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夫君身子還在將養身子
聞言，沈梨落動作肉眼可見地一滯。
母親不會又要亂來吧，可別再給謝行舟下藥了。
她結結巴巴道：「母親，夫君身子還在將養身子，您別下藥了……」
「哎？」穆夏雲望著戰戰兢兢的兒媳，想必是第一夜藥下太猛了，給她製造出心理陰影了。
怪不得，那時候還需要擦藥……
「咳咳，梨落你想多了，你既已習得醫術，那藥方我又給你，我斷不會再用此招數了。」
「我所說的禮物，等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
穆夏雲眼帶笑意，暖昧非常，「傻孩子，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沈梨落望著穆夏雲的背影，呆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裡。
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
暮色降臨，五彩燈籠高高掛起。
這是沈梨落第一次在府內過生日，有種奇異的感覺從心頭蔓延開來。
仿佛這裡真的是她的家了，她的丈夫、兒子、婆母……
穆夏雲特意為她擺設了一場豐富的宴席，席面上都是她平日愛吃的菜色。
謝子昀猛地鑽進她的懷裡，怔怔然的盯著她：「娘親，你今晚真好看。」
「昀兒，謝謝你。」她抱著謝子昀落座，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特意挑選了織夢閣新出的朱紅錦繡羅裙，紅裳映襯著嘟嘟唇，今夜她是全場最美麗的女人。
宴席開始，眾人紛紛拿出禮物送給沈梨落。
謝明送的是自己珍藏的一副山水圖。
「我聽行舟說你鍾愛描繪丹青，我便將這幅孫大師的遺作《九羊圖》贈與你。」
沈梨落雙手接過沉重的畫卷，這幅畫她聽說過，很值錢。
「謝謝父親。」
收完謝明的禮物，她的目光落在了穆夏雲的臉上。
母親的禮物到底是什麼？她很好奇。
穆夏雲清了清嗓子：「咳咳，我的禮物已經讓王嬤嬤送到輕舟院了，你過一會回去就能看到了。」
當著眾人的面，沈梨落不好多問，只是點頭道：「謝謝母親。」
與此同時，謝子昀從懷裡掏出一方精緻的小盒子，笑眯眯地遞到沈梨落面前：「娘親，這是我親手做的，希望你喜歡。」
沈梨落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手刻的木雕髮簪，簪身上雕刻著一朵梨花，雕工算不上精巧，卻能看清晰地看到每一刀刻痕。
「這是下午我和爹爹一起做的。」
他和謝行舟？
親手戳碰著道道痕跡，沈梨落仿佛能想像到，父子倆的和睦畫面。
粗獷的大手牽引著稚嫩的小手，一刀一划，細膩地雕琢著這枚髮簪。
她將髮簪帶上發間，微笑著對謝子昀說：「謝謝你，昀兒，娘親很喜歡。」
她眼含笑意，謝行舟心領神會，她喜歡這個禮物。
很久沒有開口的謝宛月，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有多久，她沒有如此舒心坦然了。
她很想笑，但只是站起身來，抿了抿嘴角。
「梨落，雖然我們今天是初次相識，但我要感謝你。這些年行舟漂泊在外，家中一切多虧了你來操持。」
關於家中的種種，她已從母親那裡聽聞，眼前這位女子無疑是謝家之幸。
「我今日剛回京城，沒有準備什麼合適的禮物，只能聊以薄酒，為你慶祝生辰。」
語畢，謝宛月便將酒杯斟滿，一飲而盡。
似乎覺得意猶未盡，她又連飲數杯。
「姐姐不必如此……」
瞧著陣仗，沈梨落有點頂不住，府中的酒又濃又烈，而自己的酒量本就不行。
她望著手中的酒杯有些躊躇。
謝行舟看穿了她的猶豫，拿起酒杯，「姐姐，阿梨不善飲酒，我就代她喝了。」
姐弟二人舉杯對飲，好不痛快，幾個回合下來，酒壺都空了。
眼見宴席變成了酒會，穆夏雲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姐弟倆光顧著喝酒，也該嘗嘗菜了，快停下，來吃點熱菜。」
謝宛月聽了穆夏雲的話，轉過身來，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她已喝得臉頰通紅。
酒意上頭，兩眼些許迷離，嘴角的笑意尚在，卻沒笑到眼睛裡去。
「母親，我沒事。」她醉醺醺地說這話，又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快！攔住大小姐。」
王嬤嬤上前，喟嘆道：「哎呦，我的大小姐，您這剛回京城就喝上了，讓姑爺看到怎麼辦啊。」
出嫁前的謝宛月也是一個對月飲酒的肆意女子，可嫁人之後，卻仿佛變了一個人。
王嬤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出嫁從夫，這次回來，她發現大小姐和姑爺微妙的變化，但她身為下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謝宛月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在酒精的驅使下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燭台上的火焰，似乎在尋找什麼。
風吹過，零星火舌微微顫抖。
她碰倒了燭台，瞬間，火焰順著酒漬蔓延，直衝謝宛月而去。
眾人驚慌失措，尖叫聲四起。
「小心！」沈梨落離得近，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濕毛巾撲向火焰。
混亂之中，謝宛月突然清醒，她慌亂地抓住沈梨落的手腕，口中呢喃：「信……」
說罷，又變得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從酒精的麻醉中清醒過來。
火勢很快被撲滅，但宴席已經一片狼藉。
沈梨落剛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謝宛月被燒傷的衣袖。
原本被火焰舔過的肌膚已經變得紅腫，讓人看了心疼。
她趕緊撕下自己衣襟的一角，卻注意到謝宛月左手腕上有一個火苗形狀的疤痕，顯然是舊傷。
見沈梨落察覺，謝宛月本能地抽出手，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一刻，沈梨落心裡充滿問號，謝宛月心中的痛苦仿佛遠比表面上的來的深沉。
她似乎有什麼秘密……
沈梨落心中疑慮重重，卻也知道此時不是追問的時候。
穆夏雲擔憂的開口：「宛月，梨落，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姐姐她……」
她的話還未說完，猛然撞見了一雙熱烈的眸光之中。
謝行舟的臉色薄紅，呼吸間，身上有淡淡的酒氣縈繞。
他也喝了不少……
母親不會又要亂來吧，可別再給謝行舟下藥了。
她結結巴巴道：「母親，夫君身子還在將養身子，您別下藥了……」
「哎？」穆夏雲望著戰戰兢兢的兒媳，想必是第一夜藥下太猛了，給她製造出心理陰影了。
怪不得，那時候還需要擦藥……
「咳咳，梨落你想多了，你既已習得醫術，那藥方我又給你，我斷不會再用此招數了。」
「我所說的禮物，等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
穆夏雲眼帶笑意，暖昧非常，「傻孩子，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沈梨落望著穆夏雲的背影，呆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裡。
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
暮色降臨，五彩燈籠高高掛起。
這是沈梨落第一次在府內過生日，有種奇異的感覺從心頭蔓延開來。
仿佛這裡真的是她的家了，她的丈夫、兒子、婆母……
穆夏雲特意為她擺設了一場豐富的宴席，席面上都是她平日愛吃的菜色。
謝子昀猛地鑽進她的懷裡，怔怔然的盯著她：「娘親，你今晚真好看。」
「昀兒，謝謝你。」她抱著謝子昀落座，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特意挑選了織夢閣新出的朱紅錦繡羅裙，紅裳映襯著嘟嘟唇，今夜她是全場最美麗的女人。
宴席開始，眾人紛紛拿出禮物送給沈梨落。
謝明送的是自己珍藏的一副山水圖。
「我聽行舟說你鍾愛描繪丹青，我便將這幅孫大師的遺作《九羊圖》贈與你。」
沈梨落雙手接過沉重的畫卷，這幅畫她聽說過，很值錢。
「謝謝父親。」
收完謝明的禮物，她的目光落在了穆夏雲的臉上。
母親的禮物到底是什麼？她很好奇。
穆夏雲清了清嗓子：「咳咳，我的禮物已經讓王嬤嬤送到輕舟院了，你過一會回去就能看到了。」
當著眾人的面，沈梨落不好多問，只是點頭道：「謝謝母親。」
與此同時，謝子昀從懷裡掏出一方精緻的小盒子，笑眯眯地遞到沈梨落面前：「娘親，這是我親手做的，希望你喜歡。」
沈梨落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手刻的木雕髮簪，簪身上雕刻著一朵梨花，雕工算不上精巧，卻能看清晰地看到每一刀刻痕。
「這是下午我和爹爹一起做的。」
他和謝行舟？
親手戳碰著道道痕跡，沈梨落仿佛能想像到，父子倆的和睦畫面。
粗獷的大手牽引著稚嫩的小手，一刀一划，細膩地雕琢著這枚髮簪。
她將髮簪帶上發間，微笑著對謝子昀說：「謝謝你，昀兒，娘親很喜歡。」
她眼含笑意，謝行舟心領神會，她喜歡這個禮物。
很久沒有開口的謝宛月，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有多久，她沒有如此舒心坦然了。
她很想笑，但只是站起身來，抿了抿嘴角。
「梨落，雖然我們今天是初次相識，但我要感謝你。這些年行舟漂泊在外，家中一切多虧了你來操持。」
關於家中的種種，她已從母親那裡聽聞，眼前這位女子無疑是謝家之幸。
「我今日剛回京城，沒有準備什麼合適的禮物，只能聊以薄酒，為你慶祝生辰。」
語畢，謝宛月便將酒杯斟滿，一飲而盡。
似乎覺得意猶未盡，她又連飲數杯。
「姐姐不必如此……」
瞧著陣仗，沈梨落有點頂不住，府中的酒又濃又烈，而自己的酒量本就不行。
她望著手中的酒杯有些躊躇。
謝行舟看穿了她的猶豫，拿起酒杯，「姐姐，阿梨不善飲酒，我就代她喝了。」
姐弟二人舉杯對飲，好不痛快，幾個回合下來，酒壺都空了。
眼見宴席變成了酒會，穆夏雲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姐弟倆光顧著喝酒，也該嘗嘗菜了，快停下，來吃點熱菜。」
謝宛月聽了穆夏雲的話，轉過身來，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她已喝得臉頰通紅。
酒意上頭，兩眼些許迷離，嘴角的笑意尚在，卻沒笑到眼睛裡去。
「母親，我沒事。」她醉醺醺地說這話，又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快！攔住大小姐。」
王嬤嬤上前，喟嘆道：「哎呦，我的大小姐，您這剛回京城就喝上了，讓姑爺看到怎麼辦啊。」
出嫁前的謝宛月也是一個對月飲酒的肆意女子，可嫁人之後，卻仿佛變了一個人。
王嬤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出嫁從夫，這次回來，她發現大小姐和姑爺微妙的變化，但她身為下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謝宛月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在酒精的驅使下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燭台上的火焰，似乎在尋找什麼。
風吹過，零星火舌微微顫抖。
她碰倒了燭台，瞬間，火焰順著酒漬蔓延，直衝謝宛月而去。
眾人驚慌失措，尖叫聲四起。
「小心！」沈梨落離得近，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濕毛巾撲向火焰。
混亂之中，謝宛月突然清醒，她慌亂地抓住沈梨落的手腕，口中呢喃：「信……」
說罷，又變得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從酒精的麻醉中清醒過來。
火勢很快被撲滅，但宴席已經一片狼藉。
沈梨落剛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謝宛月被燒傷的衣袖。
原本被火焰舔過的肌膚已經變得紅腫，讓人看了心疼。
她趕緊撕下自己衣襟的一角，卻注意到謝宛月左手腕上有一個火苗形狀的疤痕，顯然是舊傷。
見沈梨落察覺，謝宛月本能地抽出手，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一刻，沈梨落心裡充滿問號，謝宛月心中的痛苦仿佛遠比表面上的來的深沉。
她似乎有什麼秘密……
沈梨落心中疑慮重重，卻也知道此時不是追問的時候。
穆夏雲擔憂的開口：「宛月，梨落，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姐姐她……」
她的話還未說完，猛然撞見了一雙熱烈的眸光之中。
謝行舟的臉色薄紅，呼吸間，身上有淡淡的酒氣縈繞。
他也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