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是否為仙？
照壁崖。
青松之下。
悠悠茶香飄起，幾縷熱氣似煙雲裊裊直上，山間寂靜無風。
茶爐之旁，兩位女子分坐兩側。
一人年長些許，美貌婦女面容，眉眼間比常人多兩分溫柔。
一人年少女子面容，白髮柔順，長至腰間，眉眼間比常人多兩分寒霜。
踏踏踏——
兩人身後的山間小路上，傳來零碎的腳步聲。
「老祖，他倆來了！」滄月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道。
白髮女子點了點頭。
順手端起身前的茶杯，放在玉潤的紅唇間微微抿了一口。
身後，先是江寧的面容出現在滄月的視線中。
雙目如蘊大日與皓月，周身散發陣陣陰陽玄光，不斷外擴。
隨後沈月如也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一身紅衣，身形高挑。
「見過兩位前輩！」江寧來到二人面前，拱手道。
「見過宗主！」沈月如先是朝著滄月行禮一揖，然後朝著只露背影的白髮女子彎腰行禮，「拜見老祖！「
「江真傳，還請入坐！」滄月起身，然後伸手邀請。
面對江寧，她的姿態並不高傲。
因為她清楚一位元神仙人代表著什麼。
放在上古時代，元神仙人可以和真正的仙人劃等號。
即使是現在，江寧的境界亦是與她這位赤煌劍宗宗主同等，不弱於她。
更別說剛剛江寧還表明了身份，上陽仙宗十大序列真傳之一。
剛剛她也從自家老祖口中了解了上陽仙宗的信息。
這個在上古時代的霸主，巨頭級勢力雖已覆滅，但這種級別的勢力，即使道統覆滅，也死的不會幹淨。
對於某位足夠偉大的存在，時間並非是絕對的。
所以她明白，這位突然來訪的上陽仙宗序列真傳，僅其背景，就不可輕視，更別說在這個時代走到這一步所代表的含義。
以上上等仙基成就元神仙人，那是真正的絕頂天驕。
「月如，你也坐！」滄月又轉身對沈月如道。
「是，宗主！」沈月如點點頭。
隨後，她來到江寧身側的蒲團上，盤腿坐下，正對自家宗主。
而江寧則是在白髮女子的對面盤腿而坐。
周身陰陽玄光依舊自主擴散，層層迭迭，仿佛沒有盡頭。
「道友，喝茶！此茶元神可飲，對元神有所裨益！」白髮女子端起茶壺，給江寧身前的茶杯緩緩斟上茶水，手背青筋明顯，五指蔥白如玉。
江寧近距離細細一打量，看不到白髮女子肌體上的絲毫瑕疵。
他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色。
隨後，看著面前被斟滿茶水的茶杯，他臉上客氣道：「多謝！」
「老祖，我來！」沈月如看到端著茶壺的素手移到自己面前，她連忙雙手接過茶壺，神態上一副惶恐的模樣。
白髮女子見此，也不勉強，任由沈月如接過茶壺。
而此刻，江寧也端起身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霎時間，他眉頭驟然緊鎖。
一股極苦的味道在他口中炸開，那是他生平未曾品嘗過的苦味。
但是下一刻。
極苦就散去，化作甘甜，他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隨後，他緩緩咽下口中的茶水，甘甜似清泉一般順著他的喉嚨朝著腹中流淌。
「好茶！」一口品完，江寧開口稱讚，「入口極苦，苦極生甜，甘甜回味而綿長，連綿不絕！」
話音落下，他看著正對面的白髮女子。
女子面容清冷，眼神極淡。
但此刻，他在女子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瑕疵。
「前輩，請問你是否為仙？」江寧放下手中的茶水，開口道。
白髮女子朝著江寧，微尖的下巴點了點頭。
嘶——
聽到這句話，江寧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他雖猜測面前這位白髮女子是真正的仙，但此刻得到白髮女子的親口承認，他心中依舊充滿驚訝。
「道友，你非洞天福地的人員？」白髮女子雙目直直的看著江寧，突然開口道。
聞言，江寧心中僅是遲疑一瞬，便點了點頭。
「前輩慧眼如炬！」
「難怪你會看到我，如此驚訝！」白髮女子點頭，一副明了的模樣。
然後又道：「道友這是第一次見到見到仙？」
「是的！」江寧再次點頭。
「你剛剛那種目光看我，是否好奇仙軀為何？」白髮女子又問。
江寧再次點頭，神色驚嘆：「前輩好生厲害！」
白髮女子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極苦的茶水，令江寧都忍不住鎖眉的苦味，此刻在白髮女子身上卻沒有得到絲毫體現。
她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又看向江寧。
「道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是在遲疑什麼？」
江寧開口：「想借前輩之手，觀前輩仙軀一眼，但如此又過於冒犯了。」
「看手而已，那算不得什麼！」白髮女子道。
話語落下。
她左手伸出，袖口順著皓腕滑落，露出霜雪般的纖細手腕。
若不是知曉面前女子的身份和實力，沒人可以想到，這麼一隻纖細的手，可以擁有催山覆海的能力。
「前輩，冒犯了！」江寧開口。
隨後伸手觸碰白髮女子的手腕，觸感如玉。
手指划過，溫潤光滑，依舊是沒有絲毫瑕疵。
隨後，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朝著自己的眉心一划。
如今雖是元神顯化於外，但眉心天眼依舊開啟。
白光熾盛，如煙雲逸散。
霎時間，白髮女子，滄月以及沈月如的目光都落在江寧眉心。
而白髮女子目光一凝，身體微微緊繃。
這一刻，她感覺江寧眉心的那隻眼似能看穿他的底細。
「天生神異嗎？」她心中喃喃，看著江寧的眉心天眼若有所思。
而江寧也連忙低頭，非禮勿視。
他目光隨之落在白髮女子的手臂上。
他此刻看到的不是細胞微粒，不是血肉肌理。
而是高度凝聚的能量因子。
一顆顆，一粒粒，無數細小而璀璨的微粒凝聚在一起，連接在一起，形成了軀體外殼。
看著眼中的這一幕，江寧心頭一震。
他對於仙軀，瞬間有了新的認知。
他又輕輕按捏了一下白髮女子的手腕。
觸感卻和肌體一般無二，他能感受到手臂下緊繃的筋腱和皮肉貼合的骨頭。
「手感如何？」白髮女子突然問道。
「啊？」江寧抬頭，看向白髮女子。
霎時間，在天眼的洞悉下，一覽無餘。
整具仙軀，皆毫無任何瑕疵，完美的不似該有存在的道理。
他頓時雙目微閉，眉心的天眼也隨之閉合。
下一刻。
隨著他雙目睜開，天眼異象隱匿在眉心中。
「手感很好！」江寧淡淡道，收回目光。
「道友倒是富有探索之心。」白髮女子的另一手端起茶杯，開口說道。
隨後又喝了一口茶水。
江寧道：「仙軀一直存在於古籍之中，我之前翻閱書籍，一直很好奇，為何要凝聚仙軀，方可為真正的仙人，為何憑藉仙軀，仙樹才能顯露於外！」
說話間，江寧鬆開手腕。
「那道友如今可有何見解？」白髮女子問道。
「非血肉之軀，而是高度凝聚的能量微粒！」江寧道。
「確實如此！」白髮女子點了點頭。
「前輩，那在下有一事很好奇！」江寧又問道。
「何事？」白髮女子道。
「仙，既非血肉之軀，又如何能誕下血脈後裔？」江寧問道，「書中記載，仙人亦有血脈後裔！「
「在這方天地的初期，很多偉大的存在，其誕生的源頭皆為感生受孕，其父為天，其母為人。仙人生子，只需其母為血肉凡胎即可！」白髮女子道。
「那像前輩這等仙人，豈不是.」江寧張口說道，話剛出口，又感覺不好，當即又至。
「也簡單！」白髮女子淡淡道，「若是在乎自身血脈，那憑藉自己的骨肉或是血液，捏一個身體出來，元神入住即可！」
「多謝前輩解惑！！」江寧神情認真地道謝。
「那我也有些疑惑還需道友解惑。」白髮女子又飲了一口茶水，開口說道。
「前輩請講！」江寧道。
「道友應當是來自於滄瀾界之外的吧？」白髮女子問道。
「是的！」江寧點點頭。
聞言，白髮女子點了點頭，卻不覺得意外。
「道友來自何界？」白髮女子又問。
江寧搖搖頭：「不知！」
「不知？」
「我不知我所在世界為何方界，書中未曾提起！」江寧道。
「原來如此！」白髮女子點點頭，隨後頓了頓，目光落在江寧身上，「道友，可否為我等描述一番你所處的世界？我雖坐鎮赤煌洞天，卻也對外界天地有所好奇。」
江寧聞言，略一沉吟，緩緩開口：「我所處的世界，名為大夏。疆域遼闊，分九州三十六府，天地靈氣稀薄，近乎枯竭，仙道傳承絕跡，部分洞天福地，亦是與世隔絕不出。仙人之說，僅在書籍中有所提及。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亦是機緣巧合，得到上陽仙宗的傳承，方有今日之造化。」
「原來如此！」白髮女子點點頭：「難怪道友成就元神仙人，會對我之身軀如此好奇。」
江寧笑了笑，沒有多言。
就在這時，白髮女子再次開口：「道友如今身為上陽仙宗十大序列真傳，可有賜予十域巡天使的令牌？若是可以的話，道友能否給我一張十域巡天使身份令牌！」
聽到這句話，江寧心中微凝。
僅是一瞬，他就明白了這位白髮女子的意圖。
也明白剛剛白髮女子為何對他如此之友善。
一切皆是有所求，有所圖。
十域巡天使令牌，便是這位仙的所求與所圖。
上一次，從昊陽真傳口中，他就知曉了十域巡天使令牌的功效。
跨界傳訊，互通有無。
能量積蓄足夠，便可開闢跨界通道，打通十域通道。
同時還有傳遞物資的功能。
但後面兩個關鍵功能，都需要時間充能方可使用。
霎時間，他心中思緒飛速流轉。
在權衡利弊。
在思考如果這麼一位仙人跨界前去大夏會如何？
但僅是一瞬，他心中就做出了判斷，毫無影響。
因為在大夏，洞天福地不知凡幾。
所謂的仙，亦不在少數。
但是在那尊武聖面前，都只能蟄伏，靜靜等待武聖的壽終正寢。
即使如今的武聖年老體衰，都沒一人主動站出來。
更何況，都有那麼多仙了，再多這麼一位也不多，毫無影響。
更別說面前這位仙即使真要憑藉十域巡天使的令牌跨界去大夏，還需要很長的時間積累能量，方可打開跨界通道。
一個剎那，一切都在他心中想清楚了。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得需要點時間，下次上門拜訪，我方可順道帶來。」
聽到這句話，白髮女子嘴角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笑容。
「那多謝道友了！」
看到女子臉上的神情，江寧道：「前輩，其實我還有一事想問。」
「但講無妨！」白髮女子開口。
見此，江寧直接拋出自己心中早就想知道的問題，那是關於上古時代秘辛的問題。
「前輩，上古時代，天地大變，一切為何？」
話音落下。
白髮女子臉色驟然變得凝重，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清楚。」
「前輩也不清楚？」江寧一愣，有些匪夷所思。
白髮女子開口：「並非我欺瞞道友，實際上，這件事或許我曾經知道，也或許我知道了無數遍，但我現在依舊不知道。」
「此話何解？」江寧面露疑惑。
「你可知仙有四境？」白髮女子道。
「知道！」江寧點頭。
「那就簡單了！」白髮女子開口，繼續道：「那你應當也知道，真仙之上，常人見之即忘，無法記住其容顏。」
江寧也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早已經歷了無數次。
水月劍宮中那位月宮女子，曾經他見過一遍又一遍，但一遍又一遍的忘記。
唯有他成就元神仙人後，才看清，且記住了那位月宮女子的容顏。
「上古時代的天地大變，涉及的層次太高，而我們層次太低了！太低了，即使去了解，也會被不斷遺忘。了解再多，也是徒勞無功。」女子開口。
聞言，江寧頓時明白了，此前很多強者對他說，沒必要了解太多，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層次太多，知道了也會忘了，無法殘留下任何記憶。
「那白婆婆又是何身份？」他腦海中頓時想起最初與白婆婆紙人分身所交談的那些事物。
曾經他實力尚且太低，那些強者在他眼中無論是真正的強與弱都沒太大區別。
如今卻是知道了。
關於上古時代的秘辛，面前這位仙人也是不知道。
「但也有可能她不想說！」一道念頭又在江寧腦海中閃過。
他隨後定了定心神。
「多謝前輩解惑！」(本章完)
青松之下。
悠悠茶香飄起，幾縷熱氣似煙雲裊裊直上，山間寂靜無風。
茶爐之旁，兩位女子分坐兩側。
一人年長些許，美貌婦女面容，眉眼間比常人多兩分溫柔。
一人年少女子面容，白髮柔順，長至腰間，眉眼間比常人多兩分寒霜。
踏踏踏——
兩人身後的山間小路上，傳來零碎的腳步聲。
「老祖，他倆來了！」滄月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道。
白髮女子點了點頭。
順手端起身前的茶杯，放在玉潤的紅唇間微微抿了一口。
身後，先是江寧的面容出現在滄月的視線中。
雙目如蘊大日與皓月，周身散發陣陣陰陽玄光，不斷外擴。
隨後沈月如也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一身紅衣，身形高挑。
「見過兩位前輩！」江寧來到二人面前，拱手道。
「見過宗主！」沈月如先是朝著滄月行禮一揖，然後朝著只露背影的白髮女子彎腰行禮，「拜見老祖！「
「江真傳，還請入坐！」滄月起身，然後伸手邀請。
面對江寧，她的姿態並不高傲。
因為她清楚一位元神仙人代表著什麼。
放在上古時代，元神仙人可以和真正的仙人劃等號。
即使是現在，江寧的境界亦是與她這位赤煌劍宗宗主同等，不弱於她。
更別說剛剛江寧還表明了身份，上陽仙宗十大序列真傳之一。
剛剛她也從自家老祖口中了解了上陽仙宗的信息。
這個在上古時代的霸主，巨頭級勢力雖已覆滅，但這種級別的勢力，即使道統覆滅，也死的不會幹淨。
對於某位足夠偉大的存在，時間並非是絕對的。
所以她明白，這位突然來訪的上陽仙宗序列真傳，僅其背景，就不可輕視，更別說在這個時代走到這一步所代表的含義。
以上上等仙基成就元神仙人，那是真正的絕頂天驕。
「月如，你也坐！」滄月又轉身對沈月如道。
「是，宗主！」沈月如點點頭。
隨後，她來到江寧身側的蒲團上，盤腿坐下，正對自家宗主。
而江寧則是在白髮女子的對面盤腿而坐。
周身陰陽玄光依舊自主擴散，層層迭迭，仿佛沒有盡頭。
「道友，喝茶！此茶元神可飲，對元神有所裨益！」白髮女子端起茶壺，給江寧身前的茶杯緩緩斟上茶水，手背青筋明顯，五指蔥白如玉。
江寧近距離細細一打量，看不到白髮女子肌體上的絲毫瑕疵。
他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色。
隨後，看著面前被斟滿茶水的茶杯，他臉上客氣道：「多謝！」
「老祖，我來！」沈月如看到端著茶壺的素手移到自己面前，她連忙雙手接過茶壺，神態上一副惶恐的模樣。
白髮女子見此，也不勉強，任由沈月如接過茶壺。
而此刻，江寧也端起身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霎時間，他眉頭驟然緊鎖。
一股極苦的味道在他口中炸開，那是他生平未曾品嘗過的苦味。
但是下一刻。
極苦就散去，化作甘甜，他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隨後，他緩緩咽下口中的茶水，甘甜似清泉一般順著他的喉嚨朝著腹中流淌。
「好茶！」一口品完，江寧開口稱讚，「入口極苦，苦極生甜，甘甜回味而綿長，連綿不絕！」
話音落下，他看著正對面的白髮女子。
女子面容清冷，眼神極淡。
但此刻，他在女子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瑕疵。
「前輩，請問你是否為仙？」江寧放下手中的茶水，開口道。
白髮女子朝著江寧，微尖的下巴點了點頭。
嘶——
聽到這句話，江寧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他雖猜測面前這位白髮女子是真正的仙，但此刻得到白髮女子的親口承認，他心中依舊充滿驚訝。
「道友，你非洞天福地的人員？」白髮女子雙目直直的看著江寧，突然開口道。
聞言，江寧心中僅是遲疑一瞬，便點了點頭。
「前輩慧眼如炬！」
「難怪你會看到我，如此驚訝！」白髮女子點頭，一副明了的模樣。
然後又道：「道友這是第一次見到見到仙？」
「是的！」江寧再次點頭。
「你剛剛那種目光看我，是否好奇仙軀為何？」白髮女子又問。
江寧再次點頭，神色驚嘆：「前輩好生厲害！」
白髮女子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極苦的茶水，令江寧都忍不住鎖眉的苦味，此刻在白髮女子身上卻沒有得到絲毫體現。
她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又看向江寧。
「道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是在遲疑什麼？」
江寧開口：「想借前輩之手，觀前輩仙軀一眼，但如此又過於冒犯了。」
「看手而已，那算不得什麼！」白髮女子道。
話語落下。
她左手伸出，袖口順著皓腕滑落，露出霜雪般的纖細手腕。
若不是知曉面前女子的身份和實力，沒人可以想到，這麼一隻纖細的手，可以擁有催山覆海的能力。
「前輩，冒犯了！」江寧開口。
隨後伸手觸碰白髮女子的手腕，觸感如玉。
手指划過，溫潤光滑，依舊是沒有絲毫瑕疵。
隨後，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朝著自己的眉心一划。
如今雖是元神顯化於外，但眉心天眼依舊開啟。
白光熾盛，如煙雲逸散。
霎時間，白髮女子，滄月以及沈月如的目光都落在江寧眉心。
而白髮女子目光一凝，身體微微緊繃。
這一刻，她感覺江寧眉心的那隻眼似能看穿他的底細。
「天生神異嗎？」她心中喃喃，看著江寧的眉心天眼若有所思。
而江寧也連忙低頭，非禮勿視。
他目光隨之落在白髮女子的手臂上。
他此刻看到的不是細胞微粒，不是血肉肌理。
而是高度凝聚的能量因子。
一顆顆，一粒粒，無數細小而璀璨的微粒凝聚在一起，連接在一起，形成了軀體外殼。
看著眼中的這一幕，江寧心頭一震。
他對於仙軀，瞬間有了新的認知。
他又輕輕按捏了一下白髮女子的手腕。
觸感卻和肌體一般無二，他能感受到手臂下緊繃的筋腱和皮肉貼合的骨頭。
「手感如何？」白髮女子突然問道。
「啊？」江寧抬頭，看向白髮女子。
霎時間，在天眼的洞悉下，一覽無餘。
整具仙軀，皆毫無任何瑕疵，完美的不似該有存在的道理。
他頓時雙目微閉，眉心的天眼也隨之閉合。
下一刻。
隨著他雙目睜開，天眼異象隱匿在眉心中。
「手感很好！」江寧淡淡道，收回目光。
「道友倒是富有探索之心。」白髮女子的另一手端起茶杯，開口說道。
隨後又喝了一口茶水。
江寧道：「仙軀一直存在於古籍之中，我之前翻閱書籍，一直很好奇，為何要凝聚仙軀，方可為真正的仙人，為何憑藉仙軀，仙樹才能顯露於外！」
說話間，江寧鬆開手腕。
「那道友如今可有何見解？」白髮女子問道。
「非血肉之軀，而是高度凝聚的能量微粒！」江寧道。
「確實如此！」白髮女子點了點頭。
「前輩，那在下有一事很好奇！」江寧又問道。
「何事？」白髮女子道。
「仙，既非血肉之軀，又如何能誕下血脈後裔？」江寧問道，「書中記載，仙人亦有血脈後裔！「
「在這方天地的初期，很多偉大的存在，其誕生的源頭皆為感生受孕，其父為天，其母為人。仙人生子，只需其母為血肉凡胎即可！」白髮女子道。
「那像前輩這等仙人，豈不是.」江寧張口說道，話剛出口，又感覺不好，當即又至。
「也簡單！」白髮女子淡淡道，「若是在乎自身血脈，那憑藉自己的骨肉或是血液，捏一個身體出來，元神入住即可！」
「多謝前輩解惑！！」江寧神情認真地道謝。
「那我也有些疑惑還需道友解惑。」白髮女子又飲了一口茶水，開口說道。
「前輩請講！」江寧道。
「道友應當是來自於滄瀾界之外的吧？」白髮女子問道。
「是的！」江寧點點頭。
聞言，白髮女子點了點頭，卻不覺得意外。
「道友來自何界？」白髮女子又問。
江寧搖搖頭：「不知！」
「不知？」
「我不知我所在世界為何方界，書中未曾提起！」江寧道。
「原來如此！」白髮女子點點頭，隨後頓了頓，目光落在江寧身上，「道友，可否為我等描述一番你所處的世界？我雖坐鎮赤煌洞天，卻也對外界天地有所好奇。」
江寧聞言，略一沉吟，緩緩開口：「我所處的世界，名為大夏。疆域遼闊，分九州三十六府，天地靈氣稀薄，近乎枯竭，仙道傳承絕跡，部分洞天福地，亦是與世隔絕不出。仙人之說，僅在書籍中有所提及。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亦是機緣巧合，得到上陽仙宗的傳承，方有今日之造化。」
「原來如此！」白髮女子點點頭：「難怪道友成就元神仙人，會對我之身軀如此好奇。」
江寧笑了笑，沒有多言。
就在這時，白髮女子再次開口：「道友如今身為上陽仙宗十大序列真傳，可有賜予十域巡天使的令牌？若是可以的話，道友能否給我一張十域巡天使身份令牌！」
聽到這句話，江寧心中微凝。
僅是一瞬，他就明白了這位白髮女子的意圖。
也明白剛剛白髮女子為何對他如此之友善。
一切皆是有所求，有所圖。
十域巡天使令牌，便是這位仙的所求與所圖。
上一次，從昊陽真傳口中，他就知曉了十域巡天使令牌的功效。
跨界傳訊，互通有無。
能量積蓄足夠，便可開闢跨界通道，打通十域通道。
同時還有傳遞物資的功能。
但後面兩個關鍵功能，都需要時間充能方可使用。
霎時間，他心中思緒飛速流轉。
在權衡利弊。
在思考如果這麼一位仙人跨界前去大夏會如何？
但僅是一瞬，他心中就做出了判斷，毫無影響。
因為在大夏，洞天福地不知凡幾。
所謂的仙，亦不在少數。
但是在那尊武聖面前，都只能蟄伏，靜靜等待武聖的壽終正寢。
即使如今的武聖年老體衰，都沒一人主動站出來。
更何況，都有那麼多仙了，再多這麼一位也不多，毫無影響。
更別說面前這位仙即使真要憑藉十域巡天使的令牌跨界去大夏，還需要很長的時間積累能量，方可打開跨界通道。
一個剎那，一切都在他心中想清楚了。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得需要點時間，下次上門拜訪，我方可順道帶來。」
聽到這句話，白髮女子嘴角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笑容。
「那多謝道友了！」
看到女子臉上的神情，江寧道：「前輩，其實我還有一事想問。」
「但講無妨！」白髮女子開口。
見此，江寧直接拋出自己心中早就想知道的問題，那是關於上古時代秘辛的問題。
「前輩，上古時代，天地大變，一切為何？」
話音落下。
白髮女子臉色驟然變得凝重，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清楚。」
「前輩也不清楚？」江寧一愣，有些匪夷所思。
白髮女子開口：「並非我欺瞞道友，實際上，這件事或許我曾經知道，也或許我知道了無數遍，但我現在依舊不知道。」
「此話何解？」江寧面露疑惑。
「你可知仙有四境？」白髮女子道。
「知道！」江寧點頭。
「那就簡單了！」白髮女子開口，繼續道：「那你應當也知道，真仙之上，常人見之即忘，無法記住其容顏。」
江寧也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早已經歷了無數次。
水月劍宮中那位月宮女子，曾經他見過一遍又一遍，但一遍又一遍的忘記。
唯有他成就元神仙人後，才看清，且記住了那位月宮女子的容顏。
「上古時代的天地大變，涉及的層次太高，而我們層次太低了！太低了，即使去了解，也會被不斷遺忘。了解再多，也是徒勞無功。」女子開口。
聞言，江寧頓時明白了，此前很多強者對他說，沒必要了解太多，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層次太多，知道了也會忘了，無法殘留下任何記憶。
「那白婆婆又是何身份？」他腦海中頓時想起最初與白婆婆紙人分身所交談的那些事物。
曾經他實力尚且太低，那些強者在他眼中無論是真正的強與弱都沒太大區別。
如今卻是知道了。
關於上古時代的秘辛，面前這位仙人也是不知道。
「但也有可能她不想說！」一道念頭又在江寧腦海中閃過。
他隨後定了定心神。
「多謝前輩解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