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虛幻與現實
腳步聲停頓在黯蝕外，似乎有所猶豫。
熟悉的仙血氣息就停留在黑霧之外，隔著層層黯蝕，代梟一眼就看中了外面的顧晏。
或許是早已確定自己必死的結局，顧晏沒有任何傷勢的偽裝，恐怖的紫黑色紋路爬滿他的肌膚，手上、脖頸上、臉上，血管里都充斥著紫黑的蛛絲紋路。
往日白皙漂亮的膚色，已經被折磨到暗淡無光。
就連那雙亮晶晶，永遠溫潤的藍色眼眸，也灰暗下去，沒有任何對生的渴望。
就好似十五年又七年之前，他在地下鬥獸場疲累不堪，放棄一切，決心面對死亡一樣。
顧晏的手腕上纏了一根黑色綢帶，那條綢帶緊緊貼服著手腕，完美遮擋住了那顆仙血紅痣。
另外一隻手上，光腦顯示的狂躁值已經到了92%。
代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緊縮，一陣又一陣明顯的痛意自心口傳來，她感到呼吸困難，向前一步，手中仙力凝聚……
系統：【宿主，倒計時5小時27分16秒，你抓緊時間。】
五個小時帶一個人回去，怎麼也該是足夠了。
代梟原本是這樣想的。
但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
顧晏沒有仙力，他進入黯蝕之後，被黑霧繚繞，無法看清周圍情況，更多時候是憑藉哨兵本能進行戰鬥。
再加上顧晏本身就被黯蝕污染，狂躁值升高，他的感知出現問題，幻覺和真實他難分真切，一切都當幻覺處理。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這個黯蝕里如今只有他一個人。
他是單槍匹馬來的，自然這裡也不可能存在其他人。
但超脫他認知的是，他沒想過代梟能夠穿越時空，只為來救他。
「混帳！我是污染體？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代梟！！」
又一次被顧晏擊退之後，代梟握劍的手忍不住氣到發抖。
她嘗試過逼近，想要一擊打暈顧晏，卻沒想到顧晏直接從空間鈕里拿出烈酒，喝酒喝到吐血，也要調動精神力抵抗她的靠近！
顧晏費盡一番功夫將突然出現的污染體給擊退之後，又嘔吐出一大口血，他渾身開始發冷冒汗，受到極度污染的精神體緊緊蜷縮起來，發出瀕死的求救。
源於求生本能，顧晏恍惚著意識，一隻手按上了那根綁得死死的黑色綢帶。
解了半天，沒能解開，才恍惚意識到，為了避免自己無意識求救，所以當初自己特意打的是死結。
腦海里又浮現出代梟的面容，對方一顰一笑都深深刻在了顧晏的骨髓之中。
情感隨著血液流動，每一次淌過心口，顧晏都更愛代梟一分。
從小時候就開始等的人，一直等了十五年，才等到。
好不容易十五年等來的人，卻又因為所謂的「末日深淵」，他又被迫在絕望中等了七年。
二十二年的光陰，在末日這種人均短命的情況下，毫不誇張地說，可以算得上一輩子。
顧晏的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將那些源核一個個擺在關鍵要害處，準備著淨化黯蝕的最後一步。
他傷勢過重，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的，渾濁的鮮血積攢太多，順著綢帶緩緩滴落在地。
「對不起，這些本該是作為我們契約手環的材料的……」
顧晏低聲呢喃，也不知道說給誰聽，但每放下一顆源核，他就莫名其妙地說一句話。
哪怕說話嗆血，哪怕他虛弱到無法出聲，依舊在動著唇瓣，無聲呢喃。
「原諒我。」
「他們會把你照顧的非常好。」
「我愛你，很愛很愛，真的。」
把那些源核一一擺好之後，顧晏又灌了一口酒，最後連酒帶血一起吐了出來！
「咳咳咳咳！」
顧晏栽跪在地上，滿身的酒味血味和腐爛的污濁臭味，被紫黑色蛛紋覆蓋的面容，因為過度灌酒，也漸漸浮現了一片紅色。
好疼，好痛。
顧晏費力地直起身子，調動著精神力，對光腦刺耳的警報聲充耳不聞。
瀕危的99%的狂躁值，稍有不慎，就能夠要了他的命。
不慎就不慎吧，反正他已經必死無疑了。
顧晏閉了閉眼，用最後一點精神力引爆了那些擺陣的源核！
轟鳴聲響起！周邊的黑霧被源核瘋狂吸入，形成了強力漩渦，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裡面，黯蝕褪去，能夠看見的景色逐漸清晰明亮起來。
但還是有幻覺……
否則顧晏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仙子……
對方看上去剛剛經歷過異常打鬥，髮絲在輕風中飛揚，臉上是薄薄的怒氣，對上目光後，對方更是健步如飛地走過來。
【時間還剩下10分23秒。】
代梟神色冰冷嚴肅，疾步走過來，廢話一句也不說，就去扯顧晏手腕上的黑色綢帶。
卻沒曾想顧晏都虛弱至此了，在觸碰到黑色綢帶的時候，還能夠迴光返照一般猛烈掙扎！
顧晏掙扎開，他警惕著所有的一切：
「不能碰這個……不能……」
代梟瞬間怒火就上來了，她狠狠咬牙，打算強硬手段搶過來！
不容反抗地拽過顧晏手腕，制服對方，開始解那個綁得比他命還硬的黑色綢帶。
卻沒曾想是個死結！
代梟拔出短刀，想要直接割斷這黑色綢帶，卻被顧晏突然的猛撲傷了手臂！
手臂赫然兩道抓痕！仙血流淌而下，散發著誘惑力十足的氣息。
顧晏掙脫開了代梟的束縛，他光腦上的狂躁值已然到了100%，光腦警報數聲，最後扛不住直接報廢了！
獸化的特徵逐漸出現在顧晏身上，比如虎耳，比如虎尾，還有剛剛抓傷代梟的利爪。
「……」
顧晏喉中發出低吼聲，瞳孔從圓潤漸漸逼迫到豎瞳，黯蝕的污濁已經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現在的狀況，用一句怪物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代梟從顧晏身上，已經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淡淡的死氣。
該死！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反抗！還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更難辦的是，她每次都想救他，卻被他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意識屢次抵抗，反而加速了他精神域的崩潰！
現在觸發仙血紅痣的可能性幾乎為0。
【時間還剩6分56秒。】
沒有辦法了，蝴蝶效應就蝴蝶效應吧，這個人，她代梟必須救下來！
代梟一刀順著小臂抓傷的傷口割下！紅中帶金的仙血順著流暢的小臂線條緩緩流淌而下。
顧晏的呼吸聲明顯沉重了起來。
代梟伸手：「想要嗎？那就自己過來。」
熟悉的仙血氣息就停留在黑霧之外，隔著層層黯蝕，代梟一眼就看中了外面的顧晏。
或許是早已確定自己必死的結局，顧晏沒有任何傷勢的偽裝，恐怖的紫黑色紋路爬滿他的肌膚，手上、脖頸上、臉上，血管里都充斥著紫黑的蛛絲紋路。
往日白皙漂亮的膚色，已經被折磨到暗淡無光。
就連那雙亮晶晶，永遠溫潤的藍色眼眸，也灰暗下去，沒有任何對生的渴望。
就好似十五年又七年之前，他在地下鬥獸場疲累不堪，放棄一切，決心面對死亡一樣。
顧晏的手腕上纏了一根黑色綢帶，那條綢帶緊緊貼服著手腕，完美遮擋住了那顆仙血紅痣。
另外一隻手上，光腦顯示的狂躁值已經到了92%。
代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緊縮，一陣又一陣明顯的痛意自心口傳來，她感到呼吸困難，向前一步，手中仙力凝聚……
系統：【宿主，倒計時5小時27分16秒，你抓緊時間。】
五個小時帶一個人回去，怎麼也該是足夠了。
代梟原本是這樣想的。
但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
顧晏沒有仙力，他進入黯蝕之後，被黑霧繚繞，無法看清周圍情況，更多時候是憑藉哨兵本能進行戰鬥。
再加上顧晏本身就被黯蝕污染，狂躁值升高，他的感知出現問題，幻覺和真實他難分真切，一切都當幻覺處理。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這個黯蝕里如今只有他一個人。
他是單槍匹馬來的，自然這裡也不可能存在其他人。
但超脫他認知的是，他沒想過代梟能夠穿越時空，只為來救他。
「混帳！我是污染體？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代梟！！」
又一次被顧晏擊退之後，代梟握劍的手忍不住氣到發抖。
她嘗試過逼近，想要一擊打暈顧晏，卻沒想到顧晏直接從空間鈕里拿出烈酒，喝酒喝到吐血，也要調動精神力抵抗她的靠近！
顧晏費盡一番功夫將突然出現的污染體給擊退之後，又嘔吐出一大口血，他渾身開始發冷冒汗，受到極度污染的精神體緊緊蜷縮起來，發出瀕死的求救。
源於求生本能，顧晏恍惚著意識，一隻手按上了那根綁得死死的黑色綢帶。
解了半天，沒能解開，才恍惚意識到，為了避免自己無意識求救，所以當初自己特意打的是死結。
腦海里又浮現出代梟的面容，對方一顰一笑都深深刻在了顧晏的骨髓之中。
情感隨著血液流動，每一次淌過心口，顧晏都更愛代梟一分。
從小時候就開始等的人，一直等了十五年，才等到。
好不容易十五年等來的人，卻又因為所謂的「末日深淵」，他又被迫在絕望中等了七年。
二十二年的光陰，在末日這種人均短命的情況下，毫不誇張地說，可以算得上一輩子。
顧晏的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將那些源核一個個擺在關鍵要害處，準備著淨化黯蝕的最後一步。
他傷勢過重，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的，渾濁的鮮血積攢太多，順著綢帶緩緩滴落在地。
「對不起，這些本該是作為我們契約手環的材料的……」
顧晏低聲呢喃，也不知道說給誰聽，但每放下一顆源核，他就莫名其妙地說一句話。
哪怕說話嗆血，哪怕他虛弱到無法出聲，依舊在動著唇瓣，無聲呢喃。
「原諒我。」
「他們會把你照顧的非常好。」
「我愛你，很愛很愛，真的。」
把那些源核一一擺好之後，顧晏又灌了一口酒，最後連酒帶血一起吐了出來！
「咳咳咳咳！」
顧晏栽跪在地上，滿身的酒味血味和腐爛的污濁臭味，被紫黑色蛛紋覆蓋的面容，因為過度灌酒，也漸漸浮現了一片紅色。
好疼，好痛。
顧晏費力地直起身子，調動著精神力，對光腦刺耳的警報聲充耳不聞。
瀕危的99%的狂躁值，稍有不慎，就能夠要了他的命。
不慎就不慎吧，反正他已經必死無疑了。
顧晏閉了閉眼，用最後一點精神力引爆了那些擺陣的源核！
轟鳴聲響起！周邊的黑霧被源核瘋狂吸入，形成了強力漩渦，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裡面，黯蝕褪去，能夠看見的景色逐漸清晰明亮起來。
但還是有幻覺……
否則顧晏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仙子……
對方看上去剛剛經歷過異常打鬥，髮絲在輕風中飛揚，臉上是薄薄的怒氣，對上目光後，對方更是健步如飛地走過來。
【時間還剩下10分23秒。】
代梟神色冰冷嚴肅，疾步走過來，廢話一句也不說，就去扯顧晏手腕上的黑色綢帶。
卻沒曾想顧晏都虛弱至此了，在觸碰到黑色綢帶的時候，還能夠迴光返照一般猛烈掙扎！
顧晏掙扎開，他警惕著所有的一切：
「不能碰這個……不能……」
代梟瞬間怒火就上來了，她狠狠咬牙，打算強硬手段搶過來！
不容反抗地拽過顧晏手腕，制服對方，開始解那個綁得比他命還硬的黑色綢帶。
卻沒曾想是個死結！
代梟拔出短刀，想要直接割斷這黑色綢帶，卻被顧晏突然的猛撲傷了手臂！
手臂赫然兩道抓痕！仙血流淌而下，散發著誘惑力十足的氣息。
顧晏掙脫開了代梟的束縛，他光腦上的狂躁值已然到了100%，光腦警報數聲，最後扛不住直接報廢了！
獸化的特徵逐漸出現在顧晏身上，比如虎耳，比如虎尾，還有剛剛抓傷代梟的利爪。
「……」
顧晏喉中發出低吼聲，瞳孔從圓潤漸漸逼迫到豎瞳，黯蝕的污濁已經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現在的狀況，用一句怪物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代梟從顧晏身上，已經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淡淡的死氣。
該死！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反抗！還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更難辦的是，她每次都想救他，卻被他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意識屢次抵抗，反而加速了他精神域的崩潰！
現在觸發仙血紅痣的可能性幾乎為0。
【時間還剩6分56秒。】
沒有辦法了，蝴蝶效應就蝴蝶效應吧，這個人，她代梟必須救下來！
代梟一刀順著小臂抓傷的傷口割下！紅中帶金的仙血順著流暢的小臂線條緩緩流淌而下。
顧晏的呼吸聲明顯沉重了起來。
代梟伸手：「想要嗎？那就自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