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手偶像
兩年前，2021年 3月
「喲，陳俊豪！」博文喊道。
陳俊豪停下擦洗馬桶的動作，站了起來。
「有個新成員在等你。幫我帶帶他。」說完，那個光頭一邊啃著巧克力棒，一邊走開了。
陳俊豪抿了抿嘴唇，摘下了清潔手套。
「這明明是你的活兒，真他媽見鬼！為什麼總是得我來做？」他小聲嘟囔著。
他洗了洗手，確保自己看起來還像樣，然後才去見那個新成員。
他走進據點，看到大白天的就有幾個人在賭博、喝酒、對練。
他環顧四周，直到目光與一張陌生的面孔相遇。
「你是新來的？」他問道。那張新面孔站起身，低下了頭。
嗯，這小子長得挺帥的。他來這種地方幹什麼呢？
「是的，大哥。我叫林之。從今天起我就加入白虎幫了。」
「你多大了，小子？」陳俊豪問道，一邊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坐下，掏出一根香菸。
然後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林之不太情願地坐了下來。
「我 2000年出生，大哥。」林之回答道。
「你還挺年輕的。」陳俊豪說道，「才 21歲，對吧？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但話說回來，陳俊豪差不多也是在這個年紀加入幫派的，說不定還更早呢。
「老大提議讓我撈偏門。」他說，「我想攢點錢，這樣就能去南國了。」
「南國？」陳俊豪揚起了眉毛，「你去那兒幹什麼？」
「這我不能說，大哥。但我已經跟老大說了我的計劃。他同意讓我留在這兒，直到我攢夠去那兒的錢。」
陳俊豪心裡覺得挺不是滋味。
一個新人，還沒正式成為幫派成員，就已經可以為幫會撈錢。
而他自己，過去六年卻一直被困在跑腿小弟的位置上！
要是他也能參與幫會的經濟，現在肯定已經賺了更多的錢。
他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
「好吧，我帶你四處轉轉。你給我仔細聽好了，省得我再重複一遍，明白嗎？」
一年前，2022年 1月
「恭喜你啊，大哥！」林之喊道，遞給陳俊豪一瓶廉價的伏特加作為禮物。
「你可真小氣。」陳俊豪打趣道，「我終於升職了，你就只送我這個？」
「你知道我在攢錢辦大事兒呢，哥。饒了我吧。現在你都成老大的得力助手了，肯定買得起更貴的酒。你終於可以不聽博文的命令了。」
陳俊豪翻了個白眼：「那個光頭還是那麼固執。我肯定就算我職位更高了，他還是會讓我去洗他的馬桶。」
「嗯，至少你現在不用再洗別人的馬桶了！我真為你驕傲，哥。別忘了我，好嗎？」
陳俊豪揉了揉這個年輕人的頭髮：「我怎麼會忘了那個給我添了這麼多麻煩的小子呢？」
他輕聲笑了笑：「別擔心，老弟。我很快就不會再煩你了。我攢的用來離開的錢慢慢多起來了。」
「啊，對了。你是要去南國，對吧？你還一直沒告訴我你去那兒到底要幹什麼。」
「等我到了那兒你就知道了，哥。」他笑著說，「我保證你肯定會知道的。」
「你的錢還不夠嗎？」陳俊豪問道，「你給幫會撈錢都快一年了。我肯定你已經攢了不少錢了。」
「我攢夠買機票的錢了。」他說，「但我只是個小弟，哥。又不是堂主。我攢的錢還不夠買房子呢。你也知道現在城市的房價有多離譜。」
「那你什麼時候走呢？」陳俊豪問道。
「老大讓我去辦件事兒。」他神秘兮兮地回答道，「等我把那事兒辦了，我想我終於就能走了。」
一年前，2022年 6月
「博文。」陳俊豪喊道，他這位相識八年的光頭朋友正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但這也改變不了他此刻正在背叛陳俊豪的事實。
「啊，你的好朋友們都在這兒呢。你不高興嗎？」老大叫道，「至少他們能見證你的死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俊豪怒吼道，「如果是為了那個公文包，拿走就是了！為什麼非要殺了我？」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現在的發展勢頭，俊豪。」老大平靜地說，「你成長得太快了，我可不需要一個比我還強的人。留著你對我來說是個隱患。」
「我他媽像個奴隸一樣為你賣命！」陳俊豪啐了一口，「我當跑腿小弟的時候，除了聽你的命令什麼都沒幹。現在我工資被拖欠，你他媽還要殺了我？我為這個幫派做了這麼多事，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永遠記住，陳俊豪。你沒什麼特別的。你是可以被替代的。在這兒你沒有朋友，但你覺得自己有朋友，這是你的錯。」
陳俊豪咬緊牙關。
接著，他感覺到一個冰冷的金屬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他抬起頭，看到在燈光的映照下，又一張熟悉的面孔——林之。
陳俊豪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
是的，他肯定是蠢到家了。
陳俊豪知道幫派里不可能交到朋友，但他關心每天一起共事的人，難道真的是他的錯嗎？
博文，他一直把他當作真正的朋友。
林之，他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了。
「對不起，哥。」林之動了動嘴唇，然後把手指放在扳機上，按下了通往陳俊豪死亡的開關。
砰。
「喲，陳俊豪！」博文喊道。
陳俊豪停下擦洗馬桶的動作，站了起來。
「有個新成員在等你。幫我帶帶他。」說完，那個光頭一邊啃著巧克力棒，一邊走開了。
陳俊豪抿了抿嘴唇，摘下了清潔手套。
「這明明是你的活兒，真他媽見鬼！為什麼總是得我來做？」他小聲嘟囔著。
他洗了洗手，確保自己看起來還像樣，然後才去見那個新成員。
他走進據點，看到大白天的就有幾個人在賭博、喝酒、對練。
他環顧四周，直到目光與一張陌生的面孔相遇。
「你是新來的？」他問道。那張新面孔站起身，低下了頭。
嗯，這小子長得挺帥的。他來這種地方幹什麼呢？
「是的，大哥。我叫林之。從今天起我就加入白虎幫了。」
「你多大了，小子？」陳俊豪問道，一邊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坐下，掏出一根香菸。
然後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林之不太情願地坐了下來。
「我 2000年出生，大哥。」林之回答道。
「你還挺年輕的。」陳俊豪說道，「才 21歲，對吧？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但話說回來，陳俊豪差不多也是在這個年紀加入幫派的，說不定還更早呢。
「老大提議讓我撈偏門。」他說，「我想攢點錢，這樣就能去南國了。」
「南國？」陳俊豪揚起了眉毛，「你去那兒幹什麼？」
「這我不能說，大哥。但我已經跟老大說了我的計劃。他同意讓我留在這兒，直到我攢夠去那兒的錢。」
陳俊豪心裡覺得挺不是滋味。
一個新人，還沒正式成為幫派成員，就已經可以為幫會撈錢。
而他自己，過去六年卻一直被困在跑腿小弟的位置上！
要是他也能參與幫會的經濟，現在肯定已經賺了更多的錢。
他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
「好吧，我帶你四處轉轉。你給我仔細聽好了，省得我再重複一遍，明白嗎？」
一年前，2022年 1月
「恭喜你啊，大哥！」林之喊道，遞給陳俊豪一瓶廉價的伏特加作為禮物。
「你可真小氣。」陳俊豪打趣道，「我終於升職了，你就只送我這個？」
「你知道我在攢錢辦大事兒呢，哥。饒了我吧。現在你都成老大的得力助手了，肯定買得起更貴的酒。你終於可以不聽博文的命令了。」
陳俊豪翻了個白眼：「那個光頭還是那麼固執。我肯定就算我職位更高了，他還是會讓我去洗他的馬桶。」
「嗯，至少你現在不用再洗別人的馬桶了！我真為你驕傲，哥。別忘了我，好嗎？」
陳俊豪揉了揉這個年輕人的頭髮：「我怎麼會忘了那個給我添了這麼多麻煩的小子呢？」
他輕聲笑了笑：「別擔心，老弟。我很快就不會再煩你了。我攢的用來離開的錢慢慢多起來了。」
「啊，對了。你是要去南國，對吧？你還一直沒告訴我你去那兒到底要幹什麼。」
「等我到了那兒你就知道了，哥。」他笑著說，「我保證你肯定會知道的。」
「你的錢還不夠嗎？」陳俊豪問道，「你給幫會撈錢都快一年了。我肯定你已經攢了不少錢了。」
「我攢夠買機票的錢了。」他說，「但我只是個小弟，哥。又不是堂主。我攢的錢還不夠買房子呢。你也知道現在城市的房價有多離譜。」
「那你什麼時候走呢？」陳俊豪問道。
「老大讓我去辦件事兒。」他神秘兮兮地回答道，「等我把那事兒辦了，我想我終於就能走了。」
一年前，2022年 6月
「博文。」陳俊豪喊道，他這位相識八年的光頭朋友正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但這也改變不了他此刻正在背叛陳俊豪的事實。
「啊，你的好朋友們都在這兒呢。你不高興嗎？」老大叫道，「至少他們能見證你的死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俊豪怒吼道，「如果是為了那個公文包，拿走就是了！為什麼非要殺了我？」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現在的發展勢頭，俊豪。」老大平靜地說，「你成長得太快了，我可不需要一個比我還強的人。留著你對我來說是個隱患。」
「我他媽像個奴隸一樣為你賣命！」陳俊豪啐了一口，「我當跑腿小弟的時候，除了聽你的命令什麼都沒幹。現在我工資被拖欠，你他媽還要殺了我？我為這個幫派做了這麼多事，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永遠記住，陳俊豪。你沒什麼特別的。你是可以被替代的。在這兒你沒有朋友，但你覺得自己有朋友，這是你的錯。」
陳俊豪咬緊牙關。
接著，他感覺到一個冰冷的金屬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他抬起頭，看到在燈光的映照下，又一張熟悉的面孔——林之。
陳俊豪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
是的，他肯定是蠢到家了。
陳俊豪知道幫派里不可能交到朋友，但他關心每天一起共事的人，難道真的是他的錯嗎？
博文，他一直把他當作真正的朋友。
林之，他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了。
「對不起，哥。」林之動了動嘴唇，然後把手指放在扳機上，按下了通往陳俊豪死亡的開關。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