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陣前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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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新城下。

  攣鞮烏環的金狼戰車碾過護城河冰面,車輪上的青銅狼牙刺入冰層,帶起蛛網般的裂痕。

  十萬匈奴士兵分列兩側,戰馬披掛的人皮甲冑上還粘著凝固的腦漿,馬蹄鐵在冰面上鑿出火星。左賢王摘下黃金鬼面,左頰刀疤在晨光中如蜈蚣扭動,他抬手扯斷戰車轅木上掛著的漢童顱骨串,骨片墜地時發出玉碎般的脆響。

  左賢王的戰車猶如一座大山從重騎分列出的道中一路來到軍列的最前方。

  "朱權!"

  攣鞮烏環的吼聲震得城頭積雪簌簌而落,他手中丈八馬槊挑起一具焦黑屍體。

  "你們的狗皇帝把你當條瘸狗扔出來擋箭,你倒啃著北新城的死人骨頭搖尾巴?"

  屍體的鎖甲縫隙間突然鑽出蛆蟲,落在冰面時竟被凍成冰珠。

  匈奴的大軍也笑得震動天地。

  朱權蟒袍掠上箭垛,鹿皮靴碾碎三支匈奴毒箭,箭杆上"幽州監造"的硃砂印在靴底裂成齏粉。

  "攣鞮老狗!"

  他甩手擲出半截箭杆,箭尾纏著的藍底白花布在北風中獵獵作響。

  "你這被石敬餵肥的豺狼,連嬰孩襁褓都當戰旗,莫不是你那閹爹沒教會你騎真馬?"

  攣鞮烏環聞後,強壓心中怒火。

  單臂甩動金槊突然刺穿冰面,挑起一具掛著北新城探子的腐屍。

  "朱權小兒,你的狗眼還敢摸到本王軍中,也是膽子不小,不過你看腸子流了七尺,死前還在喊'殿下救命'呢!"

  腐屍腹腔突然爆開,數百隻凍僵的蒼蠅如黑雲騰起。

  "你猜他的心肺夠不夠餵飽本王戰鷹?"

  朱權猛然扯開胸前鎧甲,潰爛的箭創中鑽出肥白蛆蟲。

  "攣提老狗,我軍中的無一不是一條漢子,死之前一定會先問候你十八代祖宗,那血腸,將是絞死你的繩索!"

  左賢王暴怒劈碎冰層,裂縫中滲出黑紅血水,竟有半截嬰兒手臂隨冰渣飛濺。

  "本王要用北新城所有人頭給勇猛的兒郎們當酒碗!"

  "北新城這三千人哪夠?"

  朱權一腳踢翻城頭火油桶,青藍火焰順著冰面竄向匈奴陣前。

  "我這可還有你前鋒的爛頭,待我令人取來湊個整!"

  青銅囚籠的鐵鏈突然崩斷,匈奴兵拎出個啼哭嬰兒。

  攣鞮烏環的彎刀划過襁褓,藍底白花布裂開的瞬間,城頭流民中爆出嘶吼。

  "那是我家麼兒的裹屍布!"

  "這天殺的匈奴狗,連襁褓中的幼兒都不放過,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啊!"

  "誓要殺盡匈奴狗,以報滅族亡種之仇。"

  "我現在就要衝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穩賺!"

  ……

  突然間北新城內激憤之聲響徹雲霄,無論老少男女都血紅了雙眼,怒氣沖沖的想要立刻衝出去,與匈奴廝殺。

  朱權突然敲響城頭銅鑼。

  瞬時掩蓋住眾人的聲音。

  一瞬間北新城盡歸於平靜。

  眾人皆疑惑的望向朱權。

  朱權卻淡然地說道。

  "諸位暫且不急,現在時機未到。"

  說罷轉頭繼續罵這攣提烏環。

  "老狗,你娘在羊圈生你時,嚎得漠北母狼都捂耳朵!"

  "所以你才連嬰兒都不曾放過是吧!"

  無論匈奴人還是北新城內的人頭被朱權的話惹得哈哈大笑。

  但攣提烏環回頭怒視著那些笑著得匈奴人。

  "誰若再敢笑一聲,本王就用他的頭顱來祭旗!"


  說罷,左賢王金槊刺穿囚籠,嬰兒哭聲戛然而止。

  血珠順著槊尖滴落,在冰面凝成"漢"字。

  隨後又看著朱權憤怒地說道。

  "朱權小兒,我定要將你的舌頭割了,來餵本王驍勇的獵犬!"

  匈奴人聞之,也在各隊統領的號召下紛紛叫囂。

  "漢狗的舌頭該割了餵狗......"

  "漢狗的舌頭該割了餵狗......"

  "鷹可不吃腐肉!"

  朱權冷笑著揮動陌刀劈斷箭垛,似乎絲毫沒有聽到攣提烏環的叫罵人。

  烏環見此,以為朱權以無招架之力,便又開始破口大罵。

  "朱權小兒,你的皇帝呢?你的援軍呢?你營中戰馬餓得啃同類蹄子,不如跪下來求本王賞口馬尿?"

  瘸腿鐵匠王栓子突然爬上城垛,獨臂高舉焦黑鐵砧。

  "攣鞮老狗!這是你上月燒村熔的犁頭!"

  他猛砸鐵砧,迸出的火星引燃暗藏的火藥。

  "當日你屠盡一村人口,殺了我的家人,老子今日要拿你頭蓋骨補這鐵砧!"

  面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卒,他的話自然難以引起攣提烏環的注意。

  攣提烏環只是輕蔑一笑。

  "朱權小兒,你北新城看來真的無人了,一個無名老狗也敢站出來狂吠,本王讓你看個新鮮玩意。"

  說罷,攣提烏環單手一招。

  匈奴陣中便推出二十架人皮戰鼓,每面鼓皮都刺著"漢奴"血字。

  攣鞮烏環槊尖挑起塊顫動的頭皮。

  "漢奴的皮蒙鼓最是響亮!"

  "響不過你娘的喪鐘!"

  朱權看後,竟有一絲憤意湧上心頭。

  儘管這些人與他毫不相識,儘管他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看著匈奴如此對待漢人,那股民族容易瞬間湧上心頭。

  朱權振臂一揮,三百老婦突然扯開衣襟。

  焦黑的胸膛上全是用烙鐵燙出的"仇"字。

  她們將裹腳布浸入火油,點燃後拋向敵陣。

  "北新城的寡婦們,正缺匈奴崽子墊棺材!"

  攣鞮烏環的金甲在毒煙中泛起綠鏽。

  "本王要把你們的眼珠串成長生天念珠!"

  "巧了!"

  朱權陌刀挑起串匈奴頭骨,骨縫中塞滿浸毒的銅錢。

  "你薩滿的腦殼正夠當夜壺!"

  刀鋒劈斷狼頭纛索的剎那,燃燒的旗幟墜入護城河,硫磺火苗瞬間吞噬浮屍。

  焦臭中竟飄出烤肉的異香。

  左賢王暴吼如雷,金槊劈碎傳令兵頭顱。

  "攻城!給本王活撕了這群漢狗!"

  三千匈奴重騎剛衝過冰面,城頭突然傾瀉滾燙金汁。

  熔化的竟是石敬貪墨的賑災銀錠!

  朱權的狂笑壓過慘叫。

  "攣鞮老狗,這銀子燙嘴嗎?"

  銀液在冰面凝成"誅"字,戰馬鐵蹄打滑將騎士甩向尖樁。

  匈奴後陣突然爆起狼煙,孫奎的黑山軍從礦道殺出。

  礦工錘砸碎馬蹄的脆響中,三百柄斬馬刀專劈匈奴馬腿筋。

  "爺爺送你回草原爬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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