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底是在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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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川伯。」墨老夫人說出一個名字。

  經墨老夫人這麼一提醒,楚雲腦海中立時浮現東川伯的長相來。

  還別說,自己生得還真有幾分像他。

  想到東川伯是皇后娘娘的生父。

  她又在回想皇后娘娘的長相。

  墨老夫人忍不住擔憂起來,東川伯有一個早逝的么妹,與楚雲這長相,不說有十分像吧,七八分像總是有的。

  而墨時澤根據祖母的講述,不禁勾起小時候的回憶。

  小時候坊間流言蜚語不斷,據說東川伯的么妹曾與先太子議親。

  誰能想到,先太子突遭變故,被廢後自縊身亡,緊接著,傳出東川伯的么妹病逝的消息。

  隨著他逐漸長大,當今聖上登基,朝堂漸趨穩固,這些謠言才慢慢平息,到現在已經無人提起。

  侄女像姑姑這話突然在他腦海中冒出來。

  墨時澤盯著楚雲,越看越覺得她長得像皇后娘娘。

  想到這裡,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老夫人,世子,姑娘,三殿下和楚尚書來了,他們正在大堂。」茵茵來報。

  墨時澤心中一突,皇后娘娘所出的三殿下怎麼來了!

  他忙去看祖母。

  墨老夫人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沒有說話。

  墨老夫人一臉嚴肅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楚雲被墨老夫人嚴肅的表情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瞧了眼墨時澤,只見他面色頗為凝重,似在思考。

  楚雲心中一緊,推著他出了房間,跟著墨老夫人朝大堂而去。

  大堂內,三皇子蕭櫟一身明黃錦衣,身姿挺拔,楚尚書和寧鈞銳立在他們身側。

  墨老夫人不卑不亢,欠身行禮:「殿下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墨時澤也推著輪椅上前,拱手道:「見過三殿下。」

  楚雲跟著福了福身。

  三皇子蕭櫟目光如鷹,直勾勾地盯著楚雲。

  楚雲被他盯得心裡發毛,一時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蕭樊快步邁入大堂,「三皇兄來的好早,三皇兄是來歸雲寺上香的?」

  蕭櫟沖他點點頭,算是回應。

  錦榮公主和黃婉婉緊隨蕭樊步入大堂,兩人見到蕭櫟,也是愣了一下。

  隨後,眾人依次落座。

  大堂里氣氛比較緊張,明顯分成兩派。

  蕭櫟和蕭樊各領一派,涇渭分明。

  楚尚書沒好氣地瞪了楚雲一眼,率先打破沉默,袍袖一甩,朗聲道:「三殿下,九殿下,公主殿下,老夫人,今日把大家聚於此,本是為了釐清一樁謠言。」

  「楚雲生母,外間竟傳是顧昭遠之女顧妙音,這事我屬實不知情,楚雲的姨娘是多年前我府上之人從牙行買來的丫鬟。」

  「至於楚雲,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這事說來挺丟臉的。」

  「十多年前,我府中一個下人與楚雲的姨娘有了私情,兩人甚至背著我發生令人不齒的關係,之後她姨娘便有了身孕,她姨娘生下她後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竟將她與我親生女兒明玉對調,如今想來,這都是我疏忽大意,竟被這等腌臢手段矇騙十多年!」

  「想來這事一個多月前大家都有所耳聞吧,我曾報官抓逃離尚書府的楚雲,後來想想把養她這麼大,到底有些感情,就把案子給撤了,甚至還動了惻隱之心,想接楚雲回府享福,是楚雲自個不願意,想來她也知道不是尚書府的人,沒臉再踏進尚書府。」

  楚尚書說得真情流露,頗為動容,錯全在楚雲身上。

  「回想起這件顏面盡失的事情之後,我滿府尋找與楚雲姨娘有私情之人,竟真被我尋到了,沒想到呀,他躲去了莊子上。」

  說著這話,楚尚書讓人帶上來一位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

  這人看上去就不像老實的莊稼漢,長得粉頭白面,腦滿腸肥,大腹便便,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眾人。

  錦榮公主柳眉微挑,斜睨了一眼被帶上來的油膩中年男人。

  「楚尚書,這就是給你戴綠帽之人,這樣貌與楚雲那丫頭,倒有幾分相似,兩人都長得白白嫩嫩的,沒一點禮貌。」


  錦榮公主雖語帶不屑,有譏諷楚尚書的意思在裡面。

  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她其實是在維護楚尚書,肯定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就是楚雲的親生父親。

  楚尚書心知肚明,但臉色還是一僵,有些尷尬地坐在那裡。

  黃婉婉迫不及待地指著楚雲尖聲說道:「時澤,你聽聽,這楚雲身世如此不堪,是她的姨娘與尚書府一個下人所生,你若娶了她,國公府定會淪為京城笑柄!」

  墨時澤眉頭緊鎖,下意識地看了眼楚雲。

  見她面色如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心下一松。

  他輕咳一聲,「僅憑楚尚書一面之詞,就說楚姑娘的娘偷了人,是不是太草率了?我怎麼覺得楚姑娘與楚尚書長得更像一些,連身上的氣韻都有幾分相似。」

  蕭樊把玩著腰間玉佩,似笑非笑地說:「我贊同時澤的看法,楚姑娘與楚尚書確實更像一些。」

  蕭櫟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楚雲身上,沉吟道:「楚尚書府向來清正,想必不會弄錯,不論楚姑娘的親生父親是誰,她的生母究竟是誰,此事若不查明,怕是會引起諸多事端。」

  這時,寧鈞銳站出來,清了清嗓子,「三殿下所言極是,如今既然找到了楚姑娘的親生父親,不妨即刻審訊,以正視聽,說不定能出他口中探聽到楚姑娘的姨娘的身世也說不定。」

  寧鈞銳極力幫楚尚書撇清與楚雲之間的關係。

  楚雲心中一凜,寧鈞銳這是要將她徹底推入深淵。

  蕭樊輕嘆一聲,「來人,將此人拖下去審問。」

  中年男子臉色一白,一股刺鼻的臊味迅速在大堂蔓延開來,他竟嚇得尿了褲子。

  寧鈞銳眼底划過一抹嫌棄,「趕緊把人拖下去,細細審問。」

  幾個侍從得了蕭樊的命令,架起癱軟如泥的中年男人就往外走。

  才剛到大堂門口,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男人身體一軟,重重地摔在地上。

  待侍從們將他翻轉過來,只見其口吐白沫,已然氣絕身亡。

  「這……」楚尚書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

  墨時澤冷笑一聲,「楚尚書,這就要問問你自己了,人是你帶來的,沒審問就死了,與我們可沒有關係。」

  楚尚書「噌」地一下站起身,聲音顫抖,「三殿下,九殿下,這……這實在是出乎臣的意料,臣原本想著讓他當面對質,把事情說清楚,沒想到……」

  墨時澤冷冷地說:「此事愈發蹊蹺了,人證已死,僅憑楚尚書之前的說辭,更難以服眾,楚姑娘到底是不是尚書親生,還是另有隱情,都得重新考量。」

  楚尚書見事態脫離掌控,心中焦急不已,「三殿下,九殿下,雖說人證沒了,但這好歹是我府上的事情,楚雲到底是誰的女兒我比誰都清楚。」

  楚雲一直冷眼旁觀,就聽蕭櫟說:「還是先查一查楚姑娘的娘是誰來得更為緊迫,可別冤枉了好人。」

  楚雲就鬧不明白了,這三皇子到底是在幫誰?

  蕭櫟的話一落,大家都看向楚尚書。

  楚尚書心裡發苦,「我不是沒有查過楚雲的姨娘,三十多年前的事情,無從查起。」

  「這三十多年來,尚書府換了不止五批下人,在府中伺候二十年的老奴都沒有一個,更別說三十多年前的老人了。」

  「我只記得楚雲的娘是在三十多年前到了尚書府,具體哪一天來府的,我都不記得,其他的事情就更不記得了。」

  「那時我還沒娶親,夫人也不知這事,老母親年歲大了,從前的事情也記不大清楚,母親說是下人把楚雲的娘買回來的。」

  「賣人的牙行早就不在了。」

  說到最後,楚尚書無奈搖頭,「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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