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障眼法,我們被寧闕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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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仲勛!」奉帝目露怒意,冷然道:「你是要用白馬盟誓來壓朕?!

  「臣以為,祖宗之法不可變!」

  田仲勛是寸步不讓。

  這是底線,絕不能讓!

  寧王作為親王,權勢滔天,處處壓他們異姓王一頭。好不容易熬死了老寧王,過兩年舒坦日子。要是寧闕繼位,以後還有他們什麼事?

  而且奉帝手段狠辣,早早就看他們異姓王不順眼,已有削藩的想法。要再加上寧闕相助,他們以後日子可就沒法過了。辛苦傳下來的家底,恐怕都會被奉帝收回!

  奉帝目光如炬,直視田仲勛。

  嘴角揚起抹弧度。

  看,中計了!

  這些年來,寧闕立過很多功勞。

  如果只是為了加冕,其實不難。

  他要藉此機會證明一件事。

  祖宗之法,依舊能變!

  「虞太傅,本王說得可對?」

  田仲勛則沒意識到掉進陷阱。

  他帶著幾分挑釁,看向虞籍。

  虞籍位列太傅,屬於是閒職。

  有議政的權力,但並無實權。

  但是,奉帝對他極其敬重。

  畢竟虞籍乃是他的老師。

  虞籍這人飽讀詩書,學富五車,不過極其迂腐,最推崇先王之治,認為後世子孫不能輕易變法。否則不僅於國有害,更是不忠不孝之徒!

  所以,田仲勛選擇抬出虞籍。

  以此證明白馬盟誓的不可違背!

  畢竟,奉帝對虞籍是相當的尊敬。

  在群臣注視下,虞籍緩步走出。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寧闕。

  思索良久,方才出言。

  「臣聽人說起個故事,今日便說與眾人聽。」虞籍朝著寧闕點了點頭,抬手道:「楚人有涉江者,其劍自舟中墜於水,遽契其舟……而舟已行矣,而劍不行。求劍若此,不亦惑乎?」

  「故臣以為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而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文帝斬白馬盟誓,乃是三百年前為平息王位相爭所妥協。以功勞才能,挑選合適的繼承人。然玉門關一戰,三位世子皆戰死,唯少世子一人,理當由其繼承王位!」

  「???」

  「……」

  田仲勛都聽懵了。

  這尼瑪是一夥的吧?

  虞籍怎麼就轉了性子?

  小詞兒還一套一套的!

  先前不是嚷嚷著祖宗之法不可變嗎?

  「臣以為不可!」顧明知快步走出,抬手勸阻道:「寧王貴為大奉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昔日斬白馬盟誓,非有大功不可繼為親王。不僅是大奉祖制,更是為了服眾。如今少世子寧闕年紀輕輕,於國更無大功,如何能服眾?」

  「臣昧死言,請暫緩封王加冕大典!」

  「臣附議!」

  「臣+1!」

  「臣+10086!」

  「……」

  越來越多的大臣走出。

  他們大部分都是齊王一脈的人。

  自然得跟著阻止寧闕加冕。

  當然,也有人支持他繼位。

  司馬長青手握玉圭而出。

  「諸位謬矣!」

  「少世子此次賑災,功不可沒!」

  「哈哈哈,賑災涇陽算什麼功勞?」

  「宰相可勿要欺騙吾等。」

  「世人皆知,賑災乃是陛下開恩下令,打開長安糧倉方能平息災情!」

  顧淵重重地哼了聲。

  他看向寧闕,眼神陰冷。

  只要他在,寧闕就別想順利繼位!

  他可不會輕易讓出手中兵權!

  「此次賑災,並未動用長安糧倉一粒糧食。」


  奉帝高坐帝榻,緩緩開口。

  嘈雜的朝堂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皆是錯愕不已。

  「呵,陛下還真是寵愛少世子。」田仲勛面露冷笑,淡淡道:「然陛下所為,長安城何人不知?還請陛下記住,為壯公門當絕私情!」

  「放肆!」

  司馬長青頓時大怒,指著田仲勛的腦門,訓斥道:「王爺可要記住你的臣子本分,怎敢對陛下不敬?」

  「本王據實直言,有何錯?」

  「大錯特錯!」

  田仲勛毫不退讓,冷笑道:「陛下親自下詔,不惜一切代價賑災。長安糧倉大開,源源不絕的糧食運去涇陽。這不是陛下的功勞是誰的?」

  「欸,齊王這就錯了。」寧闕終於開口,微笑道:「從糧倉運出來的,未必就是糧食。吾要在涇陽修路建橋,還要修繕祖宅,需要諸多砂石。恰好糧倉內就有些,便將這些運過去。」

  「你說什麼?!」

  「那一車車的不是糧食,是砂石。」

  「你……你……」

  顧淵瞳孔收縮。

  望著寧闕,差點沒吐血。

  合著他們都中計了?

  這都是寧闕的障眼法!

  奉帝此刻是相當暢快。

  此次可是讓他們吃了個啞巴虧。

  他看向田仲勛,淡然道:「朕的確下旨,不惜代價賑濟涇陽,可從未說過要開長安糧倉,只是爾等妄加揣測。寧闕順利賑濟災民,立下大功,當繼為王!」

  「……」

  顧淵眼神陰冷,緊緊握拳。

  他們中計了!

  被寧闕耍得團團轉!

  因為砂石,爭相降價。

  糧價降低後,寧闕再派人收購。

  輕而易舉地解決了涇陽糧荒。

  而他們呢?

  血虧了一大筆!

  顧淵捂著胸口,血氣翻湧。

  看著寧闕的模樣,恨得牙痒痒。

  田仲勛思緒轉得飛快,再次站出來。

  「就當少世子賑災有功,可又算什麼?諸卿勿要忘了,文帝立下祖制,寧王這脈必須於國有大功,方能繼承王位。區區賑災,可稱不上是大功!」

  「臣附議!」

  「賑災算什麼大功?我上我也行!」

  「請陛下收回成命,暫緩封王!」

  奉帝看著他們,一一記下。

  看著他們吵鬧,毫不著急。

  其實要給寧闕正名很容易。

  將他這些年做的事說出來便可。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大功!

  不過,他還有事要寧闕做。

  正好還能讓他們幫忙。

  「夠了!」

  「陛下息怒——」

  群臣同時抬手作揖。

  奉帝看向他們,淡淡道:「爾等所爭論的,無非有無大功。朕看今日便先行加冕封王大典。」

  「陛下!」

  「朕還未說完。」

  奉帝看向田仲勛。

  後者只得老實向後退去。

  「今日封王,只有王號並無王權。」奉帝看向寧闕,「再過兩日,西涼使臣便會抵達長安。他們此次打著和談的旗號,實則是想謀取好處。寧闕,朕令你暫率禮部,全權負責此次外交。若能為大奉謀得好處,那就是我大奉真正的寧王!」

  「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寧闕起身長拜。

  這回就連田仲勛都沉默了。

  很明顯,這都是奉帝計劃好的!

  他若繼續咄咄逼人,只會適得其反。

  那麼,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

  破壞西涼和大奉的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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