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貓牌熱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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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梟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是聽到身側凌厲的風聲刮過!

  一瞬間風雪四揚!沒有任何徵兆!沈寒秋衝過來就和希佑之打了起來!

  代梟無辜被兩人的爭鬥掠倒在雪地里,她抽出銀月支撐在地,卻還是抵不住他們二人的打鬥風波,一下子被吹開許遠,在雪地里滾了十幾圈,渾身上下都滾滿了雪。

  「咳咳。」

  代梟臉被雪冰得通紅,冷空氣嗆到肺里,她咳嗽了兩下,眼睫沾滿了雪粒:

  「要死,他們打個架還把我給吹走了。」

  「太弱了。」

  代梟抖著手,支撐起身體坐起來,還沒坐穩,撲面而來的雪砂又淋了她一身。

  冰死她了!

  給她凍得直哆嗦!

  這下她算是懂希佑之起初抱著自己出來散步的良苦用心了,就她現在這破爛身體,出來透口氣都要半條命。

  她裹緊了身上的大氅,嘗試著挪遠點,遠離沈寒秋和希佑之的中心戰場。

  還沒挪多遠,他們戰鬥間,揚起的雪粒又排山倒海般灑了過來!

  代梟抬手用大氅去遮擋,腰卻突然被一提,有人衝來過來,將她護著,擋住了濺過來的雪。

  這個擁抱可以說得上是克制,因為對方並沒有用多少力氣,甚至在把代梟從地上提拉起來的時候,也是更多地用手肘的力氣。

  許淵將代梟帶離了沈寒秋他們打鬥的地方,走遠了些:

  「我和寒秋的車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帶你過去。」

  經歷方才那麼一遭,代梟的鞋襪已經徹底濕透了,每走一步,代梟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腳足的冰冷刺骨。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想再走了。

  許淵察覺了代梟的異樣,也低頭看到了對方濕透的鞋襪,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代梟無聲又走了兩步,許淵才心中一緊,連忙靠過來,一手摟過代梟的腰,彎腰去抱對方:

  「……我抱你走。」

  被抱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代梟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甚至還有空回頭看打起來的沈寒秋和希佑之:

  「他們怎麼一見面就打架?」

  許淵輕鬆將代梟抱起,懷裡的重量輕得仿佛一片羽毛,可以忽略不計,這讓許淵心口酸痛不已。

  一想到希佑之在找到了代梟之後,還藏著掖著告訴他們沒有找到。

  許淵眉宇之間就凝出一層冷色。

  許淵打開車門,將代梟放坐在後面,打開恆溫系統後,他後腳上了車,幫代梟把身上的雪都拍落下:

  「一個月前你的軀體突然消失不見,我們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尋找……都沒有找到。」

  「我收到消息,W區實驗所有和你長得相似的人,正巧希佑之他來這邊辦事,我就叮囑他多關照這個消息。」

  許淵半蹲下身,猶豫了一會,還是抬手幫代梟把濕了的鞋襪緩緩褪下:

  「結果希佑之非但沒有將找到你的事告知我們,還騙我們說這邊的消息是假的……他還在別的地方散布假消息,把我們騙得團團轉,半個多月才反應過來……」

  聽了番描述,代梟是愣了又愣。

  她說怎么半個多月過去了,除了希佑之,沒有一個人找過來呢?

  原來是希佑之把消息藏下來了,一點也沒往外透啊。

  饒是許淵如此好脾氣的性子,在陳述這件事時也不免帶上了憎惡的私人情緒。

  狡猾的狐狸,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騙走了,結果自己和代梟在W區實驗所度過了旁若無人的半個月。

  若不是他察覺了不對勁,帶著沈寒秋突襲過來,指不定這臭狐狸會霸占代梟多久。

  許淵幫代梟把濕了的鞋襪脫下,看到被凍得通紅的腳丫,他臉上閃過很明顯的心痛。

  他從空間鈕取出乾淨的帕子,幫代梟擦乾腳足:

  「我把暖氣開足點,別凍著了。」

  代梟沒吭聲,只是靜靜地打量著許淵。

  七年沒見,許淵的五官更加凌厲了些,本該是副嚴厲冷肅的五官,卻因為眼角的淚痣變得冷艷了許多。


  代梟微微抬了手,輕點上許淵眼角的那點淚痣:

  「……你的貓呢?覺醒了嗎?」

  許淵眨了眨眼,似乎懂了什麼,糾結了一小會,最後妥協。

  本意只是想詢問對方是否覺醒了第二個精神體的代梟——

  莫名其妙就被安置在后座上,身上披著一條小毯子,雙足疊著的地方,被一隻小黑貓用肚子蓋著。

  許淵把他的小黑貓精神體叫出來,給她暖腳了。

  「……」

  代梟啞然地張了張唇,幾次三番想要解釋自己原本的意圖,卻一直等到許淵坐到駕駛位上啟動車子,都沒有開口解釋。

  她侷促地動了動腳丫子,小黑貓也跟著她的動作動了動。

  用溫暖的肚子把她冰冷的雙足壓著,像個暖水袋一樣。

  如果沒記錯的話,精神體和哨兵本人似乎是共感的。

  代梟看了眼勤勤懇懇給自己暖腳丫的小黑貓,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駕駛位的許淵:

  「……你不冷嗎?」

  她問的是精神體的共感。

  許淵卻會錯了意,抬手就繼續調高暖氣溫度:

  「你還冷嗎?我把暖氣再調高點。」

  代梟連忙搖頭,暖氣再高,她就要被蒸成包子了。

  車內又安靜了一會。

  代梟逐漸有些睏乏,她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躺下,也不打聲招呼,就睏倦地閉上了眼睛:

  「……沈寒秋打得過小狐狸嗎?」

  「會不會有事?」

  她小聲地擔憂了兩句,但也就是嘴上擔憂擔憂,

  至少對沈寒秋他們這幾個,希佑之是不會輕易動手殺的,頂多下手重一點,躺個十天半個月啥的。

  昏昏沉沉的,代梟就睡了過去。

  睡著了也並不安穩,或許是車太顛簸,又或許是暖氣開得太足,又或許是身上的雪沒有落乾淨。

  代梟感覺冷一陣熱一陣的,睡得並不踏實,冷不丁翻了個身,栽下后座,卻並沒有砸疼,反而落入了一個暖和的懷抱。

  對方抱著她,粗糙的手指緩慢地撫過她滾燙的額頭,溢出來的心痛無處釋放,顫抖著聲音:

  「阿梟……」

  「是不是很難受……不要怕,我在。」

  「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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