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活人怎麼爭得過死人？
六郎的審美，似乎有點差……
陸綰寧不死心：「真的好看嗎？」
謝執拿起卷宗：「不是最好看的，但是最貴的，這是波斯進貢的藍寶石，統共就兩塊，一塊在靜安公主手裡，你頭上，是另外一塊。」
「明日薛家辦賞花宴，你戴這簪子去，沒人敢欺負你。」
陸綰寧一愣。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陸綰寧小心翼翼摸了摸那藍寶石製成的簪子。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點，萬一弄丟了……」
「丟了就丟了，一根簪子而已。」
謝執拿起卷宗，對此毫不在意。
陸綰寧翌日還是戴了謝執說得那根簪子。
那簪子並不算十分精美，卻十分耀眼，若非陸綰寧生的明媚大氣，也是壓不住這簪子的。
薛鶯震驚地看著陸綰寧頭上的簪子。
「臥槽，這寶石怎麼落到你手裡了。」
「不得不說，這玩意也就你能壓得住，換誰戴今天都得被笑掉大牙。」
陸綰寧抬手摸了摸那簪子：「這寶石原本該是誰的？」
薛鶯拉著陸綰寧往裡走，一邊給陸綰寧解釋這寶石的來歷。
「這寶石當年被陛下賜給了太子和靜安公主，去年，少卿大人辦了一宗大案子，他本來能憑藉那個案子再往上爬一爬的，結果他什麼都沒要，只向殿要了這塊寶石。」
陸綰寧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這寶石有什麼……」
薛鶯無奈搖頭：「沒什麼，就是好看名貴而已。」
「少卿大人要這塊寶石，聽說是為了送給老家的未婚妻。」
「他說他的未婚妻最愛這些亮閃閃的東西。」
「聽說少卿大人這麼拼，為的就是能早早把他那位未婚妻接到京城來，好讓她過上好日子。」
陸綰寧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髮簪。
可是這簪子並未戴在那位未婚妻的頭上，而是戴在她頭上，她知道，這中間一定是出了別的緣故。
她安靜地聽薛鶯繼續往下說。
「大概是今年年初，聽說少卿大人帶著幾十輛馬車的聘禮回了老家，結果，他那未婚妻意外慘死……」
「聽說是被火給活活燒死的。」
陸綰寧衣袖下的手倏然握緊。
聽到被大火活活燒死幾個字，陸綰寧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被燒死的母親和花樓里的姐姐們……
「少卿大人親手給她未婚妻驗的屍，聽說，他未婚妻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他送的定情信物。」
「後來少卿大人回京，那些聘禮也被拉了回來，誰也不知道這寶石落到何處，不少人想要花高價求購都沒有門路。」
陸綰寧想著六郎隨手將簪子插在她發間的模樣。
又想那晚她纏著六郎問她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六郎最開始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那時候，六郎心裡得有多難受啊。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能把少卿大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子得是什麼樣。」
陸綰寧抿唇想了想：「是個啞巴也說不定。」
「啞巴？不太可能吧？」薛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無法想像季淮序那樣風光霽月的人竟然會喜歡一個啞巴。
陸綰寧扯起嘴角：「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測，畢竟那位未婚妻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只有少卿大人自己知道。」
薛鶯想起那日自己去父親書房偷玩，無意間聽到父親要給季淮序說親。
季淮序甚至都沒聽父親說那人是誰便拒絕了。
父親問起，他只是笑的十分溫柔的說：「老家年幼給定過婚了，我對她青梅竹馬，對彼此都很是中意。」
她搖著手裡的扇子輕嘆一聲：「造化弄人。」
陸綰寧沒說話。
自從知道六郎早有了心上人之後她就感覺心裡有幾分不自在。
她陸綰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不怕六郎有喜歡的人。
有喜歡的人又能怎樣。
搶過來不就是了。
可，她該怎麼和死人去掙？
活人又怎麼可能掙得過死人呢。
難怪六郎雖然喜歡她的身子，對她卻始終淡淡的。
陸綰寧心底生出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薛鶯知道陸綰寧對季淮序有好感，不然那日也不可能喬裝成老太太去看少卿大人。
也是，那位少卿大人當年打馬遊街的時候是何等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多少京都少女都被迷了眼。
綰寧肯定也是其中之一，她不該多嘴的！
這破嘴！
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啊！
她眼珠子轉了轉，想起另一宗秘聞，輕輕晃了晃陸綰寧的衣袖：「綰寧，還好咱們那日沒去參加馬球賽。」
「我聽說，那日馬球賽出了不小的事情。」
陸綰寧一愣：「出了什麼事？」
「姜玉蘭給太子殿下下藥，被太子殿下割了脖子，人是救回來了，但聽說這輩子都不能說話了。」
陸綰寧喝茶的動作一頓。
「聽說當時流了好多血，不少貴女都嚇病了，皇后特意封了口，將姜玉蘭送回老家養病。」
陸綰寧暗道活該。
那可是太子殿下。
給他下藥那不是壽星公上吊，上趕著找死嗎？
「皇后就沒懲治太子殿下？」
薛鶯聞言左右看了看，故意壓低了聲音道：「聽說太子殿下犯病了，差點傷了皇后，皇后自己也嚇病了，昨日御醫輪流在皇后宮裡守著。」
「沒時間追究呢。」
「陛下心疼皇后，昨日還罷了朝。」
原來六郎不去上朝是這個原因。
陸綰寧無聲鬆了一口氣。
她好奇：「這種宮廷秘辛，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娘告訴我的呀~」薛鶯笑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陣陣女子喧鬧的聲音。
「是姜二公子。」
「姜二公子今日竟然也來參加賞花宴了，早知道他來我該好好打扮打扮的。」
「姜二公子笑起來真好看啊，聽說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又誇了他，不日姜二公子便要高升了吧。」
「李淑月死了，我聽說姜家已經開始替姜二公子張羅下段婚事了，不知道誰那麼有福氣，能跟姜二公子訂婚。」
陸綰寧看向身穿寶藍色華服從花叢穿過的姜玉衡。
他進了不遠處的涼亭，那邊還有幾個外男，陸綰寧並不認識。
收回自己的視線，陸綰寧安靜喝茶。
薛鶯要照顧其他的貴女，不能只陪著她聊天，陸綰寧嫌棄前面吵鬧，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安靜喝茶吃著糕點。
「離開我不過大半個月，你倒是將自己養得很好。」
姜玉衡的聲音自背後出現，陸綰寧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陸綰寧不死心：「真的好看嗎？」
謝執拿起卷宗：「不是最好看的，但是最貴的，這是波斯進貢的藍寶石，統共就兩塊，一塊在靜安公主手裡，你頭上，是另外一塊。」
「明日薛家辦賞花宴，你戴這簪子去，沒人敢欺負你。」
陸綰寧一愣。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陸綰寧小心翼翼摸了摸那藍寶石製成的簪子。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點，萬一弄丟了……」
「丟了就丟了，一根簪子而已。」
謝執拿起卷宗，對此毫不在意。
陸綰寧翌日還是戴了謝執說得那根簪子。
那簪子並不算十分精美，卻十分耀眼，若非陸綰寧生的明媚大氣，也是壓不住這簪子的。
薛鶯震驚地看著陸綰寧頭上的簪子。
「臥槽，這寶石怎麼落到你手裡了。」
「不得不說，這玩意也就你能壓得住，換誰戴今天都得被笑掉大牙。」
陸綰寧抬手摸了摸那簪子：「這寶石原本該是誰的？」
薛鶯拉著陸綰寧往裡走，一邊給陸綰寧解釋這寶石的來歷。
「這寶石當年被陛下賜給了太子和靜安公主，去年，少卿大人辦了一宗大案子，他本來能憑藉那個案子再往上爬一爬的，結果他什麼都沒要，只向殿要了這塊寶石。」
陸綰寧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這寶石有什麼……」
薛鶯無奈搖頭：「沒什麼，就是好看名貴而已。」
「少卿大人要這塊寶石，聽說是為了送給老家的未婚妻。」
「他說他的未婚妻最愛這些亮閃閃的東西。」
「聽說少卿大人這麼拼，為的就是能早早把他那位未婚妻接到京城來，好讓她過上好日子。」
陸綰寧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髮簪。
可是這簪子並未戴在那位未婚妻的頭上，而是戴在她頭上，她知道，這中間一定是出了別的緣故。
她安靜地聽薛鶯繼續往下說。
「大概是今年年初，聽說少卿大人帶著幾十輛馬車的聘禮回了老家，結果，他那未婚妻意外慘死……」
「聽說是被火給活活燒死的。」
陸綰寧衣袖下的手倏然握緊。
聽到被大火活活燒死幾個字，陸綰寧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被燒死的母親和花樓里的姐姐們……
「少卿大人親手給她未婚妻驗的屍，聽說，他未婚妻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他送的定情信物。」
「後來少卿大人回京，那些聘禮也被拉了回來，誰也不知道這寶石落到何處，不少人想要花高價求購都沒有門路。」
陸綰寧想著六郎隨手將簪子插在她發間的模樣。
又想那晚她纏著六郎問她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六郎最開始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那時候，六郎心裡得有多難受啊。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能把少卿大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子得是什麼樣。」
陸綰寧抿唇想了想：「是個啞巴也說不定。」
「啞巴？不太可能吧？」薛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無法想像季淮序那樣風光霽月的人竟然會喜歡一個啞巴。
陸綰寧扯起嘴角：「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測，畢竟那位未婚妻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只有少卿大人自己知道。」
薛鶯想起那日自己去父親書房偷玩，無意間聽到父親要給季淮序說親。
季淮序甚至都沒聽父親說那人是誰便拒絕了。
父親問起，他只是笑的十分溫柔的說：「老家年幼給定過婚了，我對她青梅竹馬，對彼此都很是中意。」
她搖著手裡的扇子輕嘆一聲：「造化弄人。」
陸綰寧沒說話。
自從知道六郎早有了心上人之後她就感覺心裡有幾分不自在。
她陸綰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不怕六郎有喜歡的人。
有喜歡的人又能怎樣。
搶過來不就是了。
可，她該怎麼和死人去掙？
活人又怎麼可能掙得過死人呢。
難怪六郎雖然喜歡她的身子，對她卻始終淡淡的。
陸綰寧心底生出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薛鶯知道陸綰寧對季淮序有好感，不然那日也不可能喬裝成老太太去看少卿大人。
也是，那位少卿大人當年打馬遊街的時候是何等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多少京都少女都被迷了眼。
綰寧肯定也是其中之一，她不該多嘴的！
這破嘴！
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啊！
她眼珠子轉了轉，想起另一宗秘聞，輕輕晃了晃陸綰寧的衣袖：「綰寧，還好咱們那日沒去參加馬球賽。」
「我聽說，那日馬球賽出了不小的事情。」
陸綰寧一愣：「出了什麼事？」
「姜玉蘭給太子殿下下藥，被太子殿下割了脖子，人是救回來了，但聽說這輩子都不能說話了。」
陸綰寧喝茶的動作一頓。
「聽說當時流了好多血，不少貴女都嚇病了，皇后特意封了口，將姜玉蘭送回老家養病。」
陸綰寧暗道活該。
那可是太子殿下。
給他下藥那不是壽星公上吊，上趕著找死嗎？
「皇后就沒懲治太子殿下？」
薛鶯聞言左右看了看，故意壓低了聲音道：「聽說太子殿下犯病了，差點傷了皇后，皇后自己也嚇病了，昨日御醫輪流在皇后宮裡守著。」
「沒時間追究呢。」
「陛下心疼皇后，昨日還罷了朝。」
原來六郎不去上朝是這個原因。
陸綰寧無聲鬆了一口氣。
她好奇：「這種宮廷秘辛，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娘告訴我的呀~」薛鶯笑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陣陣女子喧鬧的聲音。
「是姜二公子。」
「姜二公子今日竟然也來參加賞花宴了，早知道他來我該好好打扮打扮的。」
「姜二公子笑起來真好看啊，聽說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又誇了他，不日姜二公子便要高升了吧。」
「李淑月死了，我聽說姜家已經開始替姜二公子張羅下段婚事了，不知道誰那麼有福氣，能跟姜二公子訂婚。」
陸綰寧看向身穿寶藍色華服從花叢穿過的姜玉衡。
他進了不遠處的涼亭，那邊還有幾個外男，陸綰寧並不認識。
收回自己的視線，陸綰寧安靜喝茶。
薛鶯要照顧其他的貴女，不能只陪著她聊天，陸綰寧嫌棄前面吵鬧，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安靜喝茶吃著糕點。
「離開我不過大半個月，你倒是將自己養得很好。」
姜玉衡的聲音自背後出現，陸綰寧差點沒把自己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