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豬隊友,快閉嘴,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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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市,繁華依舊。

  沈梨落來到自家鋪子,自她想起那場大雪,他便安排合適的莊戶,開始大力種植棉花。

  只是沒想到剛收回第一批棉花,卻被沈嬋玉搶了先。

  走進鋪子,只見掌柜的美滋滋地正忙地數著鈔票。

  掌柜的一看是她,連忙收好銀票,「原來是少夫人,您怎麼親自來了,小人還沒來得及告訴您這個好消息。」

  「剛剛有個婦人,竟然用市場價三倍收購這批剛入市的棉花。」

  「小人行商數十年,也沒看到這麼蠢笨的婦人,一看就是沒做過生意。」

  人蠢而不知。

  沈梨落壓著心頭的那股子氣,直言道:「蠢貨!」

  掌柜愣了下,懵著腦子。

  訕訕道:「小人不知道哪裡做錯了?還望少夫人明示。」

  沈梨落越想越氣,身體往後靠了靠,綠竹立馬搬過太師椅。

  她順勢坐下,緩了緩心神。

  可以進博物館的蠢貨,現在看起來是賺了三倍,可這批棉花放在冬日賣,別說三倍,三十倍都不止。

  不過,她的本意並非是賺錢。

  饑荒年,哄抬糧價,是會被殺頭;同理可知,若是大雪天,哄抬棉花價,也落不到一點好處。

  她不知道沈嬋玉有沒有想到這一點。

  「罷了,這批棉花給她就給她了,後續的棉花你務必按照我的要求,分批製作棉衣,以備不時之需。」

  掌柜的還沒從蠢貨這個名頭中走出來,低頭帶著幾分委屈。

  「少夫人,這……才入秋,剛收下來的棉花,立刻就要做棉衣嗎?」

  「做!」

  沈梨落一聲令下,懶得再與這進博物館的蠢貨繼續下去。

  趕明兒,她要物色一個聰明帥氣的新掌柜換了他。

  回到府中,綠竹向她匯報沈嬋玉的近況。

  自三年前,崔致遠春闈落榜後,就一直閒賦在家,兩人坐吃山空,以至於沈嬋玉現在開始拿出自己的嫁妝做一些小買賣。

  有著兩世記憶的她,做起買賣來,倒也是順風順水。

  只是,她和崔致遠的感情,卻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產生隔閡。

  「少夫人,我聽大小姐隔壁院子的二丫說,每到半夜就會傳出女子尖銳的哭喊聲,很可怕呢……」

  綠竹憋著嘴,活靈活現地展示著,仿佛她真的半夜趴在沈嬋玉門口聽牆根子。

  「還有,還有,聽說大小姐的婆母也死得蹊蹺,就在三年前大小姐夫婿落榜第二日,忽然離世了。」

  崔母離世了?原書中好像沒有這段情節,這死亡時間也很蹊蹺。

  沈梨落暗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頭。

  「幸好大小姐當時跟您換婚了,不然您現在的日子多苦啊……」

  綠竹暗自嘆息,幻想著,若是她家身嬌肉貴的小姐羊入虎口。

  簡直不敢想像。

  聽說大小姐的那兩個陪嫁丫鬟都賣入青樓了,綠竹捂住胸口,再次不敢想像。

  沈梨落白了她一眼,她發覺這丫頭不僅大智若愚,還很愛幻想。

  哪有那麼多幸好,她現在所獲的一切,還不是全靠她的聰明的大腦。

  以及謝行舟死的成全。

  想到這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來到佛堂,在死去的夫君靈前虔誠地上香。

  謝謝謝行舟,您一路走好——不送。

  綠竹倚在門口,掏出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

  「少夫人,都怪我這張嘴,一說到換嫁,您又開始想念早逝的世子了。」

  沈梨落:???

  「世子若在天有靈,知道您如此思念他,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沈梨落:……

  浮雲縹緲,門窗晃動,風迎面而來,驟然吹滅案台上的香燭。

  沈梨落心中一驚,目光緊緊盯著那被風吹滅的香燭。

  綠竹也慌了神,急忙上前重新點燃,嘴裡不停念叨著:「世子息怒,世子息怒,是奴婢說錯話了,您不必回來,您託夢給少夫人就可以了……」


  沈梨落內心OS:豬隊友,快閉嘴,求放過!

  *

  東陵三十八年冬,如期而至的大雪席捲而來。

  鎮南侯府的每一個下人都裹得像一個大粽子。

  「多虧少夫人給我們製備的棉衣,不然我們可都要凍死了……」

  「是啊,只有我們少夫人好心,府里每個小人都能配上兩套棉衣,別說別的府邸,怕不是連皇宮的太監總管都不見得有我們穿得暖和。」

  「閉嘴!皇宮是何等高貴的地方,豈容你們置喙。既然能吃飽穿暖,就感念主家的恩德,切勿亂嚼舌根子,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們亂說話,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王嬤嬤乍然出現,嚇壞了侯府的下人。

  也不怪王嬤嬤想嚇唬他們,實在是這暴雪來得太大,近幾日京郊附近,已經凍死好多平頭老百姓。

  此時的京城眾人,自顧不暇,人心惶惶。

  王嬤嬤的訓斥聲驚起了樹上的積雪,紛飛的雪花像是被驚擾的夢。

  綠竹躲在沈梨落的身後,偷眼看著那群被嚇得不敢吭聲的下人們。

  她小聲嘀咕:「少夫人,您看,他們都被王嬤嬤嚇成那樣了。」

  沈梨落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王嬤嬤雖然嚴厲,但也是為了侯府的安寧。

  這時,一名小廝匆匆走來,跪倒在沈梨落面前:「少夫人,宮中來人,請您即刻進宮。」

  進宮?沈梨落心中一驚,看樣子,皇上知道她囤積棉衣的事情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沒有想過瞞,也知道這事瞞不住。

  她早在半月前和白學正的交談中,就故意透露了此事。

  來不及多想,她只好叮囑綠竹照顧好府中事務,便坐上馬車前往皇宮。

  皇宮本該是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可此時卻完全被積雪覆蓋,每一磚一瓦都是蒼茫的雪白。

  沈梨落穿過積雪覆蓋的宮門,引進了鋪滿地暖的殿中。

  殿內,隱隱能看到那抹名明黃的身影。

  她雖大小也算是個誥命夫人,卻不敢抬頭見人。

  老天奶,這可是皇上,一句換要人狗命的帝王。

  她生怕自己說錯了話,享福的日子就過到了頭。

  沈梨落小心翼翼地行了跪拜大禮:「臣婦沈梨落,參見吾皇萬歲。」

  頭上傳來蒼老的聲音,「你便是鎮南侯府的沈氏?你的父親是翰林院編修沈興?」

  「回皇上,正是臣婦。」

  「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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