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都重生了,怎麼還這麼鼠目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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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梨落的心臟猛地一緊,她轉身看向大堂的入口,只見沈嬋玉翠綠的衣裙,搭配著同色系的綠色髮簪。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裝扮。

  只是那玉簪成色一般,來此重要場合,倒是顯得廉價。

  沈嬋玉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在場賓客的竊竊私語。

  在沈謝兩家議親之時,都以為沈家會嫁出這個嫡女,可沒想到最後,嫡女嫁去了西市貧寒的崔家,庶女倒是嫁進鎮南侯府。

  如今,謝世子早逝,沈大小姐卻在此時前來,究竟意欲何為?

  望著不請自來的沈嬋玉,沈梨落心中繁亂。

  原書很多情節和現在都能對得上,唯獨因換嫁而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成了難以預測的變數。

  歸根究底,問題便出在這個沈嬋玉頭上。

  難道,沈嬋玉身上有什麼秘密,正是她穿書後所未能了解到的。

  沈嬋玉走到靈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行了一禮。

  行禮之後,她轉身看向沈梨落,雖然面上悲傷,但語氣卻透著幾絲暗喜。

  「妹妹,節哀順變。」

  「謝謝姐姐。」

  沈梨落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她到底來是幹什麼的?

  既不像是來砸場子的,也不像是來真心弔唁的。

  難道是專程來看她笑話的?

  她猜不透,只能靜靜地站著,等待沈嬋玉先打破這沉默。

  「謝世子雖然去了,妹妹你卻得好好活著,萬萬不可輕生。」

  輕生?沈梨落只覺得這兩個字諷刺。

  她是要享福享到一百歲的人,又怎麼可能輕生。

  沈嬋玉的話好生奇怪,一字一句都在表達她對自己的關心,可是每一句都透著詭異。

  她好像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沈梨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能硬著頭皮附和:「姐姐放心,我定會好好活著的。」

  說完,她又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沈嬋玉聞言,嘴角笑意更甚,她輕輕撫摸著發間的玉簪,那眼神仿佛在炫耀著什麼。

  「這髮簪是崔郎新婚夜替我戴上的,妹妹你可眼熟?」

  沈梨落目光一凝,那蝴蝶玉簪在她眼中瞬間清晰起來。

  在書里,這蝴蝶玉簪是沈梨落和崔致遠的定情信物,隨著兩人的美好故事在京中流傳,它更化作人們心中愛情的象徵。

  那時候,眾多京城女子爭相向工匠定製相似的蝴蝶玉簪,以求擁有那份浪漫與深情。

  只是,沈梨落沒想到書中花了那麼多筆墨的蝴蝶玉簪,其質地竟然如此差。

  如此廉價的玉質,落入沈嬋玉之手,她卻還珍視如寶,甚至在自己面前炫耀?

  難道這沈嬋玉重生了?!

  她被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驚得背脊一涼。

  強壓住內心的洶湧,回答道:「我之前並未見過這蝴蝶玉簪,但既然是姐夫挑選贈予你的,必然是上品。」

  沈嬋玉笑得得意,理直氣壯地道:「這確實是一枚非常特別的蝴蝶玉簪,相信將來,定會成為全京城貴女爭相追捧的珍品。

  爭相追捧的珍品?

  一枚崔致遠贈送的破玉簪子,她卻如此自信地認為將來必成京城的爆款,看來她確實是重生了。

  既然她都能穿書,那這沈嬋玉重生,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

  她定然是比沈梨落先重生,所以先行一步換了親,想將這一切痛楚轉嫁到她的身上。

  「妹妹也別太傷心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沈嬋玉的風涼話,還在耳邊娓娓道來。

  沈梨落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她知道,此時此刻,不能讓沈嬋玉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綠竹見狀,連忙上前打破僵局。

  「少夫人、大小姐,這裡說話不便,不如到後院去坐坐?」

  沈梨落和沈嬋玉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一同走向後院。


  她們彼此之間似乎都有話要說。

  花廳內。

  綠竹端來熱茶,便悄然退下。

  沈梨落望著院內的雪景,本是白銀素裹,此刻卻沒有心情欣賞。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沈嬋玉。

  沈嬋玉坐在她的對面,拔下簪子,輕輕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戴回發間。

  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引得沈梨落先是錯愕,隨即玩味地勾了勾唇。

  沈家嫡出的大小姐,都重生的人了。

  怎麼還這麼鼠目寸光。

  沈嬋玉捧著茶水,也顧不得冷熱,一飲而盡。

  喝完又嫌棄地向她撇撇嘴:「妹妹,這茶一點茶味都沒有!妹妹,你現在一定過得很苦吧。」

  這皇家特供的雲霧茶,落入沈嬋玉的口中,竟然被嫌棄。

  倒真是浪費這麼好的茶。

  自從她生了謝子昀後,侯府所有的好東西都緊著她。

  她倒是忘記提醒綠竹,有些人配不上好東西。

  「姐姐誤會了,我是生產後,口味清淡,此茶正合我口味。」

  沈嬋玉眉頭一皺,「生產?你什麼生產?」

  沈梨落望著她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假。

  全京城都知道鎮南侯府添孫的事情,沈嬋玉怎麼不知道?

  沈梨落心中疑惑更深,但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淡淡回答:「姐姐,你真會開玩笑,我生子之事,滿城皆知,難道姐姐還能不知道?」

  沈嬋玉眉頭緊鎖,她確實不知。

  自從她重生以來,一心只想著如何改變自己的命運,好不容易搶了沈梨落的花轎,如願嫁給了崔致遠。

  卻沒想到崔母也是個無比惡毒的婆婆,日日刁難她,還不讓她出門。

  嫁進去這麼久,今日才算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出門。

  沈嬋玉冷下臉,倒也不裝了:「這謝行舟都死了,你跟誰生的孩子?」

  「姐姐莫不是糊塗了,我還能跟誰生,當然是跟我的夫君,這孩子是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沈嬋玉聽後,激動得直發抖,猛然站起身指著沈梨落。

  「你胡扯!謝行舟成親第二日就走了,你如何跟他生的孩子?」

  沈梨落見她如此大的反應,抿一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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