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加冕稱王,全都是你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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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總管,立契約。」

  「簽下後,便不得違背!」

  奉帝大手一揮。

  胡總管便將擬好的契約遞上。

  簡單掃視兩眼。

  寧闕提筆書寫,按上手印。

  輪到田仲勛時,他就準備提筆。

  「王爺,三思啊……」

  「臨淄為東方最富裕的大郡。」

  「有魚鹽之富,地勢險要。」

  「若是輸了……」

  顧明知忍不住上前勸阻。

  他們根本無需冒險。

  只要阻止和談便可。

  屆時寧闕空有王號,卻無王權。

  「你是說本王會輸?」

  「下官並無此意!」

  「哼!」

  田仲勛重重哼了聲。

  顧明知豈會知曉他的良苦用心?

  自大奉立國之初,就有四大異姓王。他們皆有開國之功,曾協助高祖征戰四方。高祖立下誓言,讓他們擁有王號封地,並且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可他們忽略了高祖的手段。

  高祖很快提拔了親弟弟為親王。

  自那後便始終被壓一頭。

  歷代齊王日思夜想的就是除去寧王。

  他們明爭暗鬥,鬥了足足數百年!

  老齊王病逝時,還滿臉的不甘心。

  此次有機會徹底除去寧王,試問田仲勛如何能不激動?

  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可他沒得選!

  看著契書,田仲勛當即提筆而書。

  最後咬破手指,按上血手印。

  奉帝簡單掃視,很是滿意。

  他就知道寧闕有大用。

  看,這不就幫了他嗎?

  確保和談順利,便能拿回臨淄郡。

  這就是實打實的削藩!

  「現在契約已立,不得反悔。」

  「今日就先行封王大典。」

  「曹尚書。」

  「臣遵旨。」

  曹牘緩步走出。

  作為禮部尚書,便負責禮儀這塊。

  文武百官同時向後退去。

  禮官抬著香案來至殿前。

  上有皇天上帝,配祀五方上帝。

  祭品則是簡單的三牲五穀。

  奉帝緩步走下帝榻。

  胡總管則站在旁邊,端著木盒。

  紅布掀開,裡面就是冠冕王服。

  侍女為寧闕解下朝服,換上蛟龍王服。奉帝再親自為寧闕摘下玉冠,鄭重地將紫金王冠抬起,高高舉過頭頂。群臣皆是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看著。

  這同樣是傳下來的規矩。

  繼承寧王號時,將由奉帝親自佩冠。

  這就是大奉唯一親王的含金量!

  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勢!

  「欲承王冠,必承其重。」

  「戴上王冠後,你便是大奉寧王。」

  「從今往後,要以國事為重。」

  「戒驕戒躁,肩負起親王重擔!」

  「臣,必不負陛下厚望!」

  寧闕戴上紫金王冠,抬手長拜。

  接過金質王印,高高舉起。

  「臣等拜見寧王!」

  「諸公免禮。」

  寧闕淺淺一笑。

  他看向宮門外。

  其實,當初最有可能繼承王號的便是他。老寧王對他是寄予厚望,還送他去崑崙山上學藝。只是他不好爭權,也看不上廟堂上的蠅營狗苟。更喜微行民間,與百姓打成一片。


  可惜啊……

  玉門關一戰,父兄皆戰死。

  寧王府就剩下他這麼根獨苗。

  為了王府,他得站出來扛起王旗!

  奉帝拍了拍寧闕,意味深長地一笑。

  而後拂袖轉身,重新正坐於帝榻。

  禮官們自覺上前,扯去香案。

  奉帝環視群臣,緩緩道:「此次西涼派遣使臣,顯然是為了拖延時間。寧王,你既已應下賭注,可要好好準備。涇陽蝗災已經平息,你暫時可不必管。」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

  「說。」

  「臣不日前治理涇陽,卻有人膽敢趁著夜色,想要焚毀糧倉!」

  顧淵臉色頓時變了。

  說的就是林巢!

  他對林家沒有任何好感。

  更不關心林巢的死活。

  但是,林巢終究是他的部將。

  在軍中更是他的鐵桿支持者。

  衝鋒陷陣時,從不含糊。

  就算再危險,也不後退。

  這樣的人,很有利用價值。

  只不過……

  顧淵抬起頭來。

  看著目露怒火的奉帝。

  想了想,果斷選擇明哲保身。

  沒辦法,誰讓林巢做事不乾淨呢?

  如今鬧到奉帝這,他也沒轍。

  若出面求情,必會受到牽連!

  ……

  奉帝皺著眉頭。

  這事他自然早就已經知曉。

  並且是交由大理寺卿全權處置。

  寧闕當朝提及,自是有其用意。

  奉帝瞥向緘默不語的顧淵。

  又看向不遠處的大理寺卿。

  「李愛卿,是誰所為?」

  「稟陛下,是西陲狼軍千戶林巢。」

  李素留有矢狀胡,手握玉圭。他早些年曾在六藝讀書,後被虞籍舉薦為郎官。他精通律令,在法治上頗有心得。從九品法吏做起,短短十年便已成為大理寺卿,進步速度驚人!

  「林巢生性魯莽,恐怕想不到這些。」寧闕看向顧淵,冷笑著道:「顧將軍,林巢可是你的部將。焚倉這事,顧將軍不知情嗎?」

  「我為何要知道?」顧淵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當即辯解道:「他雖是我的部將,可回到長安後便各自歸家。寧王倒不如想想,是否因自己始亂終棄,所以遭人報復。」

  「顧將軍所言甚是。」

  「寧王也找找自己的問題,不要有點事就懷疑別人。我們知道你嫉恨淵兒,可淵兒也是為國中毒。」顧明知笑肉不笑,淡淡道:「你的夫人深明大義,願意犧牲腹中胎兒相救。就算寧王心有不甘,也不該當朝誣告。」

  「放肆!」

  奉帝眼神一寒。

  「來人,掌嘴!」

  「陛……陛下?!」

  「誰給你的膽子和親王這麼說話?」

  顧淵是連忙跪地求饒。

  但是,奉帝根本不加理會。

  禮官走上前來,將顧明知扣住。

  胡總管站在他面前,揚起手就抽。

  要知道胡總管可是練家子。

  一巴掌上去,頓時出現五道紅印。

  看上去不嚴重,實則嘴裡已經出血。

  幾巴掌下去,顧淵吐出一大口血。

  最後,奉帝還是揮了揮手。

  「寧王,糧倉被燒了嗎?」

  「所幸及時發現,並無大礙。」

  「好。」奉帝揮了揮手,「念在林巢有軍爵傍身,朕便免其死罪,但活罪難逃。革去官職爵位,貶為庶民,罰銀三千兩。」

  「陛下英明!」

  寧闕面無表情,抬手應下。

  林巢終究是有軍功的。

  這回沒釀成大錯,肯定不會砍了。

  如此處理,已經算給面子的。

  「還有你,顧淵。」奉帝站起身來,冷聲道:「你的部將惹是生非,足以證明你管教不力治下無方。朕就罰你閉門思過十日,罰銀千兩!」

  「臣,叩謝皇恩!」

  顧淵緊緊握拳。

  撇向毫不在意的寧闕。

  寧闕,全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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