，酒是好酒，人也是好人。
「嘖啊……好酒，於老哥來嘗嘗我炸的花生米，加了好東西的。」
沈浪放下碗，夾了顆花生米放嘴裡嚼了起來。
於晉也拿起筷子夾了顆花生米。
「嗯？嗯！好鮮的滋味！這灰色的粉末是何物！？」
「味精。」
「味精？」
「別問，好吃就行了！過段時間等產量上來，我再給你弄上一小袋！做菜之時稍稍撒上一些，鮮香四溢，滿嘴留香！」
沈浪又嘬了口酒，神神秘秘的說道。
「哈哈哈，那就多謝小沈先生了！」
於晉那臉從來都是陰沉無比，只有跟眼前的小先生才偶有笑容。
不僅是因為對方不嫌棄自己的行當，而且還懂得分享不求回報。
這種人在大夏屬實少見，相處起來沒那麼多心眼，就一個詞，舒服。
「哎，於老哥，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沈浪今天來不僅是喝酒，還想給他鍾靈石髓，試試看能不能讓對方恢復境界。
「問吧，知無不言。」
「你這根骨是怎麼回事？被誰所傷？」
「嗯……飛雲閣無為上人周遠，是他騙我吃下六怨凝，根骨盡毀，要不是我偷偷練成《龍鱗訣》，怕是小命不保。」
於晉想了想，覺得自己的事兒也沒什麼好瞞的，便把真相說了出來。
「難怪當初讓我小心飛雲閣，原來你與他們有仇啊！」
沈浪恍然大悟。
「呵呵，我當年在飛雲閣修行十載，已至先天，為了丹藥秘籍，也替他們幹了不少髒活，直到三年前，我不小心得罪周遠，此人便懷恨在心，在一次公幹中差點被他陰殺，好在保了條小命逃出來，所以就不得不在這秦川縣避禍。」
於晉一想起那段腌臢事，不禁苦笑。
「燈下黑？」
「沒錯。」
「我這有份鍾靈石髓，不知可否讓你恢復根骨。」
沈浪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隻小瓷瓶放在於晉身前的桌面上。
「鍾靈石髓！？這東西深埋地底，皇家都不一定拿得到，你是從何處得來！？」
「那你別管，於老哥，就說有沒有用吧。」
「這可是恢復根骨的神藥！價值連城！你，你真捨得給我！？」
「我留著也沒用啊，不如給你。」
沈浪嚼著花生米，笑著對於晉說道。
反正自己的修為都是別人練好了秒會，無視根骨，用這玩意兒暴殄天物。
此時對方臉上的表情早已被驚訝所代替。
那雙粗糙的大手握著小小的瓷瓶不停顫抖。
要知道這一小份鍾靈石髓在江湖上至少值幾千兩紋銀。
還有價無市！
「小沈先生……這，這如何使得！」
於晉騰得起身就要給他跪下。
沈浪一把拉住他，說道：「哎呀，於老哥這可使不得啊！你之前贈我丹藥，也未曾求我回報，做人本該禮尚往來！何必分這麼清楚！放心收下便是！」
「那，那於某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男人之間不必如此！」
沈浪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於晉看看沈浪，看看手中的瓷瓶，拔開蓋子聞了聞。
一股帶著土腥味的幽香衝進鼻腔。
身體中原本枯竭的根骨似乎被雨露滋潤，竟然開始產生了反應！
這絕對是真品！
他不再猶豫，一口飲盡了瓶中的石髓，盤膝而坐。
很快，丹田被不停翻湧的石髓充滿，根骨開始復甦。
兩柱香後，於晉猛然睜開眼睛。
身體不由自主發出雷鳴般的爆響，氣勢瞬間到達頂點，繼而沉寂下去。
此時，沈浪的系統中開始刷新出對方的屬性。
【於晉】
【年齡：37】
【狀態：鎮山（仙）】
【鎮山（仙）：提高身體各項素質，並可壓制邪煞之氣，對水、陰、邪煞可造成額外傷害】
【境界：先天九品】
【屬性】
【體質：11.5】
【精神：4.6】
【根骨】
【戊土鎮川（上品）：戊土，陽剛之土命，可鎮邪、破煞，對邪煞之氣自帶壓制效果，大幅度降低任何出血、內傷、疾病效果，可適應任意土、陽、鍛體類功法，並對上述類型功法修習速度以及悟性提升一倍】
【功法】
【1崩川心法（八品·仙）：搬山仙君留下的高級仙法，可轉精化肉，修至超凡，修行此法將獲得大量氣血、內勁，並大幅度降低受到的傷害，獲得鎮山效果，可壓制邪煞之氣，鎮壓鬼神，小成】
【2龍鱗訣（四品·人）：大夏皇族流傳在江湖上的護體功法，修成之後小幅度提高身體素質，在內勁加持下可在皮膚外浮現龍鱗，極大增強防禦力，大乘】
「恭喜於老哥，恢復先天境界！」
沈浪抱拳拱手，賀道。
「小沈先生……再造之恩，於晉無以為報！請受在下一拜！」
於晉重新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內勁，激動無比。
立刻單膝下拜，給他重重磕了一個。
「於老哥！你看你，又來！」
沈浪不由苦笑道。
對方恢復先天九品，堅持跪下磕頭自己還真特麼攔不住。
「以後但凡用得上於某人，小沈先生只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於晉再次拱手道，表情極為認真。
沈浪只好點點頭應下。
兩人又喝了會兒酒，他便告辭了。
又過去兩日，無遮敲響了沈浪的家門。
他朝沈浪拱了拱手，說道：
「沈先生，主上讓我來傳個話，您吩咐的地方已找好，可否現在啟程隨我去一趟甄縣？」
「嗯，容我跟娘子說一聲便跟你走。」
沈浪進屋與冷燭說了一聲，然後收拾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就上了門口準備好的馬車。
去甄縣最好的方式是坐船，所以他倆從縣城後面的小碼頭上船，順流而下。
船頭之上，沈浪趴在欄杆上望著春意盎然的河岸，開口問道：「無遮，你曾經在北地為將，能否跟我說說那裡的情況？守備營的大頭兵只能看到眼前，卻看不見更多的。」
「嗯……沈先生想知道什麼？」
無遮抱著手道。
一身白袍，那氣質像極了沈浪印象中的江湖俠客。
「風土、人情、軍事、世家門閥、北境蠻族皆可。」
沈浪一直是南方人，即使上輩子也是。
對於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生活有著天然的嚮往。
甚至他活了兩輩子連真正的雪都沒見過……
無遮點點頭，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娓娓道來。
從他的描述中沈浪感受到了一個更加殘酷，更加赤裸的北方世界。
大夏國北地有兩支蠻族，一支渾邪，一支大遼。
渾邪部在西北部草原，放牧為生，騎射無雙，行為非常野蠻。
他們不僅入關殺人擄掠搶劫，甚至不帶輜重，以人為食。
渾邪王年僅七十，本身就是先天六品高手。
旗下還有位超一品的大部首，統領二十萬騎兵。
而大遼在東北部，以放牧為主，耕種為輔。
軍械更為精良，但族人戰鬥力稍弱。
大遼王年邁，幾個兒子爭權奪利，最近倒是安穩了幾年，並沒揮軍南下叩關。
但他們有文字，所以讀書人會多一些。
只不過與渾邪部一樣，在沒東西吃的時候，為了不餓死人他們也吃人，且只吃夏人……
每年入冬之前，水草豐美，蠻族戰鬥力極強，北地都要遭受一波洗劫。
在建業帝未登基之前，北地三州軍力強大，總體還算穩定。
但就在這幾年，奪嫡剛剛結束不久，建業帝登基，北地以及中原地區都快被打爛了。
三州大營軍力空前衰退，所以渾邪王時不時讓人南下劫掠，大遼那邊也有了些許異動。
而戰亂也導致馬家、劉家、趙家在北地實力越來越強，幾乎等同於割地封王。
如果逼得太緊，這三家一旦倒向蠻族，那大夏北地三州立刻就會成為外族的盤中餐。
再加上中樞衰弱，僅靠亢龍衛只能保證州府郡縣治所不出現大規模暴亂。
事實上中原以及北地早就民不聊生了，不然江鳴雀也不會著手準備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