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場戲，很不對勁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戲台，死死的皺著眉頭。
大部分的戲是給人聽的，可有些戲卻是給鬼唱的。
而現在的情況嘛，自然就是這樣了。
下面的這些小鬼，都是普通的孤魂野鬼，重點還是在戲台上。
大鬼這時候開始唱起了戲詞。
「閻君命我作鬼頭，作鬼頭，十鬼見了九鬼愁。行善的金橋走，作惡的打不休來罵不休，哪怕小鬼作對頭！」
老旦甩袖抖落一串血珠，青白指尖直指台下空座：「黃泉路險兒莫走，哪見那銅錢串起親骨肉！」
花旦甩著臍帶纏就的水袖旋身，唱腔忽而悽厲如夜梟：「鎖龍井深三千丈！鎖不住周家女血淚淌！」
武生將髯口扯斷擲地，斷須竟化作蠕動的屍蟲：「七月十五鬼門開，親爹推我下井來！」
「銅錢眼兒里望鄉台，阿姊屍骨鋪成宅！」
鼓點驟停，童屍齊聲尖笑。
血池中浮出九盞蓮花燈芯，每朵都嵌著周若璃的乳牙。
老生踩著鎖鏈騰空，背後浮現周泰虛影，虛影脖頸纏繞著青龍山龍脈化形的鐵鏈。
青衣突然將臉譜撕下，露出周若璃腐爛的半張臉：「目連持杖叩地府，怎知娘親化白虎！」
「莫道往生河改道，且看玄鑒閣中棺！」
戲台轟然坍塌，露出下方九具懸棺。
每口棺蓋都刻著周家子孫的生辰，棺內傳來指甲抓撓聲與周雨墨的啜泣交織成韻。
我：「？？？」
劉雨桐：「？？？」
不是，這戲詞...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這...這...這戲詞它是正經戲詞嗎？
我本能感覺這戲詞有問題，因為這場戲本來就不是給人唱的，這戲詞又和我遇到的事情很相似，而且...更重要的是青衣最後一句！
莫道往生河改道，且看玄鑒閣中棺！
往生河一詞，我是從徐萬良的口中說的，而玄鑒閣中棺對應的可是玄鑒閣和周若璃呀！
甚至知道的人可不多。
我，農叔，劉雨桐，周雨墨，似乎也就沒了。
周雨墨記憶有問題，從而連帶著她對我的態度也很奇怪，不確定她到底記不記得。
我看著台上出現的懸棺，沉吟了片刻，腳踏天罡步，念道：「天清地明，陰濁陽青，開我法眼，陰陽分明，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戲台上的一切一切盡收眼中！
台柱雕的不是祥雲仙鶴，而是層層疊疊的鎖鏈與骷髏。燈籠紙上的暗紋在燭火里扭曲，細看竟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正常戲台開鑼前該有茶博士吆喝，該有看客磕著瓜子說笑。
而此刻台下八仙椅空蕩蕩泛著青光，椅背搭著的不是錦緞椅披，是沾著泥漿的壽衣。
鼓鈸聲驟起時，我險些咬到舌尖。老旦甩出的水袖在半空繃直如鐵，本該綴著流蘇的袖口竟墜著七枚銅錢。
那些銅錢在燈籠下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孔洞裡滲出粘稠液體，滴在青磚上滋滋作響。
戲台四周散落的根本不是普通紙錢，每張黃紙上都拓著人臉，那些面孔在火光里忽而哭忽而笑。
戲台突然震動起來，花旦踩著血腳印旋身，臍帶纏就的水袖掃過樑柱，木雕骷髏的眼窩裡突然滾出黑色蛆蟲。
「鎖龍井深三千丈...」
花旦的唱腔刺穿耳膜，我後頸突然刺痛。
劉雨桐的指甲掐進我胳膊，聲音有些顫抖：「井口貼的明明是鎮水符，可戲詞裡...」
玄鑒閣里，爺爺留下來的書，她也算沒有白看，居然還知道鎮水符！
她沒說完的話被武生的斷喝截斷，那截擲地的髯口在青磚縫裡扭動，竟真是裹著屍油的活物。
而這時候，每口棺木都在以不同頻率震動。
左側第三具棺材的抓撓聲格外急促，指甲刮擦聲里混著微弱的換氣聲。
開始我還沒有想明白，可走了兩步之後，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活人才需要換氣啊！！
也就是說，第三具棺材裡面有人！
活人！
我看著台下坐著聽戲的鬼魂，皺了皺眉頭，想走，但是一個活人...又讓我不想放棄，畢竟是一條性命。
我沉吟片刻，將七八張雷符遞給劉雨桐，深吸了一口氣：「你呆在這，我去救人。如果下面這些鬼對我動手的話，你就扔雷符出去！」
最後，我想起她之前全部扔出去的前科，嘴角抽了抽特意叮囑道；「扔一張就行了，別全部扔完了！」
劉雨桐拿著雷符，尷尬的笑了笑，小聲嘟囔道：「可是我也看不見鬼啊。」
我撩起衣服，從柳葉枝環繞的腰帶上面取下兩片葉子，用劍指劃拉幾下之後貼在她的眉毛上，小聲道：「別亂來。」
話音落下之後，我雙腿用力，整個人都在空中騰起，最後重重的砸在左側第三具棺材，腰間纏繞的柳葉條頓時抽了出來！
霎時間，戲台上亂了起來，老旦甩著七枚銅錢的水袖暴漲三丈，銅錢孔洞中鑽出無數條慘白手臂。
花旦的臍帶水袖纏住樑柱，整座戲台竟如活物般收縮起來，木雕骷髏張開森森利齒咬向我腳踝。
我旋身甩出柳條，沾了正午烈陽的枝條抽在鬼影身上，頓時騰起焦臭黑煙。
那武生化作的屍蟲團被柳葉掃中，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劉雨桐的驚呼從看客席傳來：「小心背後！」
青衣腐爛的臉幾乎貼到我後頸，撕下的臉譜在空中化作虎頭符咒。
我反手將柳條咬在齒間，沾著舌尖血在棺蓋上急畫鎮煞符。
符咒成型的剎那，戲台樑柱間懸掛的九盞蓮花燈突然炸裂。
嵌在燈芯里的乳牙叮叮噹噹落進血池，每顆牙齒都生出肉芽，轉眼間化作九個渾身青紫的周若璃。
她們手捧自己的頭蓋骨，齊聲唱起童謠：「阿姊鋪路骨生苔，小妹懸棺魂歸來...」
我猛的踹開棺材，可裡面竟然是周若琪的屍體！！
「小哥...往生河...」
她突然開口，聲音卻是男女混響的怪調：「改道的不是河，是看河的人。」
我面前的棺材將我吞噬，重重的扣在地上，可...周若琪的屍體卻是忽然不見！
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我看見所有周若璃的幻影都聚向戲台中央，她們手捧的頭蓋骨拼成完整頭骨，那上面刻著我和周雨墨的生辰！！
大部分的戲是給人聽的，可有些戲卻是給鬼唱的。
而現在的情況嘛，自然就是這樣了。
下面的這些小鬼，都是普通的孤魂野鬼，重點還是在戲台上。
大鬼這時候開始唱起了戲詞。
「閻君命我作鬼頭，作鬼頭，十鬼見了九鬼愁。行善的金橋走，作惡的打不休來罵不休，哪怕小鬼作對頭！」
老旦甩袖抖落一串血珠，青白指尖直指台下空座：「黃泉路險兒莫走，哪見那銅錢串起親骨肉！」
花旦甩著臍帶纏就的水袖旋身，唱腔忽而悽厲如夜梟：「鎖龍井深三千丈！鎖不住周家女血淚淌！」
武生將髯口扯斷擲地，斷須竟化作蠕動的屍蟲：「七月十五鬼門開，親爹推我下井來！」
「銅錢眼兒里望鄉台，阿姊屍骨鋪成宅！」
鼓點驟停，童屍齊聲尖笑。
血池中浮出九盞蓮花燈芯，每朵都嵌著周若璃的乳牙。
老生踩著鎖鏈騰空，背後浮現周泰虛影，虛影脖頸纏繞著青龍山龍脈化形的鐵鏈。
青衣突然將臉譜撕下，露出周若璃腐爛的半張臉：「目連持杖叩地府，怎知娘親化白虎！」
「莫道往生河改道，且看玄鑒閣中棺！」
戲台轟然坍塌，露出下方九具懸棺。
每口棺蓋都刻著周家子孫的生辰，棺內傳來指甲抓撓聲與周雨墨的啜泣交織成韻。
我：「？？？」
劉雨桐：「？？？」
不是，這戲詞...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這...這...這戲詞它是正經戲詞嗎？
我本能感覺這戲詞有問題，因為這場戲本來就不是給人唱的，這戲詞又和我遇到的事情很相似，而且...更重要的是青衣最後一句！
莫道往生河改道，且看玄鑒閣中棺！
往生河一詞，我是從徐萬良的口中說的，而玄鑒閣中棺對應的可是玄鑒閣和周若璃呀！
甚至知道的人可不多。
我，農叔，劉雨桐，周雨墨，似乎也就沒了。
周雨墨記憶有問題，從而連帶著她對我的態度也很奇怪，不確定她到底記不記得。
我看著台上出現的懸棺，沉吟了片刻，腳踏天罡步，念道：「天清地明，陰濁陽青，開我法眼，陰陽分明，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戲台上的一切一切盡收眼中！
台柱雕的不是祥雲仙鶴，而是層層疊疊的鎖鏈與骷髏。燈籠紙上的暗紋在燭火里扭曲，細看竟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正常戲台開鑼前該有茶博士吆喝，該有看客磕著瓜子說笑。
而此刻台下八仙椅空蕩蕩泛著青光，椅背搭著的不是錦緞椅披，是沾著泥漿的壽衣。
鼓鈸聲驟起時，我險些咬到舌尖。老旦甩出的水袖在半空繃直如鐵，本該綴著流蘇的袖口竟墜著七枚銅錢。
那些銅錢在燈籠下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孔洞裡滲出粘稠液體，滴在青磚上滋滋作響。
戲台四周散落的根本不是普通紙錢，每張黃紙上都拓著人臉，那些面孔在火光里忽而哭忽而笑。
戲台突然震動起來，花旦踩著血腳印旋身，臍帶纏就的水袖掃過樑柱，木雕骷髏的眼窩裡突然滾出黑色蛆蟲。
「鎖龍井深三千丈...」
花旦的唱腔刺穿耳膜，我後頸突然刺痛。
劉雨桐的指甲掐進我胳膊，聲音有些顫抖：「井口貼的明明是鎮水符，可戲詞裡...」
玄鑒閣里，爺爺留下來的書，她也算沒有白看，居然還知道鎮水符！
她沒說完的話被武生的斷喝截斷，那截擲地的髯口在青磚縫裡扭動，竟真是裹著屍油的活物。
而這時候，每口棺木都在以不同頻率震動。
左側第三具棺材的抓撓聲格外急促，指甲刮擦聲里混著微弱的換氣聲。
開始我還沒有想明白，可走了兩步之後，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活人才需要換氣啊！！
也就是說，第三具棺材裡面有人！
活人！
我看著台下坐著聽戲的鬼魂，皺了皺眉頭，想走，但是一個活人...又讓我不想放棄，畢竟是一條性命。
我沉吟片刻，將七八張雷符遞給劉雨桐，深吸了一口氣：「你呆在這，我去救人。如果下面這些鬼對我動手的話，你就扔雷符出去！」
最後，我想起她之前全部扔出去的前科，嘴角抽了抽特意叮囑道；「扔一張就行了，別全部扔完了！」
劉雨桐拿著雷符，尷尬的笑了笑，小聲嘟囔道：「可是我也看不見鬼啊。」
我撩起衣服，從柳葉枝環繞的腰帶上面取下兩片葉子，用劍指劃拉幾下之後貼在她的眉毛上，小聲道：「別亂來。」
話音落下之後，我雙腿用力，整個人都在空中騰起，最後重重的砸在左側第三具棺材，腰間纏繞的柳葉條頓時抽了出來！
霎時間，戲台上亂了起來，老旦甩著七枚銅錢的水袖暴漲三丈，銅錢孔洞中鑽出無數條慘白手臂。
花旦的臍帶水袖纏住樑柱，整座戲台竟如活物般收縮起來，木雕骷髏張開森森利齒咬向我腳踝。
我旋身甩出柳條，沾了正午烈陽的枝條抽在鬼影身上，頓時騰起焦臭黑煙。
那武生化作的屍蟲團被柳葉掃中，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劉雨桐的驚呼從看客席傳來：「小心背後！」
青衣腐爛的臉幾乎貼到我後頸，撕下的臉譜在空中化作虎頭符咒。
我反手將柳條咬在齒間，沾著舌尖血在棺蓋上急畫鎮煞符。
符咒成型的剎那，戲台樑柱間懸掛的九盞蓮花燈突然炸裂。
嵌在燈芯里的乳牙叮叮噹噹落進血池，每顆牙齒都生出肉芽，轉眼間化作九個渾身青紫的周若璃。
她們手捧自己的頭蓋骨，齊聲唱起童謠：「阿姊鋪路骨生苔，小妹懸棺魂歸來...」
我猛的踹開棺材，可裡面竟然是周若琪的屍體！！
「小哥...往生河...」
她突然開口，聲音卻是男女混響的怪調：「改道的不是河，是看河的人。」
我面前的棺材將我吞噬，重重的扣在地上，可...周若琪的屍體卻是忽然不見！
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我看見所有周若璃的幻影都聚向戲台中央，她們手捧的頭蓋骨拼成完整頭骨，那上面刻著我和周雨墨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