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沈青禾患病,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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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厲行跪倒在地。

  現在也只能如實交代。

  魯地每年夏季都會有瘟疫。

  動輒波及數千人。

  至今也沒查出具體緣由。

  有的人運氣好,能挺過去。

  更多的則是扛不住病死。

  當地人相信巫醫所言,便會將屍體丟進河水中。後來是變本加厲,得了瘟疫的就直接丟進去。還有的也怕傳染給別人,自個選擇投河。

  說是瘟疫,卻也沒那麼嚇人。

  有的甚至能持續個把月。

  魯厲行也是想著會影響封禪。

  就想著將此事隱瞞下來。

  沒曾想瘟疫擴大至大野澤。

  甚至還驚擾到奉帝。

  魯厲行依舊是滿不在乎,輕聲道:「陛下其實不用擔心,這都是小事。只要再過幾天,肯定就沒事了。等你封禪的時候,絕不會有影響。」

  「你簡直是蠢笨如豬!」奉帝怒目而視,憤怒道:「朕泰山封禪,就沒小事。瘟疫若是蔓延,必會招來非議。況且你身為魯王,竟坐視瘟疫蔓延卻不加以阻止,還輕信巫醫所言?」

  寧闕在旁嘆息。

  攤上他這種人也是絕了!

  魯地老百姓能活著更是不容易。

  奉帝也是徹底沒轍了,有這種蠢笨如豬的異姓王,他也不知是好還是壞。少點心眼昏庸些也是好的,最起碼能更容易控制。

  「小寧。」

  「臣弟在。」

  「瘟疫這事全權交給你與常神醫。」奉帝望著寧闕,「不惜一切代價,平息瘟疫。另外,儘量勿要宣揚此事。」

  「臣弟明白。」

  「至於你……」奉帝惡狠狠地看著魯厲行,就如同是盯著獵物,「竭盡全力地輔助寧王,不論需要任何東西,都得滿足!」

  「諾!」

  魯厲行只得連連點頭。

  走出營帳後,面露尷尬。

  「這回有勞寧王幫忙了。」

  「都是為了百姓。」寧闕看向魯厲行,「我先回去一趟,魯王現在就可調動醫師。不僅僅要來大野澤,還有剛才你說的大野城。」

  大野城同樣屬於是濟北郡。

  距離這裡大概也就幾十里遠。

  按魯厲行所言,大野城已經封城。

  城內約有三千戶,上萬口人!

  「好。」

  兩人暫時分開。

  寧闕則準備先回營帳。

  他現在是臨危受命,必須得去隔離區。進去容易,再想出來可就難了,所以他得先和沈青禾交代清楚。

  「嗯?青禾?」

  寧闕皺起眉頭。

  就看到沈青禾睡在床榻上。

  她緊緊裹著被衾,瑟瑟發抖。

  口唇指甲發紺,面色蒼白。

  「冷……冷……」

  「青禾?!」

  寧闕心裡頓時一驚。

  他連忙伸手扣住沈青禾的手腕。

  指下如按琴弦,緊繃有力。

  氣機郁滯,脈道拘急。

  脈象弦中帶數。

  後背全身發冷,牙齒打顫。

  「你……快走!」

  沈青禾雖然意識模糊,卻還是咬牙堅持著,努力想要將寧闕推開。可卻被寧闕緊緊抱在懷裡,低聲道:「你放心。我自幼就常服各種藥材,體質遠比普通人要強,普通的瘟疫對我沒效果。」

  他並非在安慰沈青禾。

  這些也都是真的。

  作為王府子嗣,所以從小就經常服各種補藥。包括上了崑崙山後,寧闕也常服用雪參丸。

  「鐵牛!」

  「王爺有何吩咐?」

  「通知卜閣主,就說青禾患病,我會親自醫治。你這些天和白羽帶人封鎖大野澤,記住多帶點人,不得有任何流言蜚語。」


  「王爺,我跟您一塊去!」

  「閉嘴。」

  寧闕將沈青禾抱了起來,便朝著隔離區趕去。他還不清楚這瘟疫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傳染方式,暫時還是得先避開。

  「鐵牛,我知道你的想法。」

  「你不懂醫術,進去也幫不了我。」

  「外面還有很多事。」

  「有你在,我放心。」

  「諾!」

  鐵牛眼含熱淚點頭。

  他現在只恨自己不能幫寧闕。

  「別哭哭啼啼的了。」

  「你難不成是質疑本王的醫術嗎?」

  「我不敢……」

  「那不就結了?」

  寧闕沒有猶豫,堅定走進隔離區。常百草則是皺眉打量著他,還有他懷裡的沈青禾。

  「王妃她……」

  「嗯。」

  「這不可能啊!」

  常百草戴著粗製的口罩。

  這也是寧闕先前教他的。

  畢竟病從口入。

  這種口罩類似是伍氏口罩,將紗布摺疊起來,再將兩端剪開做綁帶,只能說有一定的防護效果。

  他先遞給寧闕個口罩,而後就給沈青禾診脈,片刻後臉色同樣變了,「我記得王妃就沒接觸過病患,怎麼也會染上瘟疫的?」

  「先送進去吧。」

  「行。」

  寧闕抱著沈青禾進了帳內。

  趁著常百草檢查,則是翻看起病歷。這也是他特地交代過的,特別是在瘟疫前期,最好是將病狀都記錄下來。這主要是為以後做準備,再有類似的瘟疫就能對症下藥。

  根據常百草的發現,此次瘟疫症狀很複雜。最開始頭痛乏力,四肢酸痛,食慾下降。然後就是沈青禾的情況,開始全身發冷發抖,牙齒打顫。再往後就開始發熱,頭痛欲裂,噁心嘔吐。

  「我先去準備湯藥。」

  「你待會說說想法。」

  「嗯。」

  寧闕坐在床榻旁,看著沈青禾痛苦的模樣,只能緊緊握著她的手。

  「你這個傻丫頭……」

  「明明生病了,為什麼不說?」

  「也怪我,沒發現你的症狀。」

  寧闕輕輕嘆息,也感到了自責。這兩天路上下了雨,他又忙著駐紮大野澤的事,就沒怎麼過問沈青禾。想不到,她一直都在堅持著。

  「我以為只是著涼而已……」

  寧闕抱著她,輕聲道:「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就和我說,實在不行也還有常神醫。好歹也是王妃,找些醫師並不難。」

  「好,以後聽你的。」

  沈青禾慘然一笑。

  她的身體底子比較好。

  就算染上瘟疫,症狀也比較輕。

  「你知道是什麼病了嗎?」

  「大概都猜到了。」

  寧闕淡然點頭。

  他隨手將個蚊子拍死。

  看著沈青禾手腕上蚊蟲叮咬的包。

  「你這個包是這兩天的事吧?」

  「嗯。」

  「那就對了。」

  寧闕面露微笑。

  所以,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究竟是什麼病?」

  「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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