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什麼臉紅紅哦
燭火閃爍，謝行舟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他已經找了太醫院的馮院正為自己看診，馮院正說此毒雖不至危及生命，卻頗為詭異，尋覓解藥尚需時日。
他還不可以……
所以，阿梨，再等等他，可好？
*
夜已深，西市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這麼晚還敲門！」
崔府新買的小廝隨手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梳著髮髻的中年女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府夫人身邊伺候的錢嬤嬤。
錢嬤嬤探向院內：「我們家大小姐呢？」
小廝並不認識她，但見她穿著體面，意識到或許是大戶人家的老奴。
「你家大小姐是誰？」
「便是我沈府嫁出去的大小姐，你們崔家的主母。」
話音剛落，小廝才意識到自家主母原來是個高門嫡女。
「嬤嬤稍後，我這就稟告主君。」
隨著身影漸消，錢嬤嬤冷眼『呸』了一聲，就這破落院子，還學著大戶人家的做派。
真不知大小姐是吃了什麼迷藥，放著好好地侯府不嫁，非要嫁給這麼個破落戶。
臥房燃起燭火，崔致遠裹著披風走了出來。
錢嬤嬤迎上前，客氣道：「是崔姑爺吧，我是夫人身邊的錢嬤嬤。」
「錢嬤嬤這麼晚來此，是有什麼急事嗎？」
錢嬤嬤上下打量一圈，瞧他弱不禁風的身子，不由得冷眼下來，「二小姐明日要歸寧，夫人差人來通知您一聲，大小姐明日需得回府。」
「二小姐？」
嫁入侯府的沈梨落？
「是啊，咱們沈府的二小姐可是鎮南公府的世子妃。」說起和國公府的關係，錢嬤嬤不自覺挺直了身板。
「明日謝世子一家歸寧，可是咱們沈府一大喜事，在這闔家團圓之時，大小姐可不能缺席。」
「怎麼？你們沈府是要強迫嬋玉回去嗎？」
黑暗下，崔致遠眼裡閃過陰鷙。
自沈嬋玉嫁過來，說得好聽是嫡女，卻也沒占到沈府一點便宜。
現在另一個高嫁的女兒歸寧，倒要他們回去做陪襯？
錢嬤嬤掀了掀眼皮，只覺得眼前的姑爺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
「並非強迫，只是夫人掛念大小姐，再說，明日之事關乎沈府的臉面，還望姑爺和大小姐體諒。」
表面話說得好聽，若真為他們考慮又怎麼會半夜來叨擾。
他厭惡沈府拜高踩低的作態，但轉念一想，若是能攀上國公府的關係，倒也不算虧。
只是沈嬋玉那邊……
他抬眸，譏誚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明日我會帶著嬋玉回去的。」
錢嬤嬤點頭，雖沒見到大小姐，但姑爺同意了，她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自從幾年前大小姐暴雨天離府，就再也沒有回去看望過夫人了。
也不知夫人和小姐這心結，這次能不能解開。
夜更深了，崔致遠回到臥房，目光落在那雙手被綁在床沿，蜷縮成一團的沈嬋玉身上。
伸手抬起沈嬋玉的下巴，目光中滿是嘲諷：「沒想到你這嫡女身份，還真能派上用場。」
能成為他結識國公府的工具，倒也算是物盡其用。
沈嬋玉畏懼地看著他，身體忍不住顫抖。
「娘子，明天你要回家，我可得讓你看起來光鮮亮麗，不能讓沈府的人看出半點破綻。」
崔致遠冷笑著，拿出一盒藥膏。
他解開繩索，粗暴地塗抹在沈嬋玉手腕的印痕上，「這傷，回去後你應該知道怎麼解釋吧？」
沈嬋玉聽到了門外的對話，她還有什麼臉回去？難道她要和爹娘一起伏在沈梨落腳下嗎？
她不甘心，不知道為什麼崔致遠變成了這樣……
「崔郎，我……不想回去。」她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崔致遠臉上浮出惡毒的獰笑，「你不想回去？你以為我願意回去看你拜高踩低的家人？」
他越說越氣，手中的力度也加大了。
沈嬋玉痛得咬緊牙關，卻不敢出聲。
「不過，既然他們特意邀請了你，我自然不便推辭。作為我的女人，你自然要打扮得更加美麗動人，與我們一同出現。」
崔致遠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嚇得沈嬋玉連連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
「既然要體面，總要戴一點特別的首飾吧。」崔致遠手中的匕首在她臉上比劃著名，「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看出你面容有損的。」
沈嬋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樣……
崔致遠不是名滿京城的狀元郎嗎？為什麼會變得心狠手辣、卑鄙齷齪……
崔致遠看著她恐懼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快感。
他抬起匕首，慢慢往下，朝著沈嬋玉的胸口划去。
鮮血頓時涌了出來，沈嬋玉痛苦地呻吟著。
崔致遠卻愈發興奮，他將血跡抹在了白色的絨花髮簪上。
鮮血滲透白色的絨花。
他作勢吹了吹，「這就是我送你回府的禮物，明天你就戴著這個回去。」
心頭血染紅的髮簪，如此獨一無二，甚是耀眼。
*
天邊露出了曙光。
「阿梨，上來。」
謝行舟站在馬車上，朝她伸出手來。
沈梨落有些遲疑，昨夜……昨夜，他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
這狗男人，狗得很。
「娘親，你快拉著爹爹上馬車呀。」
謝子昀看不出父母間微妙的氣氛，只是站在身後輕輕推搡著。
沈梨落被他催得沒辦法，伸出手，搭在了謝行舟的手心。
手心的溫度透過沈梨落的掌心，她提起裙擺坐進了馬車裡。
車內，謝子昀則坐在他們中間，緩緩行駛。
「娘親，爹爹今天是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出門，我好開心呀！」謝子昀搖晃著小腿，笑眯眯地說。
沈梨落看著孩童純真的笑容，心中的怨氣漸漸消散。
「昀兒開心就好。」
她偷偷瞥了一眼謝行舟，發現他正注視著自己，那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沈梨落儘量避免與他目光交匯，卻不禁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
這讓她心中有些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謝子昀一臉天真地望著兩人，突然撲哧一笑，打破了馬車裡的尷尬氣氛。
「爹爹，娘親，你們是偷吃了蘋果嗎？為什麼臉都紅紅的。」
謝子昀一邊說，一邊把臉頰鼓得圓圓的，模樣十分可愛。
「昀兒，別胡說。」
沈梨落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別過臉去。
謝行舟伸出手，揉了揉謝子昀的小腦袋，說道：「昀兒，爹娘的臉紅是因為今天的陽光太曬了。」
謝子昀小腦子似懂非懂，卻也沒再追問下去。
他已經找了太醫院的馮院正為自己看診，馮院正說此毒雖不至危及生命，卻頗為詭異，尋覓解藥尚需時日。
他還不可以……
所以，阿梨，再等等他，可好？
*
夜已深，西市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這麼晚還敲門！」
崔府新買的小廝隨手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梳著髮髻的中年女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府夫人身邊伺候的錢嬤嬤。
錢嬤嬤探向院內：「我們家大小姐呢？」
小廝並不認識她，但見她穿著體面，意識到或許是大戶人家的老奴。
「你家大小姐是誰？」
「便是我沈府嫁出去的大小姐，你們崔家的主母。」
話音剛落，小廝才意識到自家主母原來是個高門嫡女。
「嬤嬤稍後，我這就稟告主君。」
隨著身影漸消，錢嬤嬤冷眼『呸』了一聲，就這破落院子，還學著大戶人家的做派。
真不知大小姐是吃了什麼迷藥，放著好好地侯府不嫁，非要嫁給這麼個破落戶。
臥房燃起燭火，崔致遠裹著披風走了出來。
錢嬤嬤迎上前，客氣道：「是崔姑爺吧，我是夫人身邊的錢嬤嬤。」
「錢嬤嬤這麼晚來此，是有什麼急事嗎？」
錢嬤嬤上下打量一圈，瞧他弱不禁風的身子，不由得冷眼下來，「二小姐明日要歸寧，夫人差人來通知您一聲，大小姐明日需得回府。」
「二小姐？」
嫁入侯府的沈梨落？
「是啊，咱們沈府的二小姐可是鎮南公府的世子妃。」說起和國公府的關係，錢嬤嬤不自覺挺直了身板。
「明日謝世子一家歸寧，可是咱們沈府一大喜事，在這闔家團圓之時，大小姐可不能缺席。」
「怎麼？你們沈府是要強迫嬋玉回去嗎？」
黑暗下，崔致遠眼裡閃過陰鷙。
自沈嬋玉嫁過來，說得好聽是嫡女，卻也沒占到沈府一點便宜。
現在另一個高嫁的女兒歸寧，倒要他們回去做陪襯？
錢嬤嬤掀了掀眼皮，只覺得眼前的姑爺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
「並非強迫，只是夫人掛念大小姐，再說，明日之事關乎沈府的臉面，還望姑爺和大小姐體諒。」
表面話說得好聽，若真為他們考慮又怎麼會半夜來叨擾。
他厭惡沈府拜高踩低的作態，但轉念一想，若是能攀上國公府的關係，倒也不算虧。
只是沈嬋玉那邊……
他抬眸，譏誚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明日我會帶著嬋玉回去的。」
錢嬤嬤點頭，雖沒見到大小姐，但姑爺同意了，她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自從幾年前大小姐暴雨天離府，就再也沒有回去看望過夫人了。
也不知夫人和小姐這心結，這次能不能解開。
夜更深了，崔致遠回到臥房，目光落在那雙手被綁在床沿，蜷縮成一團的沈嬋玉身上。
伸手抬起沈嬋玉的下巴，目光中滿是嘲諷：「沒想到你這嫡女身份，還真能派上用場。」
能成為他結識國公府的工具，倒也算是物盡其用。
沈嬋玉畏懼地看著他，身體忍不住顫抖。
「娘子，明天你要回家，我可得讓你看起來光鮮亮麗，不能讓沈府的人看出半點破綻。」
崔致遠冷笑著，拿出一盒藥膏。
他解開繩索，粗暴地塗抹在沈嬋玉手腕的印痕上，「這傷，回去後你應該知道怎麼解釋吧？」
沈嬋玉聽到了門外的對話，她還有什麼臉回去？難道她要和爹娘一起伏在沈梨落腳下嗎？
她不甘心，不知道為什麼崔致遠變成了這樣……
「崔郎，我……不想回去。」她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崔致遠臉上浮出惡毒的獰笑，「你不想回去？你以為我願意回去看你拜高踩低的家人？」
他越說越氣，手中的力度也加大了。
沈嬋玉痛得咬緊牙關，卻不敢出聲。
「不過，既然他們特意邀請了你，我自然不便推辭。作為我的女人，你自然要打扮得更加美麗動人，與我們一同出現。」
崔致遠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嚇得沈嬋玉連連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
「既然要體面，總要戴一點特別的首飾吧。」崔致遠手中的匕首在她臉上比劃著名，「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看出你面容有損的。」
沈嬋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樣……
崔致遠不是名滿京城的狀元郎嗎？為什麼會變得心狠手辣、卑鄙齷齪……
崔致遠看著她恐懼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快感。
他抬起匕首，慢慢往下，朝著沈嬋玉的胸口划去。
鮮血頓時涌了出來，沈嬋玉痛苦地呻吟著。
崔致遠卻愈發興奮，他將血跡抹在了白色的絨花髮簪上。
鮮血滲透白色的絨花。
他作勢吹了吹，「這就是我送你回府的禮物，明天你就戴著這個回去。」
心頭血染紅的髮簪，如此獨一無二，甚是耀眼。
*
天邊露出了曙光。
「阿梨，上來。」
謝行舟站在馬車上，朝她伸出手來。
沈梨落有些遲疑，昨夜……昨夜，他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
這狗男人，狗得很。
「娘親，你快拉著爹爹上馬車呀。」
謝子昀看不出父母間微妙的氣氛，只是站在身後輕輕推搡著。
沈梨落被他催得沒辦法，伸出手，搭在了謝行舟的手心。
手心的溫度透過沈梨落的掌心，她提起裙擺坐進了馬車裡。
車內，謝子昀則坐在他們中間，緩緩行駛。
「娘親，爹爹今天是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出門，我好開心呀！」謝子昀搖晃著小腿，笑眯眯地說。
沈梨落看著孩童純真的笑容，心中的怨氣漸漸消散。
「昀兒開心就好。」
她偷偷瞥了一眼謝行舟，發現他正注視著自己，那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沈梨落儘量避免與他目光交匯，卻不禁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
這讓她心中有些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謝子昀一臉天真地望著兩人，突然撲哧一笑，打破了馬車裡的尷尬氣氛。
「爹爹，娘親，你們是偷吃了蘋果嗎？為什麼臉都紅紅的。」
謝子昀一邊說，一邊把臉頰鼓得圓圓的，模樣十分可愛。
「昀兒，別胡說。」
沈梨落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別過臉去。
謝行舟伸出手，揉了揉謝子昀的小腦袋，說道：「昀兒，爹娘的臉紅是因為今天的陽光太曬了。」
謝子昀小腦子似懂非懂，卻也沒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