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試探的曖昧
代梟沒有防備，冷不丁被撲倒在地，後背和頭都被沈寒秋用手護住，並沒有摔痛。
「阿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沈寒秋俯下身來，深深凝視著代梟。
他的眼眸宛如黑夜，裡面包含了一整片星空，這片星空在代梟的眼裡，格外閃亮明媚。
代梟挑眉，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你把什麼叫做對你好？」
在這個使用精神力作戰的末日世界，嚮導的存在可以稱得上是上天贈予人類的禮物，也是奇蹟。
如果沒有嚮導，那麼哨兵無論多麼強大，無論能夠殺敵多少，最終都逃不開精神狂躁而死。
嚮導的存在，對哨兵而言，本身就是希望。
因此，倘若要劃分嚮導對哨兵「好」的標準，大概就是「精神疏導」了吧。
沈寒秋低下頭，埋在代梟的頸側，壓低聲音：
「現在不推開我，就對我挺好的。」
代梟沉默了會，剛抬起要把人推開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格外疑惑和不解：
「你把這個叫做對你好？」
沈寒秋像小貓一樣：「……嗯。」
他雖然壓在代梟身上，但重量幾乎都放在了自己的兩臂上，從遠處看上去，倒像是他在做平板支撐，身下躺著一個人。
代梟遲疑了一瞬：「你倒是容易滿足。」
若是換成小狐狸，指不定討要幾個親親抱抱才肯罷休。
耳垂突然被親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代梟回神。
「你在想誰？」
沈寒秋湊在代梟耳邊，頗有些不滿地詢問。
代梟第一次感受到「心虛」的情緒，她似乎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另外一個人的名字似乎不太好。
「……」
她抬手推了一下沈寒秋，想要離開了。
沈寒秋並沒有過多壓制，因此她只是輕輕一推，就把人推開了。
坐起身來後，沈寒秋的神色明顯又低落兩分，他失落地別開頭：
「我就知道，都是假的……」
代梟頭疼：「……又怎麼了？什麼真的假的？」
不過就是精神疏導一次性從87%給人降到5%了，怎麼副作用這麼大。
系統：【宿主，這邊普通哨兵正常情況下的最低狂躁值都是10%。】
系統：【只有新生兒被污染程度才會低於10%。】
系統：【簡單來說，你把他搞「傻」了。】
系統：【不過問題不大，給他時間緩緩，平衡好了就行。】
副作用這麼大，為什麼不早說？
代梟無奈地看了一眼揪著她不放的沈寒秋，抬頭看了一眼鐘錶，估摸了一下時間，才又重新坐下來：
「說好，最多只有半個小時，多一分鐘我都不會待。」
「到時候無論你恢復沒有，我都會離開。」
看著嚮導又重新坐下，坐到他身邊，沈寒秋眼睛都亮了，立刻靠過來：
「好啊，我想陪著阿梟。」
得了，是真「傻」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代梟都有些佩服自己「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手段了。
「……鬆口。」
代梟扯了一下手腕，沈寒秋卻還是咬著她手腕上的空間鈕不松。
「我讓你鬆口。」
代梟忍無可忍，一拳頭給沈寒秋砸下去，砸得他痛呼出聲，果然鬆了口。
代梟查看了一下空間鈕，警告道：
「這是我的東西，不許咬。」
那條空間鈕兩端用極細的金鍊子裝飾，玲瓏精緻的荊棘玫瑰綻放在空間鈕邊緣，隱約的，還能夠看到藏在紐扣金屬里的「沈」字。
這是由源核為原材料製作的，是沈家的傳家寶，只傳給兒媳的。
迷迷糊糊的沈寒秋還記得這件東西的重要性，他抓住代梟的手腕，斷斷續續地說：
「我喜歡你……所以用這個交換……這是，傳家寶，是給媳婦的……」
說完，沈寒秋又看了代梟一眼，似乎是在觀察對方的神色，見代梟緩緩變了臉色，他才又歪頭辯解：
「不過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了。既然是你的東西，那它是什麼意義，也該由你定才是。」
聽到這裡，代梟剛蹙起的眉頭才緩緩鬆開，她將仔細查看過手腕上的空間鈕，才發現隱蔽處，通過光線折射，可以看到一個「沈」字。
她內心不禁冷笑：她就知道，沈寒秋這個人城府很深，給的空間鈕也是別具意義。
倒是讓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戴著這串空間鈕亂晃了那麼久。
好笑。
她居然也會被算計到。
「所以這東西是你的，你打算給她賦予什麼新的意義？」
沈寒秋又靠了過來，他的氣息停留在代梟的頸邊，試探的，小心的，偷偷摸摸的，又親了一下代梟的耳垂。
代梟稍微躲了一下，但沒有躲完全。
沈寒秋又「嗯」了一聲，懶洋洋地問：
「所以你打算給它賦予什麼新的意義？」
哨兵骨節分明的手指擠入那條空間鈕下，和嚮導的手腕緊緊貼合在一起。
代梟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條空間鈕，情緒依舊是淡淡的：
「不知道。」
其實她想回答的是「沒必要」。
但不知為何，竟然沒有說出口。
沈寒秋顯然很不滿意代梟這個回答，他歪過頭，和代梟額頭抵著額頭，充滿疑惑和不解的：
「嗯？」
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代梟偏開頭，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方。
好在沈寒秋也沒有刨根問底，非要問出個答案，他懶洋洋地靠著代梟，喉嚨一下沒一下地發出哼哼聲。
像只睡不熟的貓，掐著嗓子哼唧，表達自己的不滿。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身旁的哨兵也漸漸恢復了清醒，光腦上的狂躁值也緩慢回升到10%。
代梟終於起身準備離開，這次沈寒秋沒有阻止她。
他靜靜坐在地上，看著代梟的背影，在對方快要出門時，他突然出聲了：
「阿梟！」
代梟如願停住腳步。
沈寒秋：「……你會永遠在的吧？」
這是個毫無厘頭的問題，但卻正好戳中了代梟一直在乎的事。
她永遠在這裡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她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報仇雪恨。
代梟側過身子，回頭看了沈寒秋一眼：
「管好你自己。」
「阿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沈寒秋俯下身來，深深凝視著代梟。
他的眼眸宛如黑夜，裡面包含了一整片星空，這片星空在代梟的眼裡，格外閃亮明媚。
代梟挑眉，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你把什麼叫做對你好？」
在這個使用精神力作戰的末日世界，嚮導的存在可以稱得上是上天贈予人類的禮物，也是奇蹟。
如果沒有嚮導，那麼哨兵無論多麼強大，無論能夠殺敵多少，最終都逃不開精神狂躁而死。
嚮導的存在，對哨兵而言，本身就是希望。
因此，倘若要劃分嚮導對哨兵「好」的標準，大概就是「精神疏導」了吧。
沈寒秋低下頭，埋在代梟的頸側，壓低聲音：
「現在不推開我，就對我挺好的。」
代梟沉默了會，剛抬起要把人推開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格外疑惑和不解：
「你把這個叫做對你好？」
沈寒秋像小貓一樣：「……嗯。」
他雖然壓在代梟身上，但重量幾乎都放在了自己的兩臂上，從遠處看上去，倒像是他在做平板支撐，身下躺著一個人。
代梟遲疑了一瞬：「你倒是容易滿足。」
若是換成小狐狸，指不定討要幾個親親抱抱才肯罷休。
耳垂突然被親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代梟回神。
「你在想誰？」
沈寒秋湊在代梟耳邊，頗有些不滿地詢問。
代梟第一次感受到「心虛」的情緒，她似乎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另外一個人的名字似乎不太好。
「……」
她抬手推了一下沈寒秋，想要離開了。
沈寒秋並沒有過多壓制，因此她只是輕輕一推，就把人推開了。
坐起身來後，沈寒秋的神色明顯又低落兩分，他失落地別開頭：
「我就知道，都是假的……」
代梟頭疼：「……又怎麼了？什麼真的假的？」
不過就是精神疏導一次性從87%給人降到5%了，怎麼副作用這麼大。
系統：【宿主，這邊普通哨兵正常情況下的最低狂躁值都是10%。】
系統：【只有新生兒被污染程度才會低於10%。】
系統：【簡單來說，你把他搞「傻」了。】
系統：【不過問題不大，給他時間緩緩，平衡好了就行。】
副作用這麼大，為什麼不早說？
代梟無奈地看了一眼揪著她不放的沈寒秋，抬頭看了一眼鐘錶，估摸了一下時間，才又重新坐下來：
「說好，最多只有半個小時，多一分鐘我都不會待。」
「到時候無論你恢復沒有，我都會離開。」
看著嚮導又重新坐下，坐到他身邊，沈寒秋眼睛都亮了，立刻靠過來：
「好啊，我想陪著阿梟。」
得了，是真「傻」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代梟都有些佩服自己「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手段了。
「……鬆口。」
代梟扯了一下手腕，沈寒秋卻還是咬著她手腕上的空間鈕不松。
「我讓你鬆口。」
代梟忍無可忍，一拳頭給沈寒秋砸下去，砸得他痛呼出聲，果然鬆了口。
代梟查看了一下空間鈕，警告道：
「這是我的東西，不許咬。」
那條空間鈕兩端用極細的金鍊子裝飾，玲瓏精緻的荊棘玫瑰綻放在空間鈕邊緣，隱約的，還能夠看到藏在紐扣金屬里的「沈」字。
這是由源核為原材料製作的，是沈家的傳家寶，只傳給兒媳的。
迷迷糊糊的沈寒秋還記得這件東西的重要性，他抓住代梟的手腕，斷斷續續地說：
「我喜歡你……所以用這個交換……這是，傳家寶，是給媳婦的……」
說完，沈寒秋又看了代梟一眼，似乎是在觀察對方的神色，見代梟緩緩變了臉色，他才又歪頭辯解：
「不過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了。既然是你的東西，那它是什麼意義，也該由你定才是。」
聽到這裡，代梟剛蹙起的眉頭才緩緩鬆開，她將仔細查看過手腕上的空間鈕，才發現隱蔽處，通過光線折射，可以看到一個「沈」字。
她內心不禁冷笑：她就知道，沈寒秋這個人城府很深，給的空間鈕也是別具意義。
倒是讓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戴著這串空間鈕亂晃了那麼久。
好笑。
她居然也會被算計到。
「所以這東西是你的，你打算給她賦予什麼新的意義？」
沈寒秋又靠了過來，他的氣息停留在代梟的頸邊，試探的，小心的，偷偷摸摸的，又親了一下代梟的耳垂。
代梟稍微躲了一下，但沒有躲完全。
沈寒秋又「嗯」了一聲，懶洋洋地問：
「所以你打算給它賦予什麼新的意義？」
哨兵骨節分明的手指擠入那條空間鈕下，和嚮導的手腕緊緊貼合在一起。
代梟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條空間鈕，情緒依舊是淡淡的：
「不知道。」
其實她想回答的是「沒必要」。
但不知為何，竟然沒有說出口。
沈寒秋顯然很不滿意代梟這個回答，他歪過頭，和代梟額頭抵著額頭，充滿疑惑和不解的：
「嗯？」
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代梟偏開頭，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方。
好在沈寒秋也沒有刨根問底，非要問出個答案，他懶洋洋地靠著代梟，喉嚨一下沒一下地發出哼哼聲。
像只睡不熟的貓，掐著嗓子哼唧，表達自己的不滿。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身旁的哨兵也漸漸恢復了清醒，光腦上的狂躁值也緩慢回升到10%。
代梟終於起身準備離開，這次沈寒秋沒有阻止她。
他靜靜坐在地上，看著代梟的背影，在對方快要出門時，他突然出聲了：
「阿梟！」
代梟如願停住腳步。
沈寒秋：「……你會永遠在的吧？」
這是個毫無厘頭的問題，但卻正好戳中了代梟一直在乎的事。
她永遠在這裡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她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報仇雪恨。
代梟側過身子，回頭看了沈寒秋一眼：
「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