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似佛非佛，似魔非魔
昨天晚上從天恩寺回來之後，我一覺睡到下午一點。
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劉雨桐和小和尚都已經起來了，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味。
我隨便洗了把臉就來到客廳，客廳中，小和尚盤腿低念著佛經，劉雨桐死死的盯著小和尚。
「這是幹嘛？」
我撓撓頭，似乎很不解。
劉雨桐立馬陰陽怪氣的噘著嘴：「這麼個魔王在客廳，虧你還能睡得著。」
呃...我好像明白根源在什麼地方了。
劉雨桐昨天晚上也是被嚇壞了，所以她對於小和尚天然抱著戒心，睡不著也是正常的。
至於我？
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小和尚這時候睜開眼睛看著我，低聲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後，那雙明亮而又清澈的眸子緩緩睜開。
我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小和尚居然有這麼清澈明亮的眸子，畢竟...這小和尚可是當著我們的面變成了魔王波旬的，他居然還有這樣的眸子？
這可不像是鬼佛啊！
「我佛說，陳施主得天獨厚，小僧應當跟著陳施主。唯有跟著陳施主，小僧才能佛法大成。」
他有些稚嫩的聲音傳入耳中，我聽到後感覺有些無語。
一群人想要殺我，他倒好，他倒是想跟著我！
還得天獨厚...得天獨厚被人殺是吧？
等一下，鬼佛的腦迴路是有些不正常的，在今天凌晨天恩寺的時候我就要感覺到了，所以，他口中的得天獨厚的意思應該是...
有這麼多人想弄死我，他就會保護我，而他保護我的手段是，殺了想殺我的人。
既能保護我，他又能殺人，所以，對於他來說就是得天獨厚，似乎也沒有問題呀！
想明白這個之後，我的嘴角也是抽了抽，好好好，這麼個得天獨厚是吧？
我吸了一口涼氣，想了想，這件事情對我簡直就是弊大於利呀。
風水盟想殺我，這是肯定的，小和尚要是在我身邊，他就能夠殺了想殺我的人，這樣一來不就是兩全其美嗎？
這麼一想，格局頓時就打開了！
「好！那你跟在我身邊。」
「不過，我有個問題問你。」
我點了點頭，心情那是由內而外的透露出高興！
無他，明天就是周泰八十大壽了，要是他們明天有人殺我的話，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到時候魔王波旬一出來，就問他們慌不慌！
哈哈哈哈！
小和尚雙手合十：「請說。」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起來：「你是鬼是佛？」
小和尚的瞳孔里躍動著血色蓮花，袈裟下隱隱浮現的魔紋如同活物般遊走。
他雙手結出詭異的蓮花印，檀香與血腥氣在指縫間糾纏。
「檀越可見這株紅蓮？」
檀越的意思是施主。
他的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從十八層地獄飄來的梵唱：「業火焚身時，惡鬼即是菩薩。魔羅說法的剎那，佛陀亦成修羅。」
小和尚的影子正在地上分裂成三頭六臂的魔相。
顯然，鬼佛雙生。
如果鬼佛真的真的這麼好解決的話，那也不會是不可名狀的存在了！
「《大日經》有云：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小和尚的僧鞋滲出黑血，在地板烙下焦黑的蓮花印：「昨夜檀越所見魔羅，與此刻誦經的沙彌，何者是真？」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黑暗瞬間籠罩！
小和尚的背後是尊千手千眼的金身佛像，每隻手掌都握著滴血的骷髏。
似佛非佛，似魔非魔，似鬼非鬼！
我忽然想起昨夜天恩寺的壁畫，魔王波旬捧著佛陀的袈裟獻禮，佛首低垂處卻生著羅剎獠牙。
「你師父說過『菩薩低眉，金剛怒目』吧？」
我皺眉，回想在爺爺藏書中看過的佛經：「但金剛杵砸碎的頭顱，可會開出往生蓮」
這似乎已經不是我問他他到底是鬼是佛了，更像是在論道。
小和尚脖頸突然裂開三道血口，魔紋順著動脈爬上臉頰：「施主既已涅槃重生，當知地獄不空之誓。小僧渡的是未了因果，斬的是三千業障，鬼佛之分...」
他的聲線驟然分裂成男女童三重音：「不過是俗人眼中的皮影戲。」
「世人覺我為佛，那我便應是佛；世人覺我是魔，那小僧便屠盡世人，告知世人，我亦可為佛，亦可是魔。」
小和尚腳下的陰影突然暴漲，無數扭曲的手掌從黑暗裡伸出，托起他懸在半空。
他寶相莊嚴是為佛，而影子墜地化作魔王波旬的影子便是魔。
佛是他，魔亦是他！
「檀越可知波旬獻袈裟的典故？」
他的僧袍無風自動，露出鎖骨處嵌著的森白舍利：「魔王贈佛陀的錦斕袈裟，經書上說是魔道誘惑。」
他突然伸手撕開胸前的皮肉，血肉中竟真裹著半幅殘破的袈裟：「可誰又知曉，這袈裟原本是佛陀在菩提樹下頓悟時，親手剝下的執念所化？」
我聞到了濃烈的曼陀羅花香，但客廳里根本沒有花。
劉雨桐突然踉蹌著撞在牆上，她的影子正被小和尚腳下的黑蓮吞噬。
「《楞嚴經》說『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反駁：「可若是菩提樹上結出的都是魔果呢？就像你此刻...」
喉嚨突然湧上鐵鏽味，我看到自己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蓮花形狀。
小和尚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像是銅磬混著骨笛的顫音。
他背後的千手佛像突然活過來，每隻手掌都浮現出我的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最詭異的那張臉竟長著三隻血紅的眼睛。
我退後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小和尚不愧是天生佛子，無論是佛是魔，他都能詭辯！
而我也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
我不舒服的梗著脖子反駁道：「佛說，相由心生！」
再反觀小和尚，小和尚伸手，直接撕裂自己的胸口，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捧在手心，他詭異的咧嘴一笑：「施主所言極是，可你看，和尚我的這顆心，究竟是佛是魔？」
他的這顆佛心，半顆金色，半顆黑色....
小和尚突然收手合十：「明日壽宴，檀越自會見到真正的『佛』。」
他胸口的血口裡鑽出條白骨佛珠：「只是不知到時候，是周老太爺的八十壽誕...」
佛珠突然崩散，每顆珠子都浮現出周家人慘死的畫面：「還是他全族的往生道場？」
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劉雨桐和小和尚都已經起來了，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味。
我隨便洗了把臉就來到客廳，客廳中，小和尚盤腿低念著佛經，劉雨桐死死的盯著小和尚。
「這是幹嘛？」
我撓撓頭，似乎很不解。
劉雨桐立馬陰陽怪氣的噘著嘴：「這麼個魔王在客廳，虧你還能睡得著。」
呃...我好像明白根源在什麼地方了。
劉雨桐昨天晚上也是被嚇壞了，所以她對於小和尚天然抱著戒心，睡不著也是正常的。
至於我？
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小和尚這時候睜開眼睛看著我，低聲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後，那雙明亮而又清澈的眸子緩緩睜開。
我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小和尚居然有這麼清澈明亮的眸子，畢竟...這小和尚可是當著我們的面變成了魔王波旬的，他居然還有這樣的眸子？
這可不像是鬼佛啊！
「我佛說，陳施主得天獨厚，小僧應當跟著陳施主。唯有跟著陳施主，小僧才能佛法大成。」
他有些稚嫩的聲音傳入耳中，我聽到後感覺有些無語。
一群人想要殺我，他倒好，他倒是想跟著我！
還得天獨厚...得天獨厚被人殺是吧？
等一下，鬼佛的腦迴路是有些不正常的，在今天凌晨天恩寺的時候我就要感覺到了，所以，他口中的得天獨厚的意思應該是...
有這麼多人想弄死我，他就會保護我，而他保護我的手段是，殺了想殺我的人。
既能保護我，他又能殺人，所以，對於他來說就是得天獨厚，似乎也沒有問題呀！
想明白這個之後，我的嘴角也是抽了抽，好好好，這麼個得天獨厚是吧？
我吸了一口涼氣，想了想，這件事情對我簡直就是弊大於利呀。
風水盟想殺我，這是肯定的，小和尚要是在我身邊，他就能夠殺了想殺我的人，這樣一來不就是兩全其美嗎？
這麼一想，格局頓時就打開了！
「好！那你跟在我身邊。」
「不過，我有個問題問你。」
我點了點頭，心情那是由內而外的透露出高興！
無他，明天就是周泰八十大壽了，要是他們明天有人殺我的話，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到時候魔王波旬一出來，就問他們慌不慌！
哈哈哈哈！
小和尚雙手合十：「請說。」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起來：「你是鬼是佛？」
小和尚的瞳孔里躍動著血色蓮花，袈裟下隱隱浮現的魔紋如同活物般遊走。
他雙手結出詭異的蓮花印，檀香與血腥氣在指縫間糾纏。
「檀越可見這株紅蓮？」
檀越的意思是施主。
他的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從十八層地獄飄來的梵唱：「業火焚身時，惡鬼即是菩薩。魔羅說法的剎那，佛陀亦成修羅。」
小和尚的影子正在地上分裂成三頭六臂的魔相。
顯然，鬼佛雙生。
如果鬼佛真的真的這麼好解決的話，那也不會是不可名狀的存在了！
「《大日經》有云：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小和尚的僧鞋滲出黑血，在地板烙下焦黑的蓮花印：「昨夜檀越所見魔羅，與此刻誦經的沙彌，何者是真？」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黑暗瞬間籠罩！
小和尚的背後是尊千手千眼的金身佛像，每隻手掌都握著滴血的骷髏。
似佛非佛，似魔非魔，似鬼非鬼！
我忽然想起昨夜天恩寺的壁畫，魔王波旬捧著佛陀的袈裟獻禮，佛首低垂處卻生著羅剎獠牙。
「你師父說過『菩薩低眉，金剛怒目』吧？」
我皺眉，回想在爺爺藏書中看過的佛經：「但金剛杵砸碎的頭顱，可會開出往生蓮」
這似乎已經不是我問他他到底是鬼是佛了，更像是在論道。
小和尚脖頸突然裂開三道血口，魔紋順著動脈爬上臉頰：「施主既已涅槃重生，當知地獄不空之誓。小僧渡的是未了因果，斬的是三千業障，鬼佛之分...」
他的聲線驟然分裂成男女童三重音：「不過是俗人眼中的皮影戲。」
「世人覺我為佛，那我便應是佛；世人覺我是魔，那小僧便屠盡世人，告知世人，我亦可為佛，亦可是魔。」
小和尚腳下的陰影突然暴漲，無數扭曲的手掌從黑暗裡伸出，托起他懸在半空。
他寶相莊嚴是為佛，而影子墜地化作魔王波旬的影子便是魔。
佛是他，魔亦是他！
「檀越可知波旬獻袈裟的典故？」
他的僧袍無風自動，露出鎖骨處嵌著的森白舍利：「魔王贈佛陀的錦斕袈裟，經書上說是魔道誘惑。」
他突然伸手撕開胸前的皮肉，血肉中竟真裹著半幅殘破的袈裟：「可誰又知曉，這袈裟原本是佛陀在菩提樹下頓悟時，親手剝下的執念所化？」
我聞到了濃烈的曼陀羅花香，但客廳里根本沒有花。
劉雨桐突然踉蹌著撞在牆上，她的影子正被小和尚腳下的黑蓮吞噬。
「《楞嚴經》說『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反駁：「可若是菩提樹上結出的都是魔果呢？就像你此刻...」
喉嚨突然湧上鐵鏽味，我看到自己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蓮花形狀。
小和尚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像是銅磬混著骨笛的顫音。
他背後的千手佛像突然活過來，每隻手掌都浮現出我的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最詭異的那張臉竟長著三隻血紅的眼睛。
我退後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小和尚不愧是天生佛子，無論是佛是魔，他都能詭辯！
而我也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
我不舒服的梗著脖子反駁道：「佛說，相由心生！」
再反觀小和尚，小和尚伸手，直接撕裂自己的胸口，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捧在手心，他詭異的咧嘴一笑：「施主所言極是，可你看，和尚我的這顆心，究竟是佛是魔？」
他的這顆佛心，半顆金色，半顆黑色....
小和尚突然收手合十：「明日壽宴，檀越自會見到真正的『佛』。」
他胸口的血口裡鑽出條白骨佛珠：「只是不知到時候，是周老太爺的八十壽誕...」
佛珠突然崩散，每顆珠子都浮現出周家人慘死的畫面：「還是他全族的往生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