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互相折磨下去吧
「少夫人，請您留步。」
喊住沈梨落的是溫莞，她一路小跑而來，嬌小的身子卻抱著一個沉重的包袱。
沈梨落用帕子捂嘴輕咳一聲，溫言細語道：「溫小姐，有什麼事嗎？」
溫莞顯然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著懷中的包袱：「上一次見到府內的小世子，我很喜歡，作為長輩，想到自己還沒有給他見面禮，我便親手縫製了一套衣袍。」
沈梨落奇怪地望著溫寧，心想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麼會有這樣的閒情逸緻替小孩子做衣服？
溫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著解釋說：「少夫人，以前在雍州我便喜歡孩子，經常替身邊的孩子做衣服。」
溫莞的丫頭生怕沈梨落不相信，也添油加醋道：「我們小姐是雍州出了名的活菩薩，經常做小孩子衣物送給那些貧苦無依的孩子，我們小姐做衣服的手藝也是頂好的。」
沈梨落聽後，臉上的表情漸漸柔和。
得，跟她一樣喜歡做善事，謝行舟的眼光果然不錯，收下，收下！
溫莞攥著衣袖，緊張地說：「希望小世子會喜歡，這是我親手挑選的料子，又結實又柔軟，適合小孩子穿。」
沈梨落接過衣袍，這料子、這針腳確實是用了心思，她毫不避諱地點頭稱讚：「溫小姐的手藝果然非凡，等宴會那日我給昀兒穿上。」
溫莞抿著嘴，點了點頭。
此時，一旁的丫頭又忍不住插嘴道：「少夫人，我們小姐還特意為小世子繡了一個吉祥如意的圖案，寓意小世子健康成長，前程似錦。」
沈梨落聞言，仔細查看衣袍，果然在衣角處發現了一個精美的吉祥圖案。
只是這圖案怎麼看都覺得眼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她來不及多想，只能先道謝：「溫小姐這份心意，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了。」
溫莞搖了搖頭，嘴角透著隱隱笑意：「少夫人不必客氣，我只是盡一份心意。對了，我剛剛聽說府上近日要舉辦一場宴會，我雖沒有請帖，但不知能否有幸參與？」
這問題把沈梨落問到了，按照她的想法，她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溫莞參加。
她害怕謝行舟與她過多接觸，回想起什麼曾經的回憶。
但話都問到她跟前了，她又不好拒絕。
「這個嗎……」
她猶豫地開口，卻被男人的聲音打斷。
「妹妹，你阿嫂有請帖，回頭我讓她帶你去。」
龐大的身型映入眼帘，這一大一小的兄妹組合，無論出現多少次，都讓沈梨落覺得十分不和諧。
溫莞強忍住內心的恐懼，低聲說道：「哥哥，我可以和阿嫂一起去嗎？」
溫仕沉著臉，帶著上位者愛用的語氣反問：「為什麼不可以？」
溫莞沒有再開口，只是怯生生的埋著頭。
看來溫莞很怕這個哥哥，不對，似乎連謝宛月都很怕這個溫仕。
這個溫仕跟一座山似的，確實有點可怕……
沈梨落清了清嗓子，不想在此過多停留，「姐夫，溫小姐，既然請帖已然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溫仕的目光在沈梨落身上打了個轉，那如石刻般的臉上竟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少夫人慢走。」
沈梨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媽媽咪，大山笑了，好可怕。
*
太陽西斜，沈梨落已然走遠。
溫仕望著妹妹，越發的看不透她。
「阿莞，難道你還忘不掉謝世子？」
溫莞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雙手緊緊抓住裙擺，「哥，沒有……我並不喜歡他了。」
此去經年，很多事情早已變換，哥哥變了，她也變了。
溫仕盯著溫莞，那眼神猶如利劍，似乎要看透她的內心。
「不喜歡他？還給他兒子做衣服？還要去國公府赴宴？」
溫莞的頭更低了，她明白哥哥的意思，但哥哥根本不懂她……
「溫莞，犯過的錯不要再犯第二次。」
溫仕不想再聽她的詭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傢伙。
望著他逐漸遠去的陰影，溫莞只覺得天子腳下，這裡的空氣越發的喘不過氣來。
*
夜幕降臨。
謝宛月坐在窗前，一襲白衫如雪，映襯著她蒼白的側臉。
手指輕輕摩挲著請帖的邊緣，那紅底黑字的帖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還不確定到底要不要去，也不確定那個男人會不會讓自己去……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她小心翼翼地將請帖藏進妝匣，眼神掠過匣子裡的月形髮簪，眼眸不自覺加深。
剛整理好一切，門被推開。
溫仕腳步踉蹌，一身酒味，滿臉酡紅，他進門就看見謝宛月在妝檯前，以為是在歡迎自己，隨即便換成溫柔的笑意：「宛月，你還在等我啊？」
謝宛月沒有動彈，只是默默梳著頭髮：「夫君，你喝多了，去新進府的妹妹那裡休息吧。」
溫仕的笑容一滯，只覺得謝宛月是吃醋，「宛月，你知道的，那個女人我的上司送的，我不好拒絕。」
他試圖走近，但謝宛月卻刻意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男人的酒意瞬間被澆醒了大半，他抓住她的手，「宛月，不要拒絕我好嗎？孩子，我們還可以再生的。」
謝宛月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溫仕，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溫仕臉上的醉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憤怒。
「不可能？」他驟然提高了聲音，「宛月，我是你的夫君！你生是我溫仕女人，死是我溫仕的鬼！」
生?死？
謝宛月並不想和這個酒鬼吵架，人心難測，少時的感情也會變質，她早已累了。
她的淡漠落入溫仕的眼裡，越發的刺眼，好你個謝宛月，現在連話都不願意跟他多說了。
果然是回了京城，她的膽子就大了。
「謝宛月，你還想著和我和離？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溫家沒有和離，只有休妻！等你成為下堂婦的那一天，即使你的好弟弟願意收留你，那你的弟妹呢？一個被休棄的大姑姐，你讓全京城如何看待你謝國公府？有你這樣的姑母，日後的你侄子侄女如何結親？」
謝宛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溫仕，同樣的話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我知道你不敢休棄我，我也不會離開你，我們就這樣相安無事，不好嗎？」
「好一個相安無事？謝宛月，你我就這樣互相折磨下去吧！」
溫仕被她的冷漠徹底激怒，想到來意，最後命令道：「過幾日謝府宴席，帶上溫莞一起去！」
巨大的摔門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謝宛月心中一片平靜，不過是場婚姻早已名存實亡，她和溫仕之間再無情義。
她拿起妝匣里的月形髮簪，輕輕撫摸著，眼中閃過難得的溫柔。
喊住沈梨落的是溫莞，她一路小跑而來，嬌小的身子卻抱著一個沉重的包袱。
沈梨落用帕子捂嘴輕咳一聲，溫言細語道：「溫小姐，有什麼事嗎？」
溫莞顯然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著懷中的包袱：「上一次見到府內的小世子，我很喜歡，作為長輩，想到自己還沒有給他見面禮，我便親手縫製了一套衣袍。」
沈梨落奇怪地望著溫寧，心想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麼會有這樣的閒情逸緻替小孩子做衣服？
溫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著解釋說：「少夫人，以前在雍州我便喜歡孩子，經常替身邊的孩子做衣服。」
溫莞的丫頭生怕沈梨落不相信，也添油加醋道：「我們小姐是雍州出了名的活菩薩，經常做小孩子衣物送給那些貧苦無依的孩子，我們小姐做衣服的手藝也是頂好的。」
沈梨落聽後，臉上的表情漸漸柔和。
得，跟她一樣喜歡做善事，謝行舟的眼光果然不錯，收下，收下！
溫莞攥著衣袖，緊張地說：「希望小世子會喜歡，這是我親手挑選的料子，又結實又柔軟，適合小孩子穿。」
沈梨落接過衣袍，這料子、這針腳確實是用了心思，她毫不避諱地點頭稱讚：「溫小姐的手藝果然非凡，等宴會那日我給昀兒穿上。」
溫莞抿著嘴，點了點頭。
此時，一旁的丫頭又忍不住插嘴道：「少夫人，我們小姐還特意為小世子繡了一個吉祥如意的圖案，寓意小世子健康成長，前程似錦。」
沈梨落聞言，仔細查看衣袍，果然在衣角處發現了一個精美的吉祥圖案。
只是這圖案怎麼看都覺得眼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她來不及多想，只能先道謝：「溫小姐這份心意，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了。」
溫莞搖了搖頭，嘴角透著隱隱笑意：「少夫人不必客氣，我只是盡一份心意。對了，我剛剛聽說府上近日要舉辦一場宴會，我雖沒有請帖，但不知能否有幸參與？」
這問題把沈梨落問到了，按照她的想法，她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溫莞參加。
她害怕謝行舟與她過多接觸，回想起什麼曾經的回憶。
但話都問到她跟前了，她又不好拒絕。
「這個嗎……」
她猶豫地開口，卻被男人的聲音打斷。
「妹妹，你阿嫂有請帖，回頭我讓她帶你去。」
龐大的身型映入眼帘，這一大一小的兄妹組合，無論出現多少次，都讓沈梨落覺得十分不和諧。
溫莞強忍住內心的恐懼，低聲說道：「哥哥，我可以和阿嫂一起去嗎？」
溫仕沉著臉，帶著上位者愛用的語氣反問：「為什麼不可以？」
溫莞沒有再開口，只是怯生生的埋著頭。
看來溫莞很怕這個哥哥，不對，似乎連謝宛月都很怕這個溫仕。
這個溫仕跟一座山似的，確實有點可怕……
沈梨落清了清嗓子，不想在此過多停留，「姐夫，溫小姐，既然請帖已然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溫仕的目光在沈梨落身上打了個轉，那如石刻般的臉上竟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少夫人慢走。」
沈梨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媽媽咪，大山笑了，好可怕。
*
太陽西斜，沈梨落已然走遠。
溫仕望著妹妹，越發的看不透她。
「阿莞，難道你還忘不掉謝世子？」
溫莞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雙手緊緊抓住裙擺，「哥，沒有……我並不喜歡他了。」
此去經年，很多事情早已變換，哥哥變了，她也變了。
溫仕盯著溫莞，那眼神猶如利劍，似乎要看透她的內心。
「不喜歡他？還給他兒子做衣服？還要去國公府赴宴？」
溫莞的頭更低了，她明白哥哥的意思，但哥哥根本不懂她……
「溫莞，犯過的錯不要再犯第二次。」
溫仕不想再聽她的詭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傢伙。
望著他逐漸遠去的陰影，溫莞只覺得天子腳下，這裡的空氣越發的喘不過氣來。
*
夜幕降臨。
謝宛月坐在窗前，一襲白衫如雪，映襯著她蒼白的側臉。
手指輕輕摩挲著請帖的邊緣，那紅底黑字的帖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還不確定到底要不要去，也不確定那個男人會不會讓自己去……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她小心翼翼地將請帖藏進妝匣，眼神掠過匣子裡的月形髮簪，眼眸不自覺加深。
剛整理好一切，門被推開。
溫仕腳步踉蹌，一身酒味，滿臉酡紅，他進門就看見謝宛月在妝檯前，以為是在歡迎自己，隨即便換成溫柔的笑意：「宛月，你還在等我啊？」
謝宛月沒有動彈，只是默默梳著頭髮：「夫君，你喝多了，去新進府的妹妹那裡休息吧。」
溫仕的笑容一滯，只覺得謝宛月是吃醋，「宛月，你知道的，那個女人我的上司送的，我不好拒絕。」
他試圖走近，但謝宛月卻刻意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男人的酒意瞬間被澆醒了大半，他抓住她的手，「宛月，不要拒絕我好嗎？孩子，我們還可以再生的。」
謝宛月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溫仕，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溫仕臉上的醉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憤怒。
「不可能？」他驟然提高了聲音，「宛月，我是你的夫君！你生是我溫仕女人，死是我溫仕的鬼！」
生?死？
謝宛月並不想和這個酒鬼吵架，人心難測，少時的感情也會變質，她早已累了。
她的淡漠落入溫仕的眼裡，越發的刺眼，好你個謝宛月，現在連話都不願意跟他多說了。
果然是回了京城，她的膽子就大了。
「謝宛月，你還想著和我和離？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溫家沒有和離，只有休妻！等你成為下堂婦的那一天，即使你的好弟弟願意收留你，那你的弟妹呢？一個被休棄的大姑姐，你讓全京城如何看待你謝國公府？有你這樣的姑母，日後的你侄子侄女如何結親？」
謝宛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溫仕，同樣的話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我知道你不敢休棄我，我也不會離開你，我們就這樣相安無事，不好嗎？」
「好一個相安無事？謝宛月，你我就這樣互相折磨下去吧！」
溫仕被她的冷漠徹底激怒，想到來意，最後命令道：「過幾日謝府宴席，帶上溫莞一起去！」
巨大的摔門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謝宛月心中一片平靜，不過是場婚姻早已名存實亡，她和溫仕之間再無情義。
她拿起妝匣里的月形髮簪，輕輕撫摸著，眼中閃過難得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