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折磨
半夜，楚雲被雨聲吵醒。
房間裡沒有一絲亮光，伸手不見五指，但能明顯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水！
雨水！
活下去的希望驅動著楚雲，全然不顧後背傷口撕裂的劇痛，循著雨聲，手腳並用往外爬。
每挪動一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她明顯能感覺到尚未癒合的傷口隨著她的動作，正裂開一道道新口子。
等她爬到門外，後背的衣裳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濕，氤氳出一大片刺目的紅。
楚雲嘗試著慢慢坐起來，身子輕輕側靠在廊柱上。
一手環住廊柱，不讓自己倒下。
另一隻手去接雨水，然後一點點送嘴裡。
喝了一肚子水，總算不那麼餓了，乾渴的嗓子也得到了緩解。
她也不回屋，就這麼坐在廊檐下，斜靠著廊柱。
閉著眼睛坐到天亮，雨卻還在下。
等楚雲看到院子裡有什麼東西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綴滿枝頭的芙蓉花！
楚雲吃芙蓉花果腹，接雨水解渴，熬過了接下來三天陰雨綿綿的天氣。
可能是因為下著雨的緣故，這三天時間裡都沒看到楚明玉再來羞辱她。
也沒見父親母親，甚至祖母來看望她。
她好像被人遺棄在這座廢棄的院子裡。
她嘗試過去打開院子的門，卻發現門從外面被鎖住了。
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不是好像，而是真的。
她真的被人遺忘了，遺棄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楚雲眼眶泛紅，不知事情為何變成這副樣子？
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雨一停，楚明玉又出現了。
楚明玉踏入廢棄的院子，看到光可鑑人的兩個空碗，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楚明玉的笑聲震得屋子裡的灰塵撲簌簌落下。
楚雲把頭埋在臂彎下，擋住落下的灰塵。
「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
「餿飯也吃了，這湯也喝了，曾經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也有今天，真是老天開眼呀，真是報應呀。」
「哈哈哈。」
楚明玉瘋狂大笑，極盡羞辱。
楚云：「……」
湯被她倒入廊下的水溝，餿飯餵了老鼠。
兩個碗，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見楚雲被羞辱得把頭埋起來，楚明玉興致高昂的離開，半個時辰後，特意給楚雲送來一盤西湖醋魚。
這道菜是楚雲的最愛。
「想不想吃？」楚明玉把西湖醋魚擺到楚雲的面前，故意勾引，很明顯十分了解楚雲的喜好。
楚雲盯著她看，想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會只為發泄怒氣吧？
或者純粹是為了折磨和羞辱她？
「哦對了，我忘了你發不出聲音，哎，真沒意思。」
「哈哈哈！」
楚明玉狂笑不止。
「慢慢享用哈！」
扔下這句話，楚明玉如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揚的走了。
楚雲盯著西湖醋魚瞧，知道裡面一定有貓膩。
果然，西湖醋魚開口說話：【別吃！我肚子裡塞滿了蚯蚓！】
楚雲一氣之下，把西湖醋魚埋在芙蓉樹下，給芙蓉樹增肥。
院子裡的芙蓉花吃完了，那她就挖草根墊肚子。
絕不吃楚明玉給她送來的食物。
想祖母了！
要是祖母能來看她就好了。
後背的傷看似有所好轉，沒發熱也沒鼓膿包，楚雲大大鬆了一口氣。
兩天後，楚明玉又來了，看著地上的空盤子，出聲譏諷道：「大姐，蚯蚓好吃嗎？」
楚雲拿眼睛瞪她，後悔把西湖醋魚給埋了，要是把蚯蚓直接拍到她臉上，看她還能不能笑出來。
楚雲這樣一副只乾瞪眼，看似很無能的樣子似乎取悅了楚明玉。
她嬌笑著從食盒裡端出一盤香氣誘人的清蒸鱸魚。
「大姐，清蒸鱸魚，早上新做的，省著點吃，別一口全吃完了，這可是未來你三天的口糧。」
楚明玉很是得意，眉眼都帶著笑，「哦對了，你的身子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楚雲沒應聲。
楚明玉接著說：「三天後寧世子命人抬轎子把你接去恩平侯府，到了侯府可要聽話，乖乖在侯府等我。」
「正妻之位是我的，嫡出小姐的身份也是我的，母親也是我的，祖母也是我的，整個尚書府的人都向著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嘖嘖嘖，曾經的天之嬌女，從天上跌落泥地，有一張好看的臉蛋又能怎麼樣？你看看你這一身的傷，還有這副蓬頭垢面的樣子，你連給寧世子洗腳暖床的資格都沒有。」
楚明玉把一套粉色衣裙重重扔在楚雲血跡早已乾涸的背上，大笑離開。
楚雲面對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清蒸鱸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想開吃。
清蒸鱸魚哭訴：【別吃！我裡面加了千機劫！】
「千機劫！」楚雲頓時歇了心思。
這毒她知道呀。
千機劫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毒，由上千種毒草藥煉製而成，服下此毒後，每隔七七四十九天需服用特製解藥，否則全身經脈逆流暴斃而亡。
千機劫是一種極其陰損的控制人的毒藥，毒藥配方因人而異，解藥也必須針對個體調配，很難破解的。
楚明玉手段可真多，想用千機劫來控制她。
清蒸鱸魚委屈的直流眼淚，不停哭訴：【這個毒我要如何破解？我是不是已經死定了？】
楚云：「……」
就很想對告訴魚。
魚呀！
你都已經煮熟了呀！
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了不打擊清蒸鱸魚，楚雲沒說話，鱸魚已經很痛苦了，她不想再激怒魚。
雖說她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不比鱸魚好多少，但是，她心中還存了一絲希望。
她心中的希望是祖母。
祖母是那樣疼愛她，為了不讓她進宮為妃，甚至不惜得罪太后。
更是為了她嫁人後不被婆家人欺負，不僅親自教她管家理事，拿捏家中奴僕的本事，還請名醫教她醫術，讓她在婆家多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
祖母一定不會因為她變成庶女，就讓楚明玉這樣欺負折辱她的。
房間裡沒有一絲亮光，伸手不見五指，但能明顯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水！
雨水！
活下去的希望驅動著楚雲，全然不顧後背傷口撕裂的劇痛，循著雨聲，手腳並用往外爬。
每挪動一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她明顯能感覺到尚未癒合的傷口隨著她的動作，正裂開一道道新口子。
等她爬到門外，後背的衣裳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濕，氤氳出一大片刺目的紅。
楚雲嘗試著慢慢坐起來，身子輕輕側靠在廊柱上。
一手環住廊柱，不讓自己倒下。
另一隻手去接雨水，然後一點點送嘴裡。
喝了一肚子水，總算不那麼餓了，乾渴的嗓子也得到了緩解。
她也不回屋，就這麼坐在廊檐下，斜靠著廊柱。
閉著眼睛坐到天亮，雨卻還在下。
等楚雲看到院子裡有什麼東西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綴滿枝頭的芙蓉花！
楚雲吃芙蓉花果腹，接雨水解渴，熬過了接下來三天陰雨綿綿的天氣。
可能是因為下著雨的緣故，這三天時間裡都沒看到楚明玉再來羞辱她。
也沒見父親母親，甚至祖母來看望她。
她好像被人遺棄在這座廢棄的院子裡。
她嘗試過去打開院子的門，卻發現門從外面被鎖住了。
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不是好像，而是真的。
她真的被人遺忘了，遺棄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楚雲眼眶泛紅，不知事情為何變成這副樣子？
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雨一停，楚明玉又出現了。
楚明玉踏入廢棄的院子，看到光可鑑人的兩個空碗，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楚明玉的笑聲震得屋子裡的灰塵撲簌簌落下。
楚雲把頭埋在臂彎下，擋住落下的灰塵。
「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
「餿飯也吃了，這湯也喝了，曾經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也有今天，真是老天開眼呀，真是報應呀。」
「哈哈哈。」
楚明玉瘋狂大笑，極盡羞辱。
楚云：「……」
湯被她倒入廊下的水溝，餿飯餵了老鼠。
兩個碗，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見楚雲被羞辱得把頭埋起來，楚明玉興致高昂的離開，半個時辰後，特意給楚雲送來一盤西湖醋魚。
這道菜是楚雲的最愛。
「想不想吃？」楚明玉把西湖醋魚擺到楚雲的面前，故意勾引，很明顯十分了解楚雲的喜好。
楚雲盯著她看，想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會只為發泄怒氣吧？
或者純粹是為了折磨和羞辱她？
「哦對了，我忘了你發不出聲音，哎，真沒意思。」
「哈哈哈！」
楚明玉狂笑不止。
「慢慢享用哈！」
扔下這句話，楚明玉如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揚的走了。
楚雲盯著西湖醋魚瞧，知道裡面一定有貓膩。
果然，西湖醋魚開口說話：【別吃！我肚子裡塞滿了蚯蚓！】
楚雲一氣之下，把西湖醋魚埋在芙蓉樹下，給芙蓉樹增肥。
院子裡的芙蓉花吃完了，那她就挖草根墊肚子。
絕不吃楚明玉給她送來的食物。
想祖母了！
要是祖母能來看她就好了。
後背的傷看似有所好轉，沒發熱也沒鼓膿包，楚雲大大鬆了一口氣。
兩天後，楚明玉又來了，看著地上的空盤子，出聲譏諷道：「大姐，蚯蚓好吃嗎？」
楚雲拿眼睛瞪她，後悔把西湖醋魚給埋了，要是把蚯蚓直接拍到她臉上，看她還能不能笑出來。
楚雲這樣一副只乾瞪眼，看似很無能的樣子似乎取悅了楚明玉。
她嬌笑著從食盒裡端出一盤香氣誘人的清蒸鱸魚。
「大姐，清蒸鱸魚，早上新做的，省著點吃，別一口全吃完了，這可是未來你三天的口糧。」
楚明玉很是得意，眉眼都帶著笑，「哦對了，你的身子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楚雲沒應聲。
楚明玉接著說：「三天後寧世子命人抬轎子把你接去恩平侯府，到了侯府可要聽話，乖乖在侯府等我。」
「正妻之位是我的，嫡出小姐的身份也是我的，母親也是我的，祖母也是我的，整個尚書府的人都向著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嘖嘖嘖，曾經的天之嬌女，從天上跌落泥地，有一張好看的臉蛋又能怎麼樣？你看看你這一身的傷，還有這副蓬頭垢面的樣子，你連給寧世子洗腳暖床的資格都沒有。」
楚明玉把一套粉色衣裙重重扔在楚雲血跡早已乾涸的背上，大笑離開。
楚雲面對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清蒸鱸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想開吃。
清蒸鱸魚哭訴：【別吃！我裡面加了千機劫！】
「千機劫！」楚雲頓時歇了心思。
這毒她知道呀。
千機劫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毒，由上千種毒草藥煉製而成，服下此毒後，每隔七七四十九天需服用特製解藥，否則全身經脈逆流暴斃而亡。
千機劫是一種極其陰損的控制人的毒藥，毒藥配方因人而異，解藥也必須針對個體調配，很難破解的。
楚明玉手段可真多，想用千機劫來控制她。
清蒸鱸魚委屈的直流眼淚，不停哭訴：【這個毒我要如何破解？我是不是已經死定了？】
楚云：「……」
就很想對告訴魚。
魚呀！
你都已經煮熟了呀！
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了不打擊清蒸鱸魚，楚雲沒說話，鱸魚已經很痛苦了，她不想再激怒魚。
雖說她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不比鱸魚好多少，但是，她心中還存了一絲希望。
她心中的希望是祖母。
祖母是那樣疼愛她，為了不讓她進宮為妃，甚至不惜得罪太后。
更是為了她嫁人後不被婆家人欺負，不僅親自教她管家理事，拿捏家中奴僕的本事，還請名醫教她醫術，讓她在婆家多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
祖母一定不會因為她變成庶女，就讓楚明玉這樣欺負折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