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惹我生氣,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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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紹梃用淡得不能淡的眼神,看了林漫漫一眼,「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紹梃,你要去哪兒啊?你不留下來陪我嗎?你不在,我打針會害怕的。」林漫漫的眸底立馬噙滿了令人心疼的眼淚。

  霍紹梃面無表情地,「讓賀醫生給你扎針,他扎針不疼。」

  「紹梃……」

  林漫漫沒有留住霍紹梃。

  他走出病房後,猶豫了一會兒,這才拾步走向了蘇楚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面,他透過門上透明的玻璃,往裡看了許久。

  才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空氣中是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蘇楚還在睡著。

  她呼吸清淺,臉色蒼白,扎了針的小手,瘦的令人心疼。

  尤其是,那纏著紗布的手腕,還有殷殷的淡紅色透出。

  他眸色深沉,幽邃的令人捉摸不透,此時的心意。

  蘇楚又做噩夢了。

  她滿身是血,赤著腳,一直跑一直跑……

  身後的黑影,如影隨形,她害怕極了,可是怎麼也跑不出那片無盡的麥子地。

  「啊……」

  她從睡夢中驚醒。

  滿頭是汗,呼吸急促。

  男人抬手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蘇楚茫然的望了過去……

  「啊……」她條件反射的般,往床邊躲去。

  怪不得她一直在做噩夢。

  原來,霍紹梃在這兒。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是洪水猛獸嗎?」他眉心皺起,面露不悅。

  蘇楚想說,他比洪水猛獸還令人害怕。

  可她沒有力氣。

  她條件反射般的,又往旁邊躲了躲。

  「做噩夢了?」他問。

  蘇楚沒有回答,而是慢慢地平息了自己不勻的呼吸。

  「知道錯了嗎?」他沉聲又問。

  蘇楚不知道自己,平白無故的被關了這麼久,到底哪裡錯了。

  看向男人的眼神,虛弱中透著淡漠,「在霍總面前,對與錯,重要嗎?」

  「所以呢?」他蹙眉。

  蘇楚笑了,苦苦的。

  她已經失去了他爭辯的力氣。

  如果她真死了,他會不會執著地到她的墳頭上,問錯了沒有。

  她不想說話了。

  黯然地闔起眼皮。

  「蘇楚,不跟我鬧,你可以少吃很多苦頭。」

  他的聲音里透著,涼薄的不耐。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她沒死成,他有些生氣。

  漂亮的睫毛,染上水汽,她吃力的掀起疲憊眼皮,看向了男人。

  明明他長的那麼好看,明明他是她的一眼萬年,為什麼,自己如履薄冰也換不來他的憐惜和寬容。

  她的愛情,讓她遍體鱗傷。

  「抱歉,下次,我死的時候,找個沒人的地方。」

  「你……」霍紹梃剛要動氣,看到她緊緊蜷進掌心裡的指尖,又沉下氣來,「……少惹我生氣,很難嗎?」

  「霍紹梃,我們離婚吧,背負著喪偶的名聲,其實也不好聽。」

  蘇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霍紹梃不點頭。

  哪怕是她把離婚申請,遞交到法院,這個婚也很難離。

  她不想連死了,都冠上霍紹梃的姓氏。

  蘇楚就那麼冷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不歇斯底里,也不吶喊,不憤怒。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薄情和嘲弄。

  許久,他才嗤笑,「看來,你的腦子還是沒有清醒透徹,蘇楚,我不介意讓你去做十年牢,我想,那時你就會變乖。」

  蘇楚也笑了。

  笑這個男人的自以為是。


  或許,那時他拿到手的,只是她的一捧骨灰。

  她眼中已然沒有對這個紅塵的眷戀。

  眸子,淡而無味地落到男人的身上。

  她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他可能永遠都不明白,強硬是不會讓一個傷透了心的女人屈服的。

  空間靜得掉針可聞。

  或許是,蘇楚失去情感的眸子,令他有了動容。

  最終,他軟下態度,「不說這個了,你好好養病,我再來看你。」

  霍紹梃派了丁秘書來照顧蘇楚。

  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監視。

  丁秘書會把蘇楚每天打多少針,吃多少飯,笑了還是哭了,都事無巨細地匯報給霍紹梃。

  看似精心地照顧,實則是怕她死了給惹麻煩。

  司千再來醫院看蘇楚的時候,太陽特別好。

  她支走了丁秘書,用輪椅推著蘇楚,去院子裡曬太陽。

  「楚楚,錢的事情,別擔心了,我籌得差不多了,並且,我已經找了律師,來處理你的這個違約合同,我估計不用等你出院,你就會得到自由的。」

  蘇楚沒想到司千這麼短時間,就籌到了三百萬。

  她擔心地問,「你從哪裡籌得錢?賣車賣房了,還是把自己賣了?」

  「哪能啊,你就甭管了。」司千不想說。

  蘇楚怎麼可能不管。

  她得知道贖身的錢哪裡來的。

  「你跟說實話,要不然,我是不會用的。」

  司千拗不過蘇楚,只好如實跟她講了,「是屈墨。」

  「屈墨?」蘇楚有些責怪地看向司千,「你問他借的?」

  「這段時間,他聯繫不上你,便在方同偉那兒打聽到你單方面違約的事情,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我便說了。」

  司千知道蘇楚不喜歡自己的事情,人盡皆知。

  她抱歉道,「楚楚,這事我擅自做了主張,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不是怪你,我是怕霍紹梃知道後,找屈墨的麻煩。」霍紹梃已經打過屈墨兩回了,下次,可不是簡單的動動手而已,「他幫了我,再給他惹一身的麻煩,這人情什麼時候還到頭。」

  「我跟他說了,算是我借的,你別擔心。」司千拍著胸脯說。

  蘇楚擠了抹笑,「千千,謝謝你啊,只是這三百萬,我可能一時半會兒地還不上,這樣,你有時間幫我把我的小房子抵押了吧,可能還值個一百萬左右,先還一部分。」

  司千點頭,她也有這個想法,「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那個房子,也能抵押個一百多萬,這樣差不多能湊夠三百萬,還給屈墨,這樣就不用欠他人情了。」

  「千千,你的房子……」

  「哎呀,你欠我的,總比欠屈墨的強,是不是?」司千並不介意,「只要人在,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蘇楚感動的想掉淚,紅著眼眶,「謝謝你千千。」

  「這不是蘇楚嗎?」尖銳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蘇楚和司千同時抬眸,望了過去。

  林漫漫被護工推著走了過來,「聽說你自殺了?不是我說你蘇楚,做牢就安心做牢,搞這麼多的心思幹什麼?你以為這樣,紹梃就在意你了?還真是醜人多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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