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查
陸綰寧哭得太慘，就好像謝執真不要她了似的。
謝執被她吵得耳朵疼。
偏偏對上陸綰寧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謝執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何時說要將你送給太子了？」
「六郎是沒說，可如果六郎沒起過那個心思，為何忽然提起太子。」
謝執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
「篤篤篤」
「主子，有急事。」
謝執看著伏在腿上的陸綰寧：「你先回去，別胡思亂想。」
陸綰寧知道不能糾纏下去，只能抽抽噎噎著起身。
驚雲側開身，給陸綰寧讓出一條路來。
等到陸綰寧離去，他這才開口：
「剛剛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去了府里，說是讓殿下立刻進宮一趟，娘娘急召。」
謝執知道，這是打算興師問罪，他果斷起身：「讓人準備馬車，孤換件衣服就去。」
驚雲看著謝執乾淨的袖口那倆泥爪印，忍不住感嘆陸姑娘當真是一位奇女子。
殿下的潔癖在陸姑娘面前就跟不存在似的。
皇后宮內。
皇后看著自己兒子的書法，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瞧不出一絲滿意。
皇后身邊的晚霞笑著道：「殿下才八歲便能寫得這麼好，將來一定……」
「你覺得這好？」她陰沉的聲音打斷了晚霞的聲音。
「本宮收養謝執第二年，謝執左手便能寫的這麼好！」
「他已經八歲了！」
「讀書讀書不行，字寫的也不如謝執，他再這樣下去，他還拿什麼和謝執去掙？」
晚霞的臉色一片慘白。
「去，告訴他，今天寫不完十張大字不准吃飯，謝執五歲就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他八歲都做不到！」
「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聞言將那張書法遞給晚霞：「拿去燒了。」
這樣的書法被謝執看到，是嫌棄她丟臉丟的還不夠嗎。
晚霞只能將十三殿下的字拿走。
謝執進殿的時候，皇后已經恢復笑吟吟的和善模樣。
兩人客客氣氣地寒暄過一陣後。
皇后端起茶盞進入主題：「執兒許久不來本宮這甘露殿，昨日忽然給本宮送了那麼大一份驚喜，若非本宮在宮裡見慣了大風大浪，真要被那血淋淋的屍體給嚇到了。」
「本宮說句不好聽的，她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
「她固然有錯，你卻不該自降身份和一個奴婢計較。」
「更不該因為一個奴婢，把怒火撒在本宮這個做母親的身上。」
「這一次本宮便不和你計較了，再有下次，本宮真要生氣了。」
謝執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樣：「母后的教導兒臣銘記於心。」
「別只嘴上記著，要真記到心裡。」皇后繼續敲打。
「晚霞，去把殿下洗好的官服拿來。」
「是。」
赤紅的官袍上放著一塊粉色的手帕。
皇后捏起那方軟帕：「說起來執兒年紀也不小了，二十了，該是說親的年紀了。」
「你大皇兄二十那年，長子都會跑了。」
「你如今身邊才有人，免不了貪歡。」
「只是不管是妾還是外室，都該告訴母親，讓母親給你掌掌眼，別什麼貓兒狗兒的都留在身邊。」
「母后多慮了，那帕子是驚雲的。」謝執面不改色扯謊。
謝執身後的驚雲心裡雖然暗罵自家殿下不做人，仍舊笑著將鍋背到自己身上：「讓皇后娘娘見笑了，卑職就這點見不得光的小癖好，還望皇后娘娘替卑職保密。」
一瞬間皇后臉上別提多精彩了。
那方粉色的帕子，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最後只得陰陽怪氣一句：「驚護衛的口味，當真讓本宮驚訝。」
驚雲跟著謝執時間長了，臉皮早就被練出來了：「皇后會替卑職保密的吧？」
皇后沒再理會驚雲，她目光再次落到謝執頭上：「明日本宮要出宮打馬球，執兒陪本宮一起去。」
「朝中事物繁忙……」
她直接強勢打斷謝執：「朝中事物有前朝大臣和你父皇頂著，不差你這一日，何況你舊毒未清，明日本宮讓張院判再給你診斷診斷。」
「本宮今日也乏了，你且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等到謝執離開，皇后冷笑一聲：「去查，東宮哪個賤婢最近和謝執走得近，再去查查他最近住在哪裡？」
「娘娘的意思是，那方帕子是殿下身邊的人，根本不是驚雲護衛？」
「他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本宮……」
「悄悄的去查，別驚動任何人，查到那女人後，先看看她有沒有懷孕，若是懷孕，悄悄處理掉，你親自去做。」
「若沒懷孕呢？」
「那就看看能不能讓她變成咱們的人。」
「奴婢明白了。」
……
「殿下，是去陸姑娘那邊嗎？」
「東宮。」謝執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啊？您走之前不是答應了陪陸姑娘一起用晚膳嗎？」
「陸姑娘還說，等不到您，絕不用膳。」
「她的鬼話你也信。」
驚雲訥訥閉嘴，說起來陸姑娘的確不像是會默默等人用晚膳的人。
……
飯菜熱過兩輪，青桃看著坐在堂屋蔫噠噠的陸綰寧，小聲詢問：「姑娘，要不擺膳吧。」
「六郎還沒回來嗎？」
陸綰寧抬頭看著青桃。
「是呢。」
「你下去用膳吧，我還不餓，我再等一會兒。」陸綰寧閒來無事，索性拿起自己給謝執沒做完的鞋子，繼續做了起來。
她的女紅是揚州城最好的女紅師父教的。
做鞋子這種事情手拿把掐。
她其實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不過是說了太子幾句不好的話，為什麼六郎說翻臉就翻臉。
從前哪怕六郎生她的氣，只要她撒撒嬌，六郎都會不和她計較。
陸綰寧這一做就做到了半夜。
肚子咕咕叫得厲害。
院子裡除了她這屋早早都滅了燈，就連青桃都坐在羅漢床的腳踏上睡著了。
陸綰寧替她蓋了件衣服，提著燈籠出門。
上京城沒有宵禁，但此時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關門，只有小部分攤位還在招呼著客人。
陸綰寧隨意找了個餛飩小攤，要了一碗紅油餛飩，才剛坐下肩膀便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謝執被她吵得耳朵疼。
偏偏對上陸綰寧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謝執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何時說要將你送給太子了？」
「六郎是沒說，可如果六郎沒起過那個心思，為何忽然提起太子。」
謝執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
「篤篤篤」
「主子，有急事。」
謝執看著伏在腿上的陸綰寧：「你先回去，別胡思亂想。」
陸綰寧知道不能糾纏下去，只能抽抽噎噎著起身。
驚雲側開身，給陸綰寧讓出一條路來。
等到陸綰寧離去，他這才開口：
「剛剛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去了府里，說是讓殿下立刻進宮一趟，娘娘急召。」
謝執知道，這是打算興師問罪，他果斷起身：「讓人準備馬車，孤換件衣服就去。」
驚雲看著謝執乾淨的袖口那倆泥爪印，忍不住感嘆陸姑娘當真是一位奇女子。
殿下的潔癖在陸姑娘面前就跟不存在似的。
皇后宮內。
皇后看著自己兒子的書法，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瞧不出一絲滿意。
皇后身邊的晚霞笑著道：「殿下才八歲便能寫得這麼好，將來一定……」
「你覺得這好？」她陰沉的聲音打斷了晚霞的聲音。
「本宮收養謝執第二年，謝執左手便能寫的這麼好！」
「他已經八歲了！」
「讀書讀書不行，字寫的也不如謝執，他再這樣下去，他還拿什麼和謝執去掙？」
晚霞的臉色一片慘白。
「去，告訴他，今天寫不完十張大字不准吃飯，謝執五歲就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他八歲都做不到！」
「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聞言將那張書法遞給晚霞：「拿去燒了。」
這樣的書法被謝執看到，是嫌棄她丟臉丟的還不夠嗎。
晚霞只能將十三殿下的字拿走。
謝執進殿的時候，皇后已經恢復笑吟吟的和善模樣。
兩人客客氣氣地寒暄過一陣後。
皇后端起茶盞進入主題：「執兒許久不來本宮這甘露殿，昨日忽然給本宮送了那麼大一份驚喜，若非本宮在宮裡見慣了大風大浪，真要被那血淋淋的屍體給嚇到了。」
「本宮說句不好聽的，她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
「她固然有錯，你卻不該自降身份和一個奴婢計較。」
「更不該因為一個奴婢，把怒火撒在本宮這個做母親的身上。」
「這一次本宮便不和你計較了，再有下次，本宮真要生氣了。」
謝執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樣：「母后的教導兒臣銘記於心。」
「別只嘴上記著，要真記到心裡。」皇后繼續敲打。
「晚霞，去把殿下洗好的官服拿來。」
「是。」
赤紅的官袍上放著一塊粉色的手帕。
皇后捏起那方軟帕：「說起來執兒年紀也不小了，二十了，該是說親的年紀了。」
「你大皇兄二十那年，長子都會跑了。」
「你如今身邊才有人，免不了貪歡。」
「只是不管是妾還是外室，都該告訴母親，讓母親給你掌掌眼，別什麼貓兒狗兒的都留在身邊。」
「母后多慮了，那帕子是驚雲的。」謝執面不改色扯謊。
謝執身後的驚雲心裡雖然暗罵自家殿下不做人，仍舊笑著將鍋背到自己身上：「讓皇后娘娘見笑了，卑職就這點見不得光的小癖好，還望皇后娘娘替卑職保密。」
一瞬間皇后臉上別提多精彩了。
那方粉色的帕子，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最後只得陰陽怪氣一句：「驚護衛的口味，當真讓本宮驚訝。」
驚雲跟著謝執時間長了，臉皮早就被練出來了：「皇后會替卑職保密的吧？」
皇后沒再理會驚雲，她目光再次落到謝執頭上：「明日本宮要出宮打馬球，執兒陪本宮一起去。」
「朝中事物繁忙……」
她直接強勢打斷謝執：「朝中事物有前朝大臣和你父皇頂著，不差你這一日，何況你舊毒未清，明日本宮讓張院判再給你診斷診斷。」
「本宮今日也乏了，你且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等到謝執離開，皇后冷笑一聲：「去查，東宮哪個賤婢最近和謝執走得近，再去查查他最近住在哪裡？」
「娘娘的意思是，那方帕子是殿下身邊的人，根本不是驚雲護衛？」
「他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本宮……」
「悄悄的去查，別驚動任何人，查到那女人後，先看看她有沒有懷孕，若是懷孕，悄悄處理掉，你親自去做。」
「若沒懷孕呢？」
「那就看看能不能讓她變成咱們的人。」
「奴婢明白了。」
……
「殿下，是去陸姑娘那邊嗎？」
「東宮。」謝執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啊？您走之前不是答應了陪陸姑娘一起用晚膳嗎？」
「陸姑娘還說，等不到您，絕不用膳。」
「她的鬼話你也信。」
驚雲訥訥閉嘴，說起來陸姑娘的確不像是會默默等人用晚膳的人。
……
飯菜熱過兩輪，青桃看著坐在堂屋蔫噠噠的陸綰寧，小聲詢問：「姑娘，要不擺膳吧。」
「六郎還沒回來嗎？」
陸綰寧抬頭看著青桃。
「是呢。」
「你下去用膳吧，我還不餓，我再等一會兒。」陸綰寧閒來無事，索性拿起自己給謝執沒做完的鞋子，繼續做了起來。
她的女紅是揚州城最好的女紅師父教的。
做鞋子這種事情手拿把掐。
她其實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不過是說了太子幾句不好的話，為什麼六郎說翻臉就翻臉。
從前哪怕六郎生她的氣，只要她撒撒嬌，六郎都會不和她計較。
陸綰寧這一做就做到了半夜。
肚子咕咕叫得厲害。
院子裡除了她這屋早早都滅了燈，就連青桃都坐在羅漢床的腳踏上睡著了。
陸綰寧替她蓋了件衣服，提著燈籠出門。
上京城沒有宵禁，但此時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關門，只有小部分攤位還在招呼著客人。
陸綰寧隨意找了個餛飩小攤，要了一碗紅油餛飩，才剛坐下肩膀便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