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凡日月所照,皆為大奉疆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虞籍站起身來。

  他的學識輩分最高。

  所以就由他擔任令官。

  行酒令是貴族飲酒助興的遊戲。

  玩法也比較簡單。

  席間推舉一人為令官,也就是俗稱的酒司令。其餘人則是聽令,輪流說詩詞、對聯或是別的遊戲,違令者或負者罰飲。

  顧淵既然敢提出,自是有原因的。他不僅僅只會打仗,還是出了名的風流才俊。三歲識千字,五歲通詩書。在文事上也有著極高的造詣,就算虞籍都曾讚賞過他寫的文章很有深意。

  他就是要讓寧闕難堪!

  顧淵面露冷笑。

  他為了今天,可是準備充分。

  他的性格就是睚眥必報。

  寧闕接連對付他顧家,害得他們被削去官職,成了長安城的笑柄。這口氣,他肯定是要出的!

  聽見寧闕同意,顧淵差點沒笑出聲。他不否認,寧闕的確是有些本事。可行酒令考的是學識,是急才。

  寧闕站起身來,淡淡道:「行酒令肯定沒問題,不過光罰酒沒什麼意思。諸位也都知道,本王即將重新組建三衛,這筆開銷還得王府出。這樣,咱們也賭些彩頭。罰酒的同時,再資助百兩銀子。」

  「由本王作為關主,若是本王答不出來,或是回答有誤,本王便贈百兩銀子。若是答出來,便是行令者罰酒資錢。諸位以為如何?」

  「哈哈,有趣。」

  奉帝頓時拍起手來。

  寧闕的性格就是如此。

  出了名的貪財。

  與那些貪官有所不同,寧闕貪財是為了造福百姓。就說賑濟涇陽,大奉一分錢沒出,全都是寧闕自掏腰包。涇陽遭受蝗災,在寧闕的資助下,日子反而是越過越好!

  此外,寧闕還喜歡搞些研究。

  他可是整個工部最受歡迎的人。

  工部尚書隔三岔五就往王府跑。

  這些開支也都是寧闕自個掏。

  好在他生財有道,勉強能支持。

  奉帝對此也都是默許的。

  大部分官吏就倆追求。

  要麼貪財,要麼弄權。

  對奉帝來說,貪財肯定好過弄權。特別是寧闕如今已經繼承王號,封無可封。寧闕貪財,反倒是主動遞出把柄。

  類似的操作,其實老寧王也幹過。當初為收復燕雲十六州,大奉幾乎是傾舉國之力。先帝倒是沒有猜忌,可朝中廷臣會怎麼想?

  這可是不世之功!

  老寧王做得也很簡單。

  他還沒出長安,就開始要好處。

  就說老夫年事已高,活不了多長。現在官爵已是封無可封,先帝也可先給些金玉珠寶當做賞賜。

  這就是通過金玉自污!

  先帝知曉老寧王的心意,也都准許。

  靠著上下一心,順利收回燕雲十六州!

  現在,寧闕也是如此啊!

  「好!」顧淵笑著看向虞籍,認真道:「那就由太師作為令官,我先出道題。若是王爺答出,那我便喝酒罰錢!」

  「請。」

  虞籍坐在前方,將筆墨紙硯都已備好。輸贏他都會記錄下來,省得後面欠債不認帳。

  「我這道題很簡單。」

  「敢問寧王,可知我大奉疆土幾何?」

  話音落下,頓時譁然一片。這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若是隨便回答,便是對奉帝的大不敬!

  寧闕面露微笑,淡淡道:「我大奉目前下轄三十六郡,地東至高句麗,西至臨洮羌中,南至南越國,北據河為塞並陰山至遼東。」

  「陛下有鯤鵬之志,立誓要掃清六合,開創千古未有的大一統王朝。從此千秋萬世,歲歲不休。所以本王以為,凡日月所照,皆是我大奉疆土!」

  「哈哈哈,說得好!」

  奉帝爽朗大笑,鼓掌叫好。

  這話簡直是說到他心坎裡頭!

  司馬長青也是相當識趣。


  連忙站起身來。

  「凡日月所照,皆是大奉疆土!」

  「……」

  群臣皆是躬身長拜。

  反倒是顧淵徹底愣住了。

  活脫脫的就如同是小丑。

  他原本還想坑一波寧闕的,最好是能挑撥他和奉帝的關係。卻沒想到寧闕能回答得如此滴水不漏,還反過來讓奉帝開心讚賞。

  「這個回答,顧將軍以為如何?」

  「極好。」

  虞籍提筆而書。

  同時高聲唱禮。

  「關主勝!」

  「問者罰酒,獻禮!」

  顧淵咬牙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薩穆爾若有所思地聽著。

  她瞥向高高在上的奉帝。

  這就是奉帝啊……

  日月所照,皆為大奉疆土!

  看來,他們早晚還有一戰。

  所謂的和約,只是廢紙。

  「老朽也來添個彩頭。」

  姜權站起身來,抬手道:「此為數術題。今有獸,六首四足;而禽,四首二足。上有七十六首,下有四十六足。問:禽、獸各幾何?」

  寧闕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道題其實就是雞兔同籠的變種。

  只需列二元一次方程就能解出來。

  但對奉人而言就比較繁瑣了。

  出完題後,眾人皆開始默算。

  顧淵還沒想出答案,寧闕便笑著給出了答案,「有八獸、七禽。」

  「這就算出來了?」

  「蒙的吧?」

  「姜大人,答案對嗎?」

  「對了。」

  姜權微笑點頭。

  而虞籍再次提筆唱禮。

  「關主勝!」

  「問者罰酒,獻禮!」

  別人不知道,虞籍可是門清兒。寧闕是真正意義上的全才,士農工商皆有涉獵。提筆能治四方,騎馬能安天下。

  特別是數術這塊,整個六藝無人能出其右。就連國子監的傅淳風都自愧不如,還經常來請教寧闕。就這種數術題,寧闕只需心算就行。

  顧淵臉色鐵青。

  這尼瑪是商量好的吧?

  他還沒搞懂呢,就算出來了?!

  他原本是想刁難寧闕的。

  沒想到反而讓寧闕有了顯擺的機會。

  其餘大臣們也都各自起身。

  只不過,寧闕都能回答得很輕鬆。

  顧淵端著酒樽,骨節嘎吱作響。

  這裡面他已經放了瀉藥。

  就等機會給寧闕送上。

  萬萬沒想到啊……

  寧闕全都能答對!

  他這酒都沒辦法送!

  終於,顧明知站了起來。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

  顧淵還是太嫩了!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端起酒樽,看向寧闕道:「寧王的本事,吾等也算見識了。寧王還真是厲害,竟有如此本事。」

  「怎麼,顧大人也想出題?」

  「老朽想玩點不一樣的。」

  顧明知面露冷笑。

  今天不整寧闕,他顧家算白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