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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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時澤闊步走近,神色冷峻。

  「三殿下此番率人前來,全是精銳,意在誅滅楚霄滿門,誰插手誰遭殃!不想搭上性命,就站在一旁,莫要輕舉妄動!」

  楚雲著實不解,「楚霄與三殿下往日並無深仇大恨,何至於要對他趕盡殺絕?」

  墨時澤淡笑一聲:

  「雲兒,三殿下的手段何其殘忍,當今聖上龍體欠安,儲位之爭已到白熱化階段,楚霄暗中支持二殿下,早已被三殿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肅清,你若帶人貿然闖入,不過是以卵擊石!」

  楚雲抿唇不語。

  墨時澤哪裡不知她的想法,她想手刃仇人。

  只是,帶的人太少,實力上與三皇子的實力過於懸殊,魯莽衝進去只會吃虧,於是接著勸。

  「客棧周圍怕是早已布滿暗哨,你若衝進去,不僅達不成目的,還會將自己性命搭進去,更會連累其他人!」

  楚雲咬著下唇,內心糾結。

  一方面,她不甘放棄此次行動。

  另一方面,墨時澤的話又讓她隱隱覺得事態嚴重超乎想像。

  墨時澤雙手抱胸,神色相當凝重:

  「雲兒,據我探查到的消息,三殿下不僅不會放過楚霄一行人,就是季家流放之人,也逃不過三殿下之手,只要季家的人一出了京城管轄的範圍,他們會要人頭落地,包括押送他們的官差,一個不留。」

  「三殿下做事向來狠絕,從來是不留一個活口。」

  楚雲震驚,「三殿下難道也不想放過客棧里不相干的人?」

  「嗯。」墨時澤淡淡應聲。

  正說著話,客棧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楚雲抬頭看去,還沒看清客棧方向發生了何事,纖細的手腕便被一股強勁有力的力量緊緊扣住。

  未等她做出反應,腰間一緊,身子陡然一輕,整個人已被墨時澤牢牢抱起。

  墨時澤足尖輕點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裹挾著楚雲躍上屋頂。

  斬易和斬月也跟著躍上屋頂。

  瓦片在幾人的腳下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幾人藏身於屋檐的暗影中,目光緊緊鎖定客棧方向。

  客房內,楚霄睡得極不踏實,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剛開始他並沒有感受到危險臨近。

  畢竟,這裡是客棧。

  這腳步聲或許是隔壁起夜之人發出的,不必大驚小怪。

  可是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重重踩在他脆弱的心上。

  他的心猛地懸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那腳步聲在門外戛然而止,緊接著,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轟」的一聲巨響,木屑飛濺。

  三皇子帶著一眾黑衣侍衛魚貫而入,火把的明焰在他們臉上跳躍,映出森冷的殺意。

  「三殿下!」

  楚霄一眼就認出來人,利落的滾下床行禮。

  橫七豎八或躺在地上,或靠在椅子上睡覺的其他人被這一聲驚醒。

  看到站了滿屋子的黑衣人,當先一人竟是三皇子,都嚇得爬起來跟著楚霄一起跪地磕頭行禮。

  楚霄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三皇子蕭櫟這身裝束,來者不善。

  他戰戰兢兢問:「不知三殿下大晚上前來,所為何事?」

  「所謂何事?楚霄,你可知你犯了何等大的過錯?」蕭櫟流露出真面目,眼中全是陰鷙的氣息。

  楚霄一聽,便知蕭櫟指的一定不是季家犯的案子,只是,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對方。

  蕭櫟見他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過錯,眸子一沉,「楚霄,你害死我表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表姑?哪位表姑?」楚霄嚇得趕忙解釋,「三殿下,我不曾害死過您的表姑呀,我從未殺過人,更沒有殺過殿下的表姑。」

  腦海中快速翻記憶,都想不起來蕭櫟說的是哪位表姑。

  「好好想想再說不遲。」蕭櫟眼中寒意森森。

  楚霄觸及他眼中的殺意,身子一僵。


  自己確實殺過人,只是,他動手所殺之人是自己後院之人,不是什麼蕭櫟的表姑。

  好似想到了什麼,他心中一驚。

  他只動手殺過顧妙音。

  顧妙音竟是蕭櫟的表姑!

  「怎麼會,顧妙音怎麼會……」楚霄驚愕的臉上布滿了不信。

  「顧妙音正是我的表姑,她是我病逝的姑姥姥留下的唯一女兒,你不僅有眼無珠讓她做妾,還殺了她,你還說你沒有犯錯?」

  「不可能!」

  這三個字是從楚明玉口中蹦出的,楚雲那個賤人怎麼可能與三皇子有怎麼一層關係。

  蕭櫟狠狠瞪了她一眼,眼底全是不屑,懶得理她。

  而此時的楚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段塵封的記憶。

  三十多年前的河圖案,東川伯的小妹陳棲桐,也就是蕭櫟說的姑姥姥可是立了大功,後來傳出她病逝。

  只是後來寧鈞銳告訴他說,陳棲桐不是病逝的,而是被顧昭遠害死。

  這麼一想,他終於把顧昭遠和顧妙音,以及蕭櫟的姑姥姥陳棲桐聯繫在一起。

  當時他以為顧妙音是顧昭遠的女兒,根本沒去想顧妙音的娘是誰?

  要是知道顧妙音是陳棲桐的女兒,他根本不會殺了她。

  他後悔殺了顧妙音。

  更加後悔被寧鈞銳所矇騙。

  對了。

  一定是寧鈞銳知道楚雲是陳棲桐的外孫女,想把她占為己有,才故意矇騙他的,想讓她做妾的。

  「是寧鈞銳,是他一直在陷害楚雲,也是寧鈞銳告訴我說顧妙音是顧昭遠的女兒,說顧妙音是逃犯,殿下要報仇只管去找寧鈞銳……」

  蕭櫟拔出腰間長劍,帶著寒芒的劍尖抵在楚霄的喉嚨,「說,我表姑可有留下什麼東西?」

  楚霄身子一僵,額頭頓時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沒有,顧妙音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真的?」

  瑟縮在一旁的季清月看到這裡,忙開口說:「顧姨娘留下一根簪子。」

  「簪子呢?」蕭櫟行至她的跟前。

  季清月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一根自己十分喜愛的金簪,想著用這根金簪應付過去,蕭櫟就會放過她。

  人又不是她殺的。

  冤有頭債有主,蕭櫟想殺的人是楚霄。

  蕭櫟一把搶走金簪,又問:「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比如玉珏?」

  聽到玉珏,楚霄已經弄明白蕭櫟的來意,蕭櫟可不是來為顧妙音報仇的,而是為了當年河圖案的寶藏而來。

  這寶藏可能與蕭櫟手裡的金簪和那什麼玉珏有關。

  只是,這玉珏不是已經被墨時澤當成解藥給吃下肚了嗎?

  「殿下,玉珏已經被墨時澤給吃了,解了他中的毒。」

  蕭櫟冷笑,「這事我知道,玉珏不止一塊,共有兩塊,墨時澤只吃了其中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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