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婚，陰飯
結婚？
爺爺的確說過要在十八歲的時候結婚，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十八歲的時候結婚，但我有一種預感，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如果我在十八歲的時候不結婚，那麼一定會出事，而且是出大事，大概率會危及生死。
這種預感在『結婚』兩個字出現之後，越來越強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指引，他也說不上來。
「周家的事情不著急，現在著急的是，你得回村，先成親。」
白衣女子一邊說，一邊朝著山下走去，我捂著腹部，跟在女子的身後，步履蹣跚的走著。
我不知道白衣女子要帶我去哪裡，我也不知道她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沒有參照物，沒有時間，我只記得見證了一個個日出，一個個日落。
餓了，白衣女子就會扔給我一隻兔子，沒有火，我只能如同野人一樣吃生肉；鞋子走爛了，就編個草鞋；渴了，要麼就喝露水，要麼就喝河水。
這一路上，她帶我走的全都是山路，這一路上，蛇蟲鼠蟻，幾乎是占據了大半個行程。
就在我要走的崩潰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
「到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呼起來：「回村子了！」
我是真的震驚，居然回來了！
所以我這一路上走的都是回家的路！
村口，王麻子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背靠著村口遮天蔽日的老槐樹，在突出來的樹根上敲了敲菸斗，頭也沒抬，也不知道是對我還是對白衣女子開口。
「比我預計的要晚了兩天。」
白衣女子淡淡道：「聚陰路不好走，還不能讓他吃熱食，否則會破壞陰陽平衡，幸好，生辰之日前一天回來了。」
我這時候可沒有在意他們說什麼，周家所受的委屈，這一路上所遭的罪，在見到王麻子之後，頃刻崩潰。
「王叔！」
我聲音哽咽的大叫一聲，快步跑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裡大哭起來。
王麻子咧嘴一笑，溫柔的揉著我的腦袋：「乖，乖，乖。」
「咱回家了，咱回家了。咱孩子都...瘦了...」
我哭的更大聲了。
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反正哭著哭著，我就沒有意識了，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全都是敲鑼打鼓的聲音。
我是被吵醒的。
剛想下床，忽然一陣心悸的感覺在心中浮現，渾身的汗毛炸起，就好像王麻子家裡的貓第一次看見趙嬸，渾身炸毛的樣子！
並且，腳底板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我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抬腳一看，腳底板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成了黑色，那是純粹的黑，仿佛能吸人魂魄一樣。
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趕緊跑出去。
推開門就看到了村子裡所有的村民都在敲鑼打鼓，該準備宴席的準備宴席。
我什麼時候看過這樣的場面啊，所以就問王叔：「王叔，趙嬸他們在幹嘛啊？」
王麻子走過來，遞給我一把鋤頭，我順手就接過來，他便說道：「你六月份去的，回來的時候已經8月17號了，今天是8月18，是你的生日。」
我聽到這句話之後，忽然吞了一口唾沫，我總算知道那股心悸的來源是什麼了，因為明天就是十八歲生日了！
爺爺說了，十八歲得結婚...我總有一種感覺，如果不結婚，那就得死！
「陳老應該沒和你說完就死了。」
「周家悔婚的話，那不要緊，你爺爺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退路。」
王麻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對著我說道：「村口老槐樹底下有一具女屍，你把她挖出來，今天晚上十二點必須洞房，否則，你會死，而且，是被萬鬼噬心而死。」
我有些不相信，雖然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但是我還是有些不信邪，而且我過不了心裡那關。
和一個死人結婚，這不就是結陰親嘛！
我怎麼可能和一個死人結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王麻子卻是戳了戳我，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反而還在看著外面一口口大鍋，大鍋裡面也根本不是菜，而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做法。
村子裡的人都圍在身邊，一個個眼放綠光。
我聞到空氣中的味道，竟然覺得很香。
王麻子笑呵呵的問道：「是不是覺得很香？」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咽了一口唾沫，可王麻子的下一句話，讓我渾身冷汗淋漓！
「那是陰菜，也叫全陰菜，是給鬼吃的。」
「做全陰菜那人是《庖廚圖》唯一的傳人了，這《庖廚圖》實際上就是他們那行的祖師爺。」
「據傳，他們的祖師爺天生陰陽眼，出生時萬鬼悸哭，無數厲鬼都想弄死他，或者說把他占為己有，後來為了保命，收集各種鬼魂喜歡吃的東西，寫了一本《鬼食錄》。」
「如果有機會，你在博物館裡看見《庖廚圖》，你仔細看右下角，有一個類似於野豬的動物，事實上，那是饕鬄，而這群人，做食物的食材，其實就是自己，他們自己本身就是食物。」
我聽到這話，蹬蹬蹬退後好幾步，忍著害怕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道：「那我...那我...」
「你覺得香，那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有結陰親，你快死了，當然覺得香了。」王麻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而且，你看看你的手臂，我剛才戳了你，你都沒有反應。」
王麻子嘎嘎怪笑一聲，我這才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臂上就好像枯木一般，竟然開始出現了裂紋！
這種裂紋，和王麻子家的黃泥巴牆面的裂紋一模一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看到手臂的樣子之後，才終於慌亂了起來。
由內而外散發著恐懼的氣息，並且這時候竟然感覺到了呼吸困難，渾身發涼，那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浮現在心間。
王麻子這時候嘎嘎直樂。
「你身上的皮，那可是鬼皮，而且是你爺爺借的皮，只夠維持十八年，你要是再不快點，今天晚上零點，你就該上路了。」
我恐懼的問道：「上...上什麼路？」
王麻子咧嘴一笑：「黃泉路！」
爺爺的確說過要在十八歲的時候結婚，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十八歲的時候結婚，但我有一種預感，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如果我在十八歲的時候不結婚，那麼一定會出事，而且是出大事，大概率會危及生死。
這種預感在『結婚』兩個字出現之後，越來越強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指引，他也說不上來。
「周家的事情不著急，現在著急的是，你得回村，先成親。」
白衣女子一邊說，一邊朝著山下走去，我捂著腹部，跟在女子的身後，步履蹣跚的走著。
我不知道白衣女子要帶我去哪裡，我也不知道她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沒有參照物，沒有時間，我只記得見證了一個個日出，一個個日落。
餓了，白衣女子就會扔給我一隻兔子，沒有火，我只能如同野人一樣吃生肉；鞋子走爛了，就編個草鞋；渴了，要麼就喝露水，要麼就喝河水。
這一路上，她帶我走的全都是山路，這一路上，蛇蟲鼠蟻，幾乎是占據了大半個行程。
就在我要走的崩潰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
「到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呼起來：「回村子了！」
我是真的震驚，居然回來了！
所以我這一路上走的都是回家的路！
村口，王麻子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背靠著村口遮天蔽日的老槐樹，在突出來的樹根上敲了敲菸斗，頭也沒抬，也不知道是對我還是對白衣女子開口。
「比我預計的要晚了兩天。」
白衣女子淡淡道：「聚陰路不好走，還不能讓他吃熱食，否則會破壞陰陽平衡，幸好，生辰之日前一天回來了。」
我這時候可沒有在意他們說什麼，周家所受的委屈，這一路上所遭的罪，在見到王麻子之後，頃刻崩潰。
「王叔！」
我聲音哽咽的大叫一聲，快步跑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裡大哭起來。
王麻子咧嘴一笑，溫柔的揉著我的腦袋：「乖，乖，乖。」
「咱回家了，咱回家了。咱孩子都...瘦了...」
我哭的更大聲了。
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反正哭著哭著，我就沒有意識了，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全都是敲鑼打鼓的聲音。
我是被吵醒的。
剛想下床，忽然一陣心悸的感覺在心中浮現，渾身的汗毛炸起，就好像王麻子家裡的貓第一次看見趙嬸，渾身炸毛的樣子！
並且，腳底板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我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抬腳一看，腳底板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成了黑色，那是純粹的黑，仿佛能吸人魂魄一樣。
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趕緊跑出去。
推開門就看到了村子裡所有的村民都在敲鑼打鼓，該準備宴席的準備宴席。
我什麼時候看過這樣的場面啊，所以就問王叔：「王叔，趙嬸他們在幹嘛啊？」
王麻子走過來，遞給我一把鋤頭，我順手就接過來，他便說道：「你六月份去的，回來的時候已經8月17號了，今天是8月18，是你的生日。」
我聽到這句話之後，忽然吞了一口唾沫，我總算知道那股心悸的來源是什麼了，因為明天就是十八歲生日了！
爺爺說了，十八歲得結婚...我總有一種感覺，如果不結婚，那就得死！
「陳老應該沒和你說完就死了。」
「周家悔婚的話，那不要緊，你爺爺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退路。」
王麻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對著我說道：「村口老槐樹底下有一具女屍，你把她挖出來，今天晚上十二點必須洞房，否則，你會死，而且，是被萬鬼噬心而死。」
我有些不相信，雖然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但是我還是有些不信邪，而且我過不了心裡那關。
和一個死人結婚，這不就是結陰親嘛！
我怎麼可能和一個死人結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王麻子卻是戳了戳我，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反而還在看著外面一口口大鍋，大鍋裡面也根本不是菜，而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做法。
村子裡的人都圍在身邊，一個個眼放綠光。
我聞到空氣中的味道，竟然覺得很香。
王麻子笑呵呵的問道：「是不是覺得很香？」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咽了一口唾沫，可王麻子的下一句話，讓我渾身冷汗淋漓！
「那是陰菜，也叫全陰菜，是給鬼吃的。」
「做全陰菜那人是《庖廚圖》唯一的傳人了，這《庖廚圖》實際上就是他們那行的祖師爺。」
「據傳，他們的祖師爺天生陰陽眼，出生時萬鬼悸哭，無數厲鬼都想弄死他，或者說把他占為己有，後來為了保命，收集各種鬼魂喜歡吃的東西，寫了一本《鬼食錄》。」
「如果有機會，你在博物館裡看見《庖廚圖》，你仔細看右下角，有一個類似於野豬的動物，事實上，那是饕鬄，而這群人，做食物的食材，其實就是自己，他們自己本身就是食物。」
我聽到這話，蹬蹬蹬退後好幾步，忍著害怕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道：「那我...那我...」
「你覺得香，那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有結陰親，你快死了，當然覺得香了。」王麻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而且，你看看你的手臂，我剛才戳了你，你都沒有反應。」
王麻子嘎嘎怪笑一聲，我這才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臂上就好像枯木一般，竟然開始出現了裂紋！
這種裂紋，和王麻子家的黃泥巴牆面的裂紋一模一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看到手臂的樣子之後，才終於慌亂了起來。
由內而外散發著恐懼的氣息，並且這時候竟然感覺到了呼吸困難，渾身發涼，那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浮現在心間。
王麻子這時候嘎嘎直樂。
「你身上的皮，那可是鬼皮，而且是你爺爺借的皮，只夠維持十八年，你要是再不快點，今天晚上零點，你就該上路了。」
我恐懼的問道：「上...上什麼路？」
王麻子咧嘴一笑：「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