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所有知道這件事的，都得死。」
「綰寧，你陪我去趟老爺書房。」
「好。」
陸綰寧扶著薛夫人。
薛夫人到的時候，薛大人以及薛家三位男丁都在現場。
薛大人見自家夫人哭得雙眼通紅也是一陣心疼。
剛剛他和三位兒子已經聽杏花把事情說了一遍。
薛大人只恨自己有眼無珠，當初選女婿的時候，怎麼就選了這麼個王八蛋。
薛家三位兒郎也明顯氣狠了。
薛家三公子年紀最小，他年輕氣盛，也最沉不住氣。
「蘇家如此欺負我大姐姐，簡直不把我們薛家放在眼裡，我現在就打上門去，把大姐姐搶回來，絕不讓大姐姐繼續待在蘇家受氣！」
「你站住！」薛大人沉穩的聲音響起。
「你現在這樣打上門去，是能把你大姐姐接回來，但你有沒有想過，事情鬧開了，對你大姐姐有什麼好處？」
「到時候滿京城都是她的流言蜚語，你讓你大姐姐有何顏面自處！」
「人言是會殺人的。」
「何況這裡還是上京城！」
「坐下。」
薛家三郎只能氣鼓鼓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陸綰寧站在薛夫人身邊。
她的經驗告訴她，薛大人說得很對，考慮得很周全。
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似乎哪裡不對勁。
可她又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
「這件事你們都不要插手了，我會和蘇家去談。」
「儘量不傷及兩家的臉面。」
「夫人，我扶你回去休息，別擔心，我肯定會把咱們的女兒接回來。」
陸綰寧看著薛夫人被薛大人攙扶著離開。
薛家兩位郎君紛紛離去，薛家大郎走到陸綰寧面前：「天黑路滑，我送陸姑娘去客房歇息。」
說著，他從下人手裡接過燈籠。
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薛家大郎與薛夫人長得並不像，他更像薛大人，看起來老實、敦厚，是很容易讓人放下心的長相。
「我聽鶯兒說，是你最先發現了異常。」
薛家大郎嗓音淳厚。
陸綰寧落落大方：「巧合罷了。」
薛家大郎微微搖頭：「要不是陸姑娘，我們現在還被蘇家蒙在鼓裡。」
「只是這事關乎我薛家名譽，還希望陸姑娘不該說的話，少說。」
陸綰寧沒錯過薛家大郎眼中的警告。
「薛公子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那便好。」
之後兩人並未再多說話，薛家大郎將陸綰寧送到後，便轉身離開。
陸綰寧提著燈籠，看著薛家大郎離去的背影，無聲鬆了口氣。
「怎麼了姑娘？」
青桃接過陸綰寧手中的燈籠。
「就是感覺怪怪的，聽說薛家大郎是薛大人和薛夫人的第一個兒子。」
「是啊，薛家大公子為人沉穩，在刑部就職，薛家二公子溫潤如玉，是翰林院編修，三公子如今也有官職在身，只是聽說他一心想要從軍，並不想在京都就職。」
陸綰寧震驚地看著青桃：「你知道的好多。」
「姑娘以後會知道的更多，薛家的事情，姑娘能少摻和還是少摻和點比較好。」
陸綰寧小跑到青桃面前，展臂攔住青桃：「你知道什麼？」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京這面多年，奴婢從未見過薛大人這樣的男人。」
「一心一意，對薛夫人唯命是從，把薛夫人寵到了骨子裡。」
「就這？」
青桃點點頭。
陸綰寧轉身：「那是你在京都見得太少了，我在揚州見過。」
青桃笑著給陸綰寧將路照亮：
「所以姑娘今日給主子繡手帕了嗎？」
「主子可是特意叮囑奴婢，讓奴婢盯著姑娘，好好給主子繡的。」
「不急，他不是要去揚州嘛，等他回來肯定會給他繡好。」
……
陸綰寧嘴上是說不著急，可晚上回到房間便拿起針線繡了起來。
到睡覺前，陸綰寧一張帕子繡了五分之一。
薛夫人翌日要去上書房給女學上課。
薛鶯也要去女學上課，陸綰寧便在客房練畫。
中午，薛家飯桌上只有她和薛夫人。
薛夫人明顯用不下，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陸綰寧也不好多吃，跟著放下碗筷。
「綰寧，我還是放心不下，待會兒你陪我一起去趟蘇家，咱們去看看你大姐姐好不好？」
雖然丈夫承諾過交給他來解決。
但她只要想到女兒有可能被人欺負，就坐立難安。
陸綰寧理解薛夫人的不安：「您別擔心，我陪您一起去。」
「好。」
蘇家似乎早有準備。
兩個小廝堵在門口。
」薛夫人，我家夫人沒在家，要不您改日再來吧。」
「我家夫人來看自己的女兒，又不是來看你家夫人的。」
陸綰寧皺眉看著那兩個小廝。
拉著薛夫人便往大門走。
她和薛夫人走哪邊，看門的小廝便堵在哪個方向。
陸綰寧眉心狠狠皺起。
不對。
很不對勁。
薛夫人也看出了異樣：「讓開，再不讓開我便不客氣了！」
「夫人，您行行好，別為難小人，我家家主下過令，不能讓您進去。」
「這位姑娘，您也勸勸您家夫人，您放心，少夫人在我們家絕對不會受任何委屈，您就回去吧。」
「稍晚些，人會平平安安地送回到府上的。」
陸綰寧意識到不對勁兒：「既然人一定會平平安安的送回到府上，那讓我家夫人早點見見大小姐又有什麼不妥。」
小廝還想阻攔，陸綰寧直接對著身後的家丁吩咐：「來人，把他們兩個拖開。」
「夫人，咱們走。」
薛夫人看著強勢的陸綰寧，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
「謝謝綰寧。」
要不是陸綰寧她還不知道要和門口那兩個小廝糾纏多久。
「看大姐姐要緊。」
說話間，兩人快步朝著東院走去。
從大門到東院距離不算近，可走了許久，陸綰寧沒撞見過一個下人。
這讓陸綰寧感覺更不對勁了。
她不自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臨近東院，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傳來。
等陸綰寧看清眼前的場景，下意識去捂薛夫人的雙眼。
然而薛夫人早就看見了。
她沉默著拉開陸綰寧的手，腳步遲緩地朝院子裡走去。
院子裡，薛家大郎面無表情地拔出張嬤嬤胸口的刀。
「母親不該來的。」
陸夫人幾乎站立不住：「為什麼？」
「這是接長姐回家的代價，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能活。」
說著，他抬頭看向陸綰寧。
「好。」
陸綰寧扶著薛夫人。
薛夫人到的時候，薛大人以及薛家三位男丁都在現場。
薛大人見自家夫人哭得雙眼通紅也是一陣心疼。
剛剛他和三位兒子已經聽杏花把事情說了一遍。
薛大人只恨自己有眼無珠，當初選女婿的時候，怎麼就選了這麼個王八蛋。
薛家三位兒郎也明顯氣狠了。
薛家三公子年紀最小，他年輕氣盛，也最沉不住氣。
「蘇家如此欺負我大姐姐，簡直不把我們薛家放在眼裡，我現在就打上門去，把大姐姐搶回來，絕不讓大姐姐繼續待在蘇家受氣！」
「你站住！」薛大人沉穩的聲音響起。
「你現在這樣打上門去，是能把你大姐姐接回來，但你有沒有想過，事情鬧開了，對你大姐姐有什麼好處？」
「到時候滿京城都是她的流言蜚語，你讓你大姐姐有何顏面自處！」
「人言是會殺人的。」
「何況這裡還是上京城！」
「坐下。」
薛家三郎只能氣鼓鼓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陸綰寧站在薛夫人身邊。
她的經驗告訴她，薛大人說得很對，考慮得很周全。
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似乎哪裡不對勁。
可她又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
「這件事你們都不要插手了，我會和蘇家去談。」
「儘量不傷及兩家的臉面。」
「夫人，我扶你回去休息，別擔心，我肯定會把咱們的女兒接回來。」
陸綰寧看著薛夫人被薛大人攙扶著離開。
薛家兩位郎君紛紛離去，薛家大郎走到陸綰寧面前：「天黑路滑，我送陸姑娘去客房歇息。」
說著，他從下人手裡接過燈籠。
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薛家大郎與薛夫人長得並不像，他更像薛大人，看起來老實、敦厚，是很容易讓人放下心的長相。
「我聽鶯兒說，是你最先發現了異常。」
薛家大郎嗓音淳厚。
陸綰寧落落大方：「巧合罷了。」
薛家大郎微微搖頭：「要不是陸姑娘，我們現在還被蘇家蒙在鼓裡。」
「只是這事關乎我薛家名譽，還希望陸姑娘不該說的話，少說。」
陸綰寧沒錯過薛家大郎眼中的警告。
「薛公子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那便好。」
之後兩人並未再多說話，薛家大郎將陸綰寧送到後，便轉身離開。
陸綰寧提著燈籠，看著薛家大郎離去的背影，無聲鬆了口氣。
「怎麼了姑娘？」
青桃接過陸綰寧手中的燈籠。
「就是感覺怪怪的，聽說薛家大郎是薛大人和薛夫人的第一個兒子。」
「是啊，薛家大公子為人沉穩，在刑部就職，薛家二公子溫潤如玉，是翰林院編修，三公子如今也有官職在身，只是聽說他一心想要從軍，並不想在京都就職。」
陸綰寧震驚地看著青桃：「你知道的好多。」
「姑娘以後會知道的更多，薛家的事情，姑娘能少摻和還是少摻和點比較好。」
陸綰寧小跑到青桃面前，展臂攔住青桃：「你知道什麼？」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京這面多年，奴婢從未見過薛大人這樣的男人。」
「一心一意，對薛夫人唯命是從，把薛夫人寵到了骨子裡。」
「就這？」
青桃點點頭。
陸綰寧轉身：「那是你在京都見得太少了，我在揚州見過。」
青桃笑著給陸綰寧將路照亮：
「所以姑娘今日給主子繡手帕了嗎？」
「主子可是特意叮囑奴婢，讓奴婢盯著姑娘，好好給主子繡的。」
「不急，他不是要去揚州嘛，等他回來肯定會給他繡好。」
……
陸綰寧嘴上是說不著急，可晚上回到房間便拿起針線繡了起來。
到睡覺前，陸綰寧一張帕子繡了五分之一。
薛夫人翌日要去上書房給女學上課。
薛鶯也要去女學上課，陸綰寧便在客房練畫。
中午，薛家飯桌上只有她和薛夫人。
薛夫人明顯用不下，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陸綰寧也不好多吃，跟著放下碗筷。
「綰寧，我還是放心不下，待會兒你陪我一起去趟蘇家，咱們去看看你大姐姐好不好？」
雖然丈夫承諾過交給他來解決。
但她只要想到女兒有可能被人欺負，就坐立難安。
陸綰寧理解薛夫人的不安：「您別擔心，我陪您一起去。」
「好。」
蘇家似乎早有準備。
兩個小廝堵在門口。
」薛夫人，我家夫人沒在家，要不您改日再來吧。」
「我家夫人來看自己的女兒，又不是來看你家夫人的。」
陸綰寧皺眉看著那兩個小廝。
拉著薛夫人便往大門走。
她和薛夫人走哪邊，看門的小廝便堵在哪個方向。
陸綰寧眉心狠狠皺起。
不對。
很不對勁。
薛夫人也看出了異樣：「讓開，再不讓開我便不客氣了！」
「夫人，您行行好，別為難小人，我家家主下過令，不能讓您進去。」
「這位姑娘，您也勸勸您家夫人，您放心，少夫人在我們家絕對不會受任何委屈，您就回去吧。」
「稍晚些，人會平平安安地送回到府上的。」
陸綰寧意識到不對勁兒：「既然人一定會平平安安的送回到府上，那讓我家夫人早點見見大小姐又有什麼不妥。」
小廝還想阻攔，陸綰寧直接對著身後的家丁吩咐：「來人，把他們兩個拖開。」
「夫人，咱們走。」
薛夫人看著強勢的陸綰寧，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
「謝謝綰寧。」
要不是陸綰寧她還不知道要和門口那兩個小廝糾纏多久。
「看大姐姐要緊。」
說話間，兩人快步朝著東院走去。
從大門到東院距離不算近，可走了許久，陸綰寧沒撞見過一個下人。
這讓陸綰寧感覺更不對勁了。
她不自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臨近東院，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傳來。
等陸綰寧看清眼前的場景，下意識去捂薛夫人的雙眼。
然而薛夫人早就看見了。
她沉默著拉開陸綰寧的手，腳步遲緩地朝院子裡走去。
院子裡，薛家大郎面無表情地拔出張嬤嬤胸口的刀。
「母親不該來的。」
陸夫人幾乎站立不住：「為什麼？」
「這是接長姐回家的代價，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能活。」
說著，他抬頭看向陸綰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