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裁軍?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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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大殿。

  寒風裹挾著細雪拍打在牛皮大帳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朱權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矮榻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案幾。

  青銅燈盞里的火苗隨著帳外呼嘯的風聲忽明忽暗,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定的陰影。

  "殿下,長安來使已到轅門外。"

  親兵統領李旌掀開帳簾,帶進一陣刺骨寒風。

  朱權敲擊案幾的手指微微一頓,燭光映照下,他鎏金護腕上未乾的血跡泛著暗紅色的光。

  "帶了多少人?"

  "二十輕騎,打著紫宸衛的旗號。"

  "紫宸衛?"

  朱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看來是陛下身邊那位'影子公公'親自來了。"

  帳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朱權慢條斯理地整了整玄色錦袍的袖口,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腰間佩劍的劍柄——那是三日前從匈奴左賢王親衛手中奪來的戰利品,劍鞘上還留著未擦拭乾淨的血跡。

  "大皇子殿下,別來無恙啊。"

  尖細的嗓音伴隨著帳簾掀開傳來。紫宸衛統領太監高敬德踱步而入,紫金官袍上落滿雪花,在帳內溫暖的空氣中迅速融化,在他腳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朱權抬眸,目光在高敬德保養得宜的臉上停留片刻。

  這位皇帝心腹比上次見面時更顯富態,圓潤的面龐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唯有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高公公千里而來,想必是帶了陛下的口諭?"

  朱權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高敬德細長的手指從袖中抽出一道明黃捲軸,卻不急著展開。

  "陛下著大皇子殿下拒匈奴於北新城外,特封殿下為燕王,統轄幽州軍政事務,並命咱家送來賞賜。"

  他拍了拍手,兩名紫宸衛抬著一口鎏金木箱進來。

  "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朱權目光掃過木箱,唇角笑意不減。

  "陛下厚愛,臣愧不敢當。"

  "不過......"

  高敬德話鋒一轉,展開手中聖旨。

  「此時好似殿下已不需要這等封賞了?」

  朱權繼續帶著笑容說道。

  「公公何意呢?」

  高敬德尖聲說道。

  "傳陛下口諭,北境戰事已平,陛下體恤將士勞苦,特命燕王裁撤三成邊軍,以減輕百姓負擔。"

  帳內燭火突然"噼啪"爆響,映得朱權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起身,玄色錦袍在燭光下泛著暗紋。

  "高公公遠道而來,想必累了。不如先用些酒食,明日再議?"

  高敬德眯起眼睛。

  "燕王這是要抗旨?"

  朱權忽然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指撫過案上地圖。"臣怎敢。只是......"

  他指尖停在標註著"左賢王殘部"的位置.

  "匈奴左賢王尚未伏誅,此時裁軍,恐有不妥。"

  幽州州牧府已改為燕王府。

  "那閹奴欺人太甚!"

  呂綺玲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燭台搖晃。

  金色戰甲上還帶著夜巡時的霜雪,俊俏的面容因憤怒而緊繃。

  "匈奴單于就在三百里外,此時裁軍無異於自毀長城!"

  朱權站在密室暗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軍營燈火。


  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高敬德此行,必是領了先斬後奏之權。"

  "殿下打算如何應對?"

  白起低聲問道。

  朱權轉身,燭光映出他唇角冰冷的弧度。

  "明日設宴,請高公公觀兵。"

  李旌皺眉。

  "可聖旨......"

  "一個還不知道是否是皇帝親說的口諭,而且也只說裁撤三成邊軍。"

  朱權從袖中取出一卷名冊。

  "卻沒說是哪三成。"

  他指尖輕點名冊上"老弱病殘"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辰時·校場。

  寒風呼嘯,捲起校場上的積雪。

  高敬德裹著狐裘坐在觀禮台上,臉色有些發青。

  他身後站著二十名紫宸衛,個個腰佩繡春刀,神情肅穆。

  "開始吧。"

  朱權淡淡下令。

  號角聲響起,三千鐵甲精兵列陣而出。

  玄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整齊的步伐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霍去病銀甲白馬行在最前,手中長槍寒光凜冽。

  "這是......"

  高敬德眯起眼睛。

  "邊軍老弱。"

  朱權語氣平靜。

  "正好三成。"

  高敬德臉色一變。

  "燕王這是糊弄......"

  話音未落,校場中央突然傳來整齊的怒吼。

  三千"老弱"同時揮刀,刀光如雪,殺氣沖天。

  緊接著是箭陣演練,百步之外的箭靶瞬間被射成刺蝟。

  高敬德額角滲出冷汗。

  這哪是什麼老弱?分明是百戰精銳!

  "高公公覺得如何?"

  朱權似笑非笑地問。

  "可還入得了眼?"

  高敬德強自鎮定。

  "燕王練兵有方。不過聖上口諭......"

  "報!"

  一騎快馬疾馳而來,斥候滾鞍下跪。

  "左賢王殘部突襲北境三鎮!"

  校場瞬間騷動。

  霍去病長槍一指。

  "末將請命出戰!"

  朱權看向高敬德,眼中帶著詢問。

  "高公公,您看這......"

  高敬德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道。

  "軍情緊急,燕王自便。"

  「不過,還請殿下放了進忠。陛下要見他。」

  朱權冷冷一笑。

  「一條狗而已,本王可看不上,公公自行去大牢領走便是。」

  軍帳內。

  "左賢王當真來襲?"

  孫策壓低聲音問道。

  霍去病冷笑。

  "我派了三隊斥候往北探查,總有一隊會'恰好'遇到匈奴游騎。"

  朱權展開地圖。

  "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另外......"

  他看向高敬德暫居的營帳。


  "給高公公送些'特產'去。"

  高敬德營長內。

  "這是什麼?"

  高敬德皺眉看著親衛送來的木匣。

  親衛恭敬道。

  "燕王說,這是北境特產,請公公過目。"

  高敬德掀開匣蓋,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匣中赫然是一顆匈奴武士的首級,猙獰的面容上還留著驚恐的表情。

  更令人心驚的是,首級耳後刺著一個熟悉的圖騰——蕭家死士的標記!

  "這......這......"

  高敬德手指顫抖,險些打翻木匣。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紫宸衛慌張闖入。

  "公公!我們在馬廄發現了這個!"

  他遞上一封染血的信箋,上面是左賢王的印信。

  高敬德展開信箋,越看臉色越白。

  信中赫然寫著與蕭貴妃的秘密約定:以幽州三鎮換取匈奴退兵!

  朱權軍帳。

  "報!高公公求見。"

  朱權正在擦拭佩劍,聞言頭也不抬。

  "請。"

  高敬德匆匆而入,再無先前的從容。

  "燕王殿下,咱家突然想起京中還有要事......"

  "哦?"

  朱權抬眉。

  "高公公不觀兵了?"

  高敬德擦了擦額頭的汗。

  "軍國大事,咱家不便久留。那裁軍之事......"

  他咬了咬牙。

  "待咱家回京稟明陛下,再從長計議。"

  朱權慢條斯理地收劍入鞘。

  "高公公一路順風。"

  高敬德的車隊疾馳在返回長安的官道上。

  他不斷催促車夫加快速度,手中緊握著那封染血的密信。

  "公公,燕王送行的禮物......"

  隨從遞上一個錦盒。

  高敬德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把精緻的匕首——正是他十年前送給蕭貴妃防身的那把,刀柄上還刻著兩人的閨名!

  "快!再快些!"

  高敬德面如土色,聲音都變了調。

  此時。

  朱權負手立於城頭,望著遠處漸行漸遠的車隊。

  "殿下,高敬德會如實稟報嗎?"

  李旌低聲問道。

  朱權唇角微揚。

  "他不敢不報。"

  寒風吹起他的玄色大氅。

  "左賢王這份'大禮',夠蕭貴妃喝一壺了。"

  霍去病大步走來。

  "斥候回報,左賢王殘部確實在向北移動。"

  "傳令三軍。"

  朱權目光轉向北方蒼茫的雪原。

  "明日出征。"

  城下傳來整齊的應和聲,火把如龍,照亮了幽州城巍峨的城牆。

  朱權轉身下城時,一片雪花落在他肩頭的鎧甲上,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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