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權至上
剎那間，原本分為三個集團佇立在午門外的文武百官，按照文東武西的次序，整齊列陣。
他們神色凝重，腳步沉穩，邁著一致步伐，緩緩踏入午門。
一時間，衣袂飄動，朝靴踏地之聲整齊有序，仿佛奏響一曲莊嚴肅穆的樂章，彰顯著皇家朝堂的無上威嚴。
只是，真如表面看上去這樣嗎？
太和殿中，青銅獸爐騰起龍涎香霧，禁軍侍衛護衛大殿周圍。
蕭景昭身披金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小祿子侍奉左右，背後有宮女手持蒲扇緩緩扇動。
「群臣進殿！」
隨著又一聲宣唱，文武百官整齊有序按照品級依次進入殿內。
五品之上，可進內殿，五品之下，於殿外聽宣。
當所有人都到齊，整齊而又莊嚴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寰宇：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景昭不知為何，雙手已然緊緊抓住龍椅兩頭的龍頭扶手，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看著滿朝文武跪拜，聽著聲聲萬歲。
這一刻，他不再是穿越者蕭景昭，而是堂堂正正的大周皇帝，萬萬百姓之主，千千朝臣之君。
就連張鎮國這些人，無論私底下如何看他，也得在此刻跪地高呼萬歲。
這……
便是這個時代至高無上的權利，皇權！
深吸一口氣，蕭景昭努力控制自己激盪的內心，從牛馬到帝王，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內心依舊難以平復。
「諸位愛卿……平身！」
「謝陛下！」
待到百官起身，也才堪堪回過神來的小祿子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於是上前一步，夾著嗓子就是一聲高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喊完心中不由感覺一陣暗爽，這就是小德子公公之前的工作麼，好爽啊，文武百官雖然不是跪拜自己，但是與有榮焉不是……
「臣有本……」
這一嗓子，猶如賽道上的發令槍，小祿子聲音剛剛落下，就有人要跳出來。
只是蕭景昭此刻怎能把這個先機交給他人。
他很清楚這群人想幹什麼，決不能給他們先開口的機會。
於是沒等這人說完，蕭景昭猛然起身，忽然開口道：
「朕有話說！」
啊？這……
已經半隻腳邁出隊列的內閣學士言妄諫呆住了，啥情況，怎麼陛下還會搶答了，那自己……
罷了，人家畢竟是皇上，就讓他先說吧……
言妄諫悻悻收回半隻腳，只得重新站好。
而張鎮國等人，則是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對。
「朕昨夜夢中，得見先帝！」
先皇託夢，這招蕭景昭可是看過不少小說，那絕對是屢試不爽，在這個時代，絕對沒有人敢明面上說什麼。
而滿朝文武也如蕭景昭預料的一樣，雖然摸不著頭腦皇上接下來要說什麼，但也沒有人敢跳出來頂嘴。
於是蕭景昭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踏前一步，面容嚴肅：
「夢中先帝面容肅穆，鄭重告誡朕，不久之後，將有天災降世，禍及萬民。朕細思之下，昨日突降冰雹，七月炎夏，竟有此異象，實乃匪夷所思，此必為天災預警之兆。」
「先帝託夢，如此玄乎之事，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此言差矣，先帝託夢，怕是做不得假，昨日冰雹，的確蹊蹺啊！」
「在我看來，陛下這是被昨日冰雹給嚇到了！」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朝堂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有不屑一顧的，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也有思考皇帝是否另有所指的。
其中，張鎮國眉頭緊鎖，盯著皇帝，在他的計劃中，昨日冰雹也是其中一環，卻不想皇上自己說了出來，還冠以先帝託夢預警。
但是不管如何，最好還是別讓皇上繼續說下去了。
於是張鎮國給了自己得意門生，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內閣學士言妄諫一個眼神，示意他出手。
言妄諫會意，再次踏出一步，開口道：
「臣不敢苟……」
只是蕭景昭早就在觀察這幾人的動作，見有人要打斷自己，立刻提了提嗓音，重新吸引了全場注意力：
「朕往日或有荒於朝政之失，然今既已察覺，豈敢懈怠。朕欲即刻通告各州郡，全力籌備防災御災之事，未雨綢繆，以護我百姓周全。」
我……
言妄諫無語，自己又尷尬了，於是很是無奈地又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
而隨著這一段話語結束，滿朝文武直接炸了鍋。
至於為何，那是因為皇上這段話，傳遞出了很重要的兩個信息。
第一個，皇上在稍微檢討了一下自己之後，要開始收回權力了！
第二個，皇上傳遞出了一個明確的指令，還是涉及大周所有州郡的，這可不是小事！
這時被連續打斷兩次的言妄諫再也忍不住，直接跳了出來拱手高聲道：
「陛下，此事可疑。先帝託夢之說，虛無縹緲，怎可當作天災預警？古往今來，哪能僅憑夢境，就大動干戈通告各州郡防災？聖人云，『事不目見耳聞，不可臆斷有無』，陛下僅憑一夢就倉促行事，恐遭天下恥笑！」
不等蕭景昭說話，戶部尚書金滿壑，老而肥的身軀微微前傾，同樣拱手道：
「陛下，臣也以為此事萬不可行。如今我朝國庫，實乃空虛至極啊！歷年各地稅賦收繳本就艱難，又逢諸多事務開銷，國庫銀兩已所剩無幾。若此時通告各州郡籌備防災，需耗費巨額錢財。修繕城防、儲備物資、安置百姓，哪一項不是花錢如流水？」
「再者，陛下所言天災，目前不過是憑藉一場夢和七月的一場冰雹。這夢本就虛幻難測，冰雹雖說罕見，但也難證天災必然降臨。為這尚無定論之事，傾盡國庫錢財，實在是不明智之舉。臣一心為國理財，深知錢財來之不易，還望陛下三思，切不可因一時衝動毀了我朝的經濟根基啊。」
戶部尚書金滿壑說完，立刻引得眾多朝臣點頭附議。
是嗎？蕭景昭看了眼挺著肥膩身材的金滿壑，心中冷笑，就你還一心為國理財，怕是把朕的國庫都理到你們口袋裡去了吧！
心中雖然已經有怒火醞釀，但是蕭景昭表面上還是一副大家踴躍發言的表情。
「嗯……兩位愛卿所言有理，其他人呢？諸位愛卿不妨直言，朕……很大度的。」
見皇上說自己很大度還鼓勵大家踴躍發言，有部分人腦子一熱只顧著巴結張鎮國，立刻跳出來表示附議，並展示著自己的『忠臣』。
看了看這又跳出來的一些人，蕭景昭將他們紛紛記住，然後點點頭，以示鼓勵。
見皇帝對自己點頭，這些人還挺高興的，沒想到自己這隨便附議一下，不僅在張閣老面前露了臉，還得到皇帝的肯定，雙贏啊！
而後蕭景昭見再無人表態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哼，你們這些話，對別人或許有用，看似有理有據。
但問題是，朕，和他們一樣！
而且天災到來的時間一分一秒在減少，自己可沒有時間和他們走正常流程那一套。
非常時候，當行非常手段！
於是蕭景昭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朕……不是在和你們商討……」
他們神色凝重，腳步沉穩，邁著一致步伐，緩緩踏入午門。
一時間，衣袂飄動，朝靴踏地之聲整齊有序，仿佛奏響一曲莊嚴肅穆的樂章，彰顯著皇家朝堂的無上威嚴。
只是，真如表面看上去這樣嗎？
太和殿中，青銅獸爐騰起龍涎香霧，禁軍侍衛護衛大殿周圍。
蕭景昭身披金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小祿子侍奉左右，背後有宮女手持蒲扇緩緩扇動。
「群臣進殿！」
隨著又一聲宣唱，文武百官整齊有序按照品級依次進入殿內。
五品之上，可進內殿，五品之下，於殿外聽宣。
當所有人都到齊，整齊而又莊嚴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寰宇：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景昭不知為何，雙手已然緊緊抓住龍椅兩頭的龍頭扶手，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看著滿朝文武跪拜，聽著聲聲萬歲。
這一刻，他不再是穿越者蕭景昭，而是堂堂正正的大周皇帝，萬萬百姓之主，千千朝臣之君。
就連張鎮國這些人，無論私底下如何看他，也得在此刻跪地高呼萬歲。
這……
便是這個時代至高無上的權利，皇權！
深吸一口氣，蕭景昭努力控制自己激盪的內心，從牛馬到帝王，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內心依舊難以平復。
「諸位愛卿……平身！」
「謝陛下！」
待到百官起身，也才堪堪回過神來的小祿子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於是上前一步，夾著嗓子就是一聲高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喊完心中不由感覺一陣暗爽，這就是小德子公公之前的工作麼，好爽啊，文武百官雖然不是跪拜自己，但是與有榮焉不是……
「臣有本……」
這一嗓子，猶如賽道上的發令槍，小祿子聲音剛剛落下，就有人要跳出來。
只是蕭景昭此刻怎能把這個先機交給他人。
他很清楚這群人想幹什麼，決不能給他們先開口的機會。
於是沒等這人說完，蕭景昭猛然起身，忽然開口道：
「朕有話說！」
啊？這……
已經半隻腳邁出隊列的內閣學士言妄諫呆住了，啥情況，怎麼陛下還會搶答了，那自己……
罷了，人家畢竟是皇上，就讓他先說吧……
言妄諫悻悻收回半隻腳，只得重新站好。
而張鎮國等人，則是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對。
「朕昨夜夢中，得見先帝！」
先皇託夢，這招蕭景昭可是看過不少小說，那絕對是屢試不爽，在這個時代，絕對沒有人敢明面上說什麼。
而滿朝文武也如蕭景昭預料的一樣，雖然摸不著頭腦皇上接下來要說什麼，但也沒有人敢跳出來頂嘴。
於是蕭景昭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踏前一步，面容嚴肅：
「夢中先帝面容肅穆，鄭重告誡朕，不久之後，將有天災降世，禍及萬民。朕細思之下，昨日突降冰雹，七月炎夏，竟有此異象，實乃匪夷所思，此必為天災預警之兆。」
「先帝託夢，如此玄乎之事，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此言差矣，先帝託夢，怕是做不得假，昨日冰雹，的確蹊蹺啊！」
「在我看來，陛下這是被昨日冰雹給嚇到了！」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朝堂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有不屑一顧的，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也有思考皇帝是否另有所指的。
其中，張鎮國眉頭緊鎖，盯著皇帝，在他的計劃中，昨日冰雹也是其中一環，卻不想皇上自己說了出來，還冠以先帝託夢預警。
但是不管如何，最好還是別讓皇上繼續說下去了。
於是張鎮國給了自己得意門生，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內閣學士言妄諫一個眼神，示意他出手。
言妄諫會意，再次踏出一步，開口道：
「臣不敢苟……」
只是蕭景昭早就在觀察這幾人的動作，見有人要打斷自己，立刻提了提嗓音，重新吸引了全場注意力：
「朕往日或有荒於朝政之失，然今既已察覺，豈敢懈怠。朕欲即刻通告各州郡，全力籌備防災御災之事，未雨綢繆，以護我百姓周全。」
我……
言妄諫無語，自己又尷尬了，於是很是無奈地又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
而隨著這一段話語結束，滿朝文武直接炸了鍋。
至於為何，那是因為皇上這段話，傳遞出了很重要的兩個信息。
第一個，皇上在稍微檢討了一下自己之後，要開始收回權力了！
第二個，皇上傳遞出了一個明確的指令，還是涉及大周所有州郡的，這可不是小事！
這時被連續打斷兩次的言妄諫再也忍不住，直接跳了出來拱手高聲道：
「陛下，此事可疑。先帝託夢之說，虛無縹緲，怎可當作天災預警？古往今來，哪能僅憑夢境，就大動干戈通告各州郡防災？聖人云，『事不目見耳聞，不可臆斷有無』，陛下僅憑一夢就倉促行事，恐遭天下恥笑！」
不等蕭景昭說話，戶部尚書金滿壑，老而肥的身軀微微前傾，同樣拱手道：
「陛下，臣也以為此事萬不可行。如今我朝國庫，實乃空虛至極啊！歷年各地稅賦收繳本就艱難，又逢諸多事務開銷，國庫銀兩已所剩無幾。若此時通告各州郡籌備防災，需耗費巨額錢財。修繕城防、儲備物資、安置百姓，哪一項不是花錢如流水？」
「再者，陛下所言天災，目前不過是憑藉一場夢和七月的一場冰雹。這夢本就虛幻難測，冰雹雖說罕見，但也難證天災必然降臨。為這尚無定論之事，傾盡國庫錢財，實在是不明智之舉。臣一心為國理財，深知錢財來之不易，還望陛下三思，切不可因一時衝動毀了我朝的經濟根基啊。」
戶部尚書金滿壑說完，立刻引得眾多朝臣點頭附議。
是嗎？蕭景昭看了眼挺著肥膩身材的金滿壑，心中冷笑，就你還一心為國理財，怕是把朕的國庫都理到你們口袋裡去了吧！
心中雖然已經有怒火醞釀，但是蕭景昭表面上還是一副大家踴躍發言的表情。
「嗯……兩位愛卿所言有理，其他人呢？諸位愛卿不妨直言，朕……很大度的。」
見皇上說自己很大度還鼓勵大家踴躍發言，有部分人腦子一熱只顧著巴結張鎮國，立刻跳出來表示附議，並展示著自己的『忠臣』。
看了看這又跳出來的一些人，蕭景昭將他們紛紛記住，然後點點頭，以示鼓勵。
見皇帝對自己點頭，這些人還挺高興的，沒想到自己這隨便附議一下，不僅在張閣老面前露了臉，還得到皇帝的肯定，雙贏啊！
而後蕭景昭見再無人表態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哼，你們這些話，對別人或許有用，看似有理有據。
但問題是，朕，和他們一樣！
而且天災到來的時間一分一秒在減少，自己可沒有時間和他們走正常流程那一套。
非常時候，當行非常手段！
於是蕭景昭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朕……不是在和你們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