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命
自從上次的事後，凌風就一直躲著不肯見代梟。
代梟找到他的時候，凌風正在訓練室訓練體能。
訓練室里幾乎沒有什麼人，凌風重複著單調枯燥的訓練動作，汗水濕透背衣，檢測儀器上的指標已經超出個人承受範圍閾值。
標紅的數值下是高達99+的訓練次數，機器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聲，凌風才中止了訓練，頹喪地坐到地上喝了口水。
訓練過度的肌肉不停抽搐著，捏著水瓶的手都有些不穩。
凌風眼裡充滿了苦楚，他在寂靜的訓練室里坐著，休息了大概十分鐘，就又重新起身，走向了另外一個訓練器材。
「……」
代梟在訓練室外，透過小窗玻璃看到了裡面的所有。
系統：【宿主，他做的都是挑戰身體潛能的項目，他應該是想突破精神力。】
代梟站定在門口，又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凌風，而是選擇背身離開：
「罷了，隨他去吧。」
凌風躲著不肯見她，或許並不是因為生她的氣，而是因為被戳破的自卑。
先前凌風突然勇敢起來，主動接近，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代梟的主動回應，讓他有了底氣。
但親耳聽到代梟和沈寒秋說「等級低」、「算不上喜歡」的時候，凌風被一夜打回原形。
受傷的刺蝟會緊緊蜷縮起來，即使主人再次找到它，給予疼愛，小刺蝟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勇敢託付了。
代梟沒走出多遠，心口又傳來一陣刺痛，這次的疼痛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劇烈，她搖晃著走進一個拐角，竟是「哇」得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不穩的仙力彌散在周身，她扶著牆，才沒脫力栽倒在地。
系統：【宿主！你沒事吧！怎麼會這樣！】
代梟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眸睜開了一點，瞳孔的色彩從亮紫色逐漸變黯淡，她閉上眼，平穩呼吸。
再度睜眼後，琉璃紫的眼眸重新平復下來，仙力也重新收斂平復。
系統察覺了異樣：【宿主！你該不會是……真的愛上他了吧？他還是他？還是他們？】
代梟狠狠擦掉嘴角那點血，冷笑了一下，似乎在諷刺自己：
「鬼知道。」
系統突然不知道怎麼搭話，憂愁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凌風他們知道，自己越喜歡、越愛代梟，就越是加速代梟的離開和死亡，不知他們會如何自處。
代梟從不知道「無情道」的反噬竟然如此嚴重，她不過是稍微動了妄念，就被反噬至此。
太痛了，痛到她差點筋脈俱斷。
代梟壓下眼底的謀劃，低著頭，有氣無力地問系統：
「bug，你能修好嗎？」
bug……對！那個把「羞辱值」替換成了「愛意值」的bug！
就是因為這個bug，才害得宿主被牽連至此！
系統狠下決心：【宿主！我一定會修好這個bug的！讓羞辱值重新變回羞辱值！你等我！我去找主神！】
咻的一聲，系統就不見了。
沉默了兩秒。
原本還低著頭的代梟突然抬了抬眸，試探著出聲：
「系統？」
沒有回應。
又過了兩分鐘，代梟再次試探，她已經完全站直身體，不復之前的虛弱：
「系統？」
還是沒有回應。
看來是真的走了。
那真是太好了。
代梟嘴角微微一笑，眼底儘是謀算得逞的暢意，她大跨步走向外面，出了訓練室大樓，走到外面空曠地帶。
外面的天早已黑壓壓一片，全是深淵的裂縫，聖潔的屏障上全是粘稠的污濁，光是肉眼看著，就已經壓抑到絕望。
代梟拔出了軟劍，仙力渡上了銀月全身，她輕聲道：
「那個一直報數的提示音，滾出來。」
【……】
代梟：「我要兌換一秒全盛實力，所有羞辱值全部兌換，一共是多久？」
【接收到宿主需求……十萬羞辱值兌換一秒全盛實力……羞辱值總計43861000，兌換結果438.61秒。】
整整七分鐘全盛實力，解決末日深淵，並且將這個世界的污染體殺到只剩下三成，足夠了。
代梟：「全部兌換。」
【預警，羞辱值損耗完全後會陷入虛弱期，死亡率70%，請最後確認是否兌換？】
代梟沒有猶豫：「全部兌換。」
「仙女姐姐！」
當希佑之終於找到代梟時，只遠遠看到一個背影，還沒來得及趕過來，就看到對方化作一道明光，閃入了深淵之中！
希佑之心跳突然扼停！他大喊一聲，聲嘶力竭地想要跟著衝出屏障：
「仙女姐姐！！」
屏障不許進，也不許出。
他被狠狠彈了回來！重重摔落在地！
一口血噴了出來！
少年踉蹌起身，目眥欲裂地抬頭，盯向代梟消失的那個口子，緊緊握拳，血滴落掌心，他心痛欲裂：
「……仙女姐姐，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一個人。」
「你又不要我了嗎？」
一滴淚水滑落。
少年額眉心的艷紅花鈿隱隱有要突破消散的跡象，紅色瘋狂想要突破桎梏，卻被一抹淡淡的銀色仙力緩慢壓制回去，重新封印了那段前塵往事。
那抹細小的銀色進入深淵之後，沒幾秒，轟的一聲！
銀色光圈炸開！在無盡深淵中，在暗無天日中，炸開白晝！
一絲亮光，透過深淵裂縫，照入了大地。
又是轟然一聲！如同閃電霹靂！劈開深淵，斬滅污濁！
地動山搖，Z區上下都感受到了嚴重的晃動，唯有上方那銀白屏障還穩穩保持著，但也隱隱有了裂縫。
正和支援部隊聯繫的許淵看到外面異景，瞬間站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大跨步走到落地窗前：
「……」
一時忘了言語。
沈寒秋在哨塔整肅防禦工事，看到天上不斷爆炸擴散的光芒時，他眯了眯眼，呼吸放輕：
「阿梟……」
正在支援路上的顧晏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遙遙看到遠方衝上雲霄的光亮，咬牙：
「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訓練室里的凌風再一次突破訓練閾值，突然建築晃動，他連忙靠牆站穩，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紫色源核突然掉了下來。
那根繫著的紅繩無緣無故突然斷裂，紫色源核摔落在地，恰好外面一束光照在上面，反襯出了源核上暗刻的「梟」字。
凌風呼吸一滯。
代梟找到他的時候，凌風正在訓練室訓練體能。
訓練室里幾乎沒有什麼人，凌風重複著單調枯燥的訓練動作，汗水濕透背衣，檢測儀器上的指標已經超出個人承受範圍閾值。
標紅的數值下是高達99+的訓練次數，機器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聲，凌風才中止了訓練，頹喪地坐到地上喝了口水。
訓練過度的肌肉不停抽搐著，捏著水瓶的手都有些不穩。
凌風眼裡充滿了苦楚，他在寂靜的訓練室里坐著，休息了大概十分鐘，就又重新起身，走向了另外一個訓練器材。
「……」
代梟在訓練室外，透過小窗玻璃看到了裡面的所有。
系統：【宿主，他做的都是挑戰身體潛能的項目，他應該是想突破精神力。】
代梟站定在門口，又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凌風，而是選擇背身離開：
「罷了，隨他去吧。」
凌風躲著不肯見她，或許並不是因為生她的氣，而是因為被戳破的自卑。
先前凌風突然勇敢起來，主動接近，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代梟的主動回應，讓他有了底氣。
但親耳聽到代梟和沈寒秋說「等級低」、「算不上喜歡」的時候，凌風被一夜打回原形。
受傷的刺蝟會緊緊蜷縮起來，即使主人再次找到它，給予疼愛，小刺蝟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勇敢託付了。
代梟沒走出多遠，心口又傳來一陣刺痛，這次的疼痛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劇烈，她搖晃著走進一個拐角，竟是「哇」得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不穩的仙力彌散在周身，她扶著牆，才沒脫力栽倒在地。
系統：【宿主！你沒事吧！怎麼會這樣！】
代梟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眸睜開了一點，瞳孔的色彩從亮紫色逐漸變黯淡，她閉上眼，平穩呼吸。
再度睜眼後，琉璃紫的眼眸重新平復下來，仙力也重新收斂平復。
系統察覺了異樣：【宿主！你該不會是……真的愛上他了吧？他還是他？還是他們？】
代梟狠狠擦掉嘴角那點血，冷笑了一下，似乎在諷刺自己：
「鬼知道。」
系統突然不知道怎麼搭話，憂愁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凌風他們知道，自己越喜歡、越愛代梟，就越是加速代梟的離開和死亡，不知他們會如何自處。
代梟從不知道「無情道」的反噬竟然如此嚴重，她不過是稍微動了妄念，就被反噬至此。
太痛了，痛到她差點筋脈俱斷。
代梟壓下眼底的謀劃，低著頭，有氣無力地問系統：
「bug，你能修好嗎？」
bug……對！那個把「羞辱值」替換成了「愛意值」的bug！
就是因為這個bug，才害得宿主被牽連至此！
系統狠下決心：【宿主！我一定會修好這個bug的！讓羞辱值重新變回羞辱值！你等我！我去找主神！】
咻的一聲，系統就不見了。
沉默了兩秒。
原本還低著頭的代梟突然抬了抬眸，試探著出聲：
「系統？」
沒有回應。
又過了兩分鐘，代梟再次試探，她已經完全站直身體，不復之前的虛弱：
「系統？」
還是沒有回應。
看來是真的走了。
那真是太好了。
代梟嘴角微微一笑，眼底儘是謀算得逞的暢意，她大跨步走向外面，出了訓練室大樓，走到外面空曠地帶。
外面的天早已黑壓壓一片，全是深淵的裂縫，聖潔的屏障上全是粘稠的污濁，光是肉眼看著，就已經壓抑到絕望。
代梟拔出了軟劍，仙力渡上了銀月全身，她輕聲道：
「那個一直報數的提示音，滾出來。」
【……】
代梟：「我要兌換一秒全盛實力，所有羞辱值全部兌換，一共是多久？」
【接收到宿主需求……十萬羞辱值兌換一秒全盛實力……羞辱值總計43861000，兌換結果438.61秒。】
整整七分鐘全盛實力，解決末日深淵，並且將這個世界的污染體殺到只剩下三成，足夠了。
代梟：「全部兌換。」
【預警，羞辱值損耗完全後會陷入虛弱期，死亡率70%，請最後確認是否兌換？】
代梟沒有猶豫：「全部兌換。」
「仙女姐姐！」
當希佑之終於找到代梟時，只遠遠看到一個背影，還沒來得及趕過來，就看到對方化作一道明光，閃入了深淵之中！
希佑之心跳突然扼停！他大喊一聲，聲嘶力竭地想要跟著衝出屏障：
「仙女姐姐！！」
屏障不許進，也不許出。
他被狠狠彈了回來！重重摔落在地！
一口血噴了出來！
少年踉蹌起身，目眥欲裂地抬頭，盯向代梟消失的那個口子，緊緊握拳，血滴落掌心，他心痛欲裂：
「……仙女姐姐，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一個人。」
「你又不要我了嗎？」
一滴淚水滑落。
少年額眉心的艷紅花鈿隱隱有要突破消散的跡象，紅色瘋狂想要突破桎梏，卻被一抹淡淡的銀色仙力緩慢壓制回去，重新封印了那段前塵往事。
那抹細小的銀色進入深淵之後，沒幾秒，轟的一聲！
銀色光圈炸開！在無盡深淵中，在暗無天日中，炸開白晝！
一絲亮光，透過深淵裂縫，照入了大地。
又是轟然一聲！如同閃電霹靂！劈開深淵，斬滅污濁！
地動山搖，Z區上下都感受到了嚴重的晃動，唯有上方那銀白屏障還穩穩保持著，但也隱隱有了裂縫。
正和支援部隊聯繫的許淵看到外面異景，瞬間站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大跨步走到落地窗前：
「……」
一時忘了言語。
沈寒秋在哨塔整肅防禦工事，看到天上不斷爆炸擴散的光芒時，他眯了眯眼，呼吸放輕：
「阿梟……」
正在支援路上的顧晏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遙遙看到遠方衝上雲霄的光亮，咬牙：
「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訓練室里的凌風再一次突破訓練閾值，突然建築晃動，他連忙靠牆站穩，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紫色源核突然掉了下來。
那根繫著的紅繩無緣無故突然斷裂，紫色源核摔落在地，恰好外面一束光照在上面，反襯出了源核上暗刻的「梟」字。
凌風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