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初戰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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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初戰失利

  鄭崇儉那顆血淋淋的頭顱,以及臨終警告,如同夢魔一般,在丁啟睿腦海里揮之不去。

  即將到來的四鎮兵馬,是大明在西北的最後家底。

  要是這支大軍在自己手裡折損殆盡————那他丁啟睿的名字將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成為葬送大明西北的千古罪人。

  巨大的壓力讓丁啟睿喘不過氣來,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丁啟睿本是文官出身,歷任知府、參政、御史等職位,諫言治政,糾察彈章才是他的老本行。

  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推到如此風口浪尖。

  讓一介文人統率數萬大軍,與那擁眾十萬、連戰連捷的賊寇對壘,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丁啟睿既不像盧象升那樣膂力過人,能挽強弓、使大刀,每戰必身先士卒,衝殺在前;

  更不如洪承疇那般,指揮過的大小戰役不下百場,資歷深厚,經驗老辣。

  他只是個被趕鴨子上架的倒霉蛋而已。

  在丁啟睿眼裡,那四萬兵馬根本不是什麼建功立業的資本,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掛印辭官的念頭不止一次出現在他腦海里。

  哪怕回鄉做個富家翁,也好過在此地備受煎熬。

  可他不敢。

  鄭崇儉的人頭還掛在高陵城牆上,皇帝派來的監軍也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錦衣衛和東廠番子更是在營中穿梭不息,恐怕稍有異動,自己的人頭也要被掛上城牆。

  在巨大的壓力下,丁啟睿竟然病倒了。

  是真病還是裝病,誰也說不清。

  反正他躺在床上,臉色蠟黃,額頭髮燙,咳嗽不止。

  隨軍的醫官來看過,說是「風寒入體,憂思過度」,開了幾副藥,叮囑他要多多靜養。

  於是丁啟睿順理成章把自己關進了縣衙後院,至此閉門不出。

  這下可就熱鬧了。

  延綏、寧夏、甘肅、山西四鎮兵馬,不遠千里趕來救援,結果剛到高陵,主帥卻病倒了。

  大軍群龍無首,下一步是攻是守,是進是退,全無指令。

  各鎮總兵聚在中軍大帳內,大眼瞪小眼。

  寧夏總兵葛如其脾氣最暴,當著其他將領的面,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他娘的,這叫啥子事嘛!」

  「千里迢迢把老子們叫來,就是看一個病秧子躺在床上哼哼?」

  「要打就打,不打老子帶兵回去;省得在前線乾耗糧草!」

  葛如其這番話雖然偏激,但也道出了不少將領的心聲。

  大軍集結前線,每天人吃馬嚼都是一筆巨款,萬一長期滯留在外,士氣必然渙散。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既不敢真的擅自撤軍,但同時也對現狀無可奈何。

  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在軍中蔓延開來。

  眼看怨聲漸起,監軍太監黃敬坐不住了。

  皇帝派他來,是監督打仗、催促進軍的,不是來看丁啟睿「稱病推諉」的。

  西安城裡的王爺們一天好幾道求援信催命,再這麼拖下去,萬一城破,他有幾個腦袋夠砍?

  焦頭爛額之際,黃敬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陝西總兵賀人龍。

  根據情報,目前賀人龍正在南面的周至和武功一帶布防。

  雖然此人名聲不佳,但不可否認是一員宿將,最關鍵的,是他麾下還有五千兵馬。

  念及於此,黃敬立刻以監軍身份,召集了軍中諸將議事。

  「諸位總兵、巡撫,」

  一陣尖細的聲音在中軍大帳內響起,」丁總督抱恙,一時難以視事;然而軍情如火,西安危急,不可久拖。」

  「咱家以為,當立刻派人前往周至,傳令陝西總兵賀人龍,命其放棄周至、

  武功二縣,即刻東進,與大軍匯合。」

  「大軍不可一日無主,在丁總督康復之前,可暫由蔡巡撫總理軍務,協調進退。」

  「諸位以為如何?」

  按理說,以黃敬監軍太監的身份,大可以不必商議自行決定。


  但是下令將賀人龍調回來,那就意味著要放棄兩座縣城,這可是失地大罪,他實在是怕擔待不起。

  而在場的眾人也明白他那點小心思。

  但眼下確實需要更多的人馬,也需要一個領頭人。

  蔡懋德是山西巡撫,正牌文官出身,品級和資歷都夠,暫時代理一下,也總比群龍無首強。

  如今官軍正好缺兵少將,有了賀人龍那五千人,也就相當於多了份助力。

  於是,在眾人一致點頭,算是同意了黃敬的提議。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賀人龍壓根就不打算退回來。

  接到調令後,賀人龍不由得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

  開什麼玩笑,讓自己退回去拼命?

  老子在周至呆得好好的,不僅城防完備,而且有兵有糧。

  西安城如今被圍得跟鐵桶似的,賊人更是糾集了近十萬人馬,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

  於是賀人龍有樣學樣,聲稱自己舊傷復發,難以鞍馬,並請求暫駐周至,修養病體。

  這下可把黃敬氣得夠嗆。

  他來之前就聽說了賀人龍驕悍,但萬萬沒想到竟然跋扈到了如此地步。

  視朝廷調令為無物,這廝想幹什麼,投賊嗎?

  黃敬大怒,接二連三地向賀人龍發信,又是催促又是警告。

  可無論他用什麼說辭,賀人龍一律置之不理。

  於是,前線的明軍就這麼詭異地陷入了一個僵局。

  高陵的大軍主力因為主帥「臥病在床」而逡巡不前,周至的賀人龍也以「染疾」為由,拒絕調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西安城外的江瀚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什麼情況?」

  營帳內,江瀚死死盯著輿圖,眉頭緊皺。

  早在四鎮援軍進入關中時,他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可這麼久過去了,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

  如今已經是崇禎十六年了,算算日子,應該正是清軍最後一次入關的時候。

  在原本的歷史上,雖然此次入關韃子號稱大勝而歸,但實則卻是損失不小。

  不僅沒能攻占一城一地,反而折損了不少中高級將校。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自己在陝西鬧出的動靜很大,為了解救西安之圍,皇帝很可能將原本用於堵截清軍的部分兵力,投入了陝西戰場。

  少了這部分兵力,江瀚也不知道華北戰場會出現什麼變故。

  對於西北的占據,他自信盡在掌握。

  但千里之外的京畿和山海關,江瀚就有些鞭長莫及了。

  萬一因為陝西抽兵過多,從而導致華北防禦空虛,被韃子抓住機會,重創甚至圍殲了大股明軍呢?

  萬一那吳三桂見明廷精銳盡喪、大廈將傾,提前動了別的心思,向皇太極獻關投降呢?

  時不我待!

  必須儘快解決關中這支兵馬,平定山、陝,然後才能騰出手來,應對來自關外的威脅。

  念及於此,江瀚當即召來了曹二和董二柱。

  「這麼一直等著也不是個事,看來得再加加壓。

  看著兩員心腹,江瀚吩咐道:「等明日辰時用過早飯後,你二人各領八千精兵,分別攻打西安東門和北門。」

  「記住了,此戰目的不在於破城,重點在施壓,所以聲勢一定要大。」

  「先擺開紅夷大炮,集中城頭上的垛口和敵樓,給本王先轟上個七八輪再說,務必讓炮聲傳遍城裡每一個角落!」

  「炮擊之後,再把攻城車、雲梯、樓車推上去,擺出一副猛攻的姿態。」

  「士卒登城後短兵相接,殺點人,見見血,等天黑再退下來。」

  「不讓城裡那幫貴人尿幾次褲子,我看高陵的官軍是不會挪窩的。」

  翌日,辰時剛過,西安城東、北兩個方向,同時響起了漢軍進攻的號角聲。

  轟!轟!轟—

  二十門紅夷大炮一字排開,巨響如同連綿不絕的悶雷,縈繞西安城的上空,震得人心肝俱顫。


  城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恐慌。

  官員們被嚇得魂飛魄散,根本顧不得官儀,紛紛帶著家眷和金銀細軟,發瘋似的向著秦王府涌去。

  那裡是王城所在,想必賊人一時半會打不進來。

  一時間,街面上擠滿了逃難的人群,哭喊聲、叫罵聲、催促聲響成一片。

  秦王府的大門被逃難的官員們叫開,王府長史和護衛們攔也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官員們拖家帶口,擠進王府避難。

  秦王、韓王等幾位王爺更是躲進了最深處的殿閣內,大氣都不敢喘。

  漢軍的炮擊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將城頭上的一大排垛口砸得稀爛,守軍根本不敢上前還擊。

  隨著炮聲稍歇,漢軍的兩部前鋒隨即扛著刀盾,推著樓車、衝車,對城牆發起了進攻。

  包鐵的木樁猛撞城門,在戰場上發出一陣咚咚的悶響;

  高大的樓車被緩緩推向城牆,最頂上的弓手和統手不斷向城頭傾瀉箭矢彈丸,壓制守軍。

  曹二身先士卒,帶著一部選鋒,率先從樓車跳上長樂門的城頭。

  見漢軍登城,西安後衛指揮使見狀,連忙帶著麾下部眾前來堵截,企圖將賊將趕下城去。

  可剛一個照面,他就被曹二的副將楊定邊抗盾頂翻在地,緊隨其後的親兵瞅准破綻,一刀便將其梟首。

  眼見主將陣亡,周圍的衛兵頓時膽寒,胡亂喊了一聲,便四散而逃。

  按照江瀚的吩咐,曹二沒有急於下令打開城門,而是指揮手下沿著城牆向兩側衝殺,肆意收割著守軍的性命。

  戰鬥從上午持續到傍晚酉時。

  當鳴金收兵的饒聲傳來時,城頭上的漢軍各部才開始有條不紊地後撤,退回了城外的營壘中。

  消息很快傳回王府,大殿內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長長地葉出一口氣後,不少人才發覺內里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濕透。

  沒有絲毫猶豫,死裡逃生的王爺和官員們再次聚集起來,聯名上書求援。

  這一次,為了表示情況萬分緊急,他們甚至還用上了血書,哀求援軍儘快解圍。

  這封特殊的求援信被一式兩份,一份發往高陵的官軍大營;另一份則直送京師。

  看著手裡這封血書,太監黃敬也慌了神。

  西安真要破了,別說丁啟睿,他這個監軍也絕對逃不了干係。

  黃敬再也不敢耽擱,帶著一隊緹騎和番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縣衙後院。

  「砰!」

  他一腳踹開房門,巨大的聲響把床上丁啟睿嚇了一跳。

  黃敬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去扯開錦被,將那血書狠狠地摔在了丁啟睿身上:「丁總督,西安危在旦夕,你還有心思在這兒躺著裝病?」

  丁啟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

  看過身上那封刺目的血書後,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而黃敬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咬牙切齒地指著他:「姓丁的,咱家告訴你!今天你這病,起也得起,不起也得起!」

  「要是城破了,有你長睡不醒的時候!」

  隨著他一聲令下,錦衣衛和番子們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將丁啟睿強行帶回了來。

  到了這一步,丁啟睿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只能認命。

  那就打吧。

  第二天,高陵的明軍終於拔營起寨,朝著西安方向緩緩前進。

  兩地只有四十里距離,不到半天時間,明軍便抵達了西安外圍,當丁啟睿親眼見到城外的工事防禦時,才明白鄭崇儉為什麼要讓自己慎之又慎。

  從遠處望去,西安城外開闊的原野上,赫然聳立著一道連綿數十里的土牆。

  那牆雖不如西安城牆高大,卻也有一丈多高,而且牆體厚實,顯然是取土夯實而成。

  牆頂密密麻麻全是垛口,而且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箭塔或是望樓鎮守。

  而土牆之外,是一道寬約兩丈左右的壕溝,道口處還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拒馬、鹿角。

  如此完備的防禦工事,看得眾人心驚肉跳。

  黃敬咽了咽唾沫,一臉期待地看著丁啟睿:「丁總督有何破賊良方?」


  破賊良方?丁啟睿只覺得嘴裡發苦。

  等了半晌後,他才勉強憋出一句:「先以火炮驅賊,再緩步推進,填平壕溝,清除障礙————」

  這是面對堅固防禦工事時最常規、也最笨拙的打法。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隨著主帥一聲令下,各軍將手裡的火炮都集結起來,交給了甘肅總兵馬橫。

  此戰將由馬橫為先鋒。

  翌日一早,明軍正式發起了進攻。

  大批輔兵牽著騾車,在步兵的掩護下,緩緩向漢軍的土牆壓去。

  騾車上是早已備好的各種火炮,等靠近射程附近後,再由炮手卸下固定。

  隨著陣線不斷往前移,陣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士兵們個個面色緊繃,死死地盯著對面寂靜的土牆。

  沒人敢說話,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了第一聲炮響。

  四百步————三百·————兩百步————

  明軍炮隊一點點挪動,但對面牆頭卻依然靜悄悄的,只有幾面旗幟在風中飄著。

  「停!」

  隨著前軍哨官一聲令下,推炮的士兵們如蒙大赦。

  他們連忙停步,開始七手八腳地從騾車上卸下火炮,調整炮口,搬運火藥和彈丸,構築發射陣地。

  可就在此時,對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

  轟—!

  火光一閃,一顆沉重的實心鐵彈撕裂空氣,狠狠地砸進了明軍正在展開的炮陣。

  一門中型大將軍炮被直接砸中,打得炮身瞬間扭曲變形,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鐵。

  炮彈余勢未衰,又接連撞翻了後面兩名正在搬運火藥的士兵,帶起一蓬血雨,最後才深深嵌進地里。

  「賊人開炮了!」

  「還擊!快還擊!」

  明軍陣中頓時大亂,驚叫聲四起。

  緊接著,對面土牆的垛口後、炮樓上,相繼噴吐出一陣火光和濃煙。

  十幾發炮彈接踵而至,精準地砸在了明軍炮陣所在的區域。

  實心鐵彈如同型地一般在人群中橫掃,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短肢碎了一地。

  明軍炮手不甘示弱,紛紛開炮還擊,但這些炮彈大多只能打在土牆上,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雙方就這樣展開了極不對等的炮戰。

  明軍的火炮在射程、威力、精度上全面處於下風,再加上陣位暴露,很快就被壓得抬不起頭,不斷有火炮被擊毀,炮手也死傷慘重。

  就在雙方炮戰正酣時,甘肅總兵馬橫親自率領著三千步騎,悄無聲息地從陣中迂迴而出。

  他並不打算直衝正面戰場,而是要利用戰場硝煙瀰漫,遮蔽視野的機會,快速繞道戰場的西北角。

  那邊的土牆看起來稍微低些,想必更好突破。

  這招聲東擊西,是馬橫想了半天才找出的法子。

  他賭的就是賊人注意力被正面吸引,來不及調兵防禦側翼。

  只要能快速貼近那面土牆,賊人的和火炮便不足為懼。

  但西安城外的戰場如此寬大,即便一時間有硝煙遮蔽,也不能完全掩蓋他的動向。

  箭樓上的哨兵居高臨下,將明軍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立馬舉旗示意。

  陣中的李定國見狀,立刻領著麾下千餘步騎,沿著土牆後寬大的馳道,朝著旗號所指的方向趕去。

  高聳的土牆完美地遮蔽了他的動向,牆外的馬對此一無所知,還以為自己的計策已然得逞。

  當他正準備一鼓作氣,衝過最後百十步的開闊地時,異變陡生。

  前方那段原本空曠的牆頭,突然齊刷刷地冒出了一排身影。

  漢軍的統手、弓手居高臨下,瞬間對準了正在衝鋒的明軍。

  「放!」

  一聲令下,牆頭銃聲如爆豆般炸開,箭雨如蝗劈頭蓋臉地潑了下來。

  與此同時,垛口處的射擊孔打開,幾門輕便佛朗機炮也噴出了火光和散子。

  最前面的明軍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了大片,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不要停!」

  「頂盾衝過去!」

  「貼到牆根底下,賊人的銃炮就打不著了!」

  馬心一橫,硬生生頂著盾衝過了這片密集的火力網。

  在他的帶頭下,身後的明軍也有樣學樣,連滾帶爬的衝到了牆根下,或者直接跳進了壕溝里。

  士兵們將身子緊緊貼在牆上,或者蜷縮在壕溝內側,大口穿著粗氣。

  到了這裡,來自牆頭上的直射火力便拿他們無可奈何了。

  「他娘的,總算————」

  一個躲進壕溝的明軍總旗剛鬆了口氣,可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咕嚕嚕」的滾動聲。

  他和麾下將士驚愕地抬起頭,只見幾個黑乎乎、拳頭大小的鐵疙瘩,從牆頭飛了出來,正好滾落在他們腳邊。

  見此情景,這幫士兵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身處戰場,誰都知道從敵人那裡扔出來的,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然而,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轟!轟!轟!

  爆炸聲在牆根和壕溝里接二連三地響起。

  鐵疙瘩瞬間炸開,裡面的鉛子、鐵釘,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迸射開來。

  狹窄的牆根和壕溝內毫無遮蔽,擁擠在一起的明軍頓時遭了殃。

  離得近的當場被炸斷了手腳,稍遠些的也被四射的鉛子打得渾身血洞,哭爹喊娘。

  見著這一幕,馬橫目眥欲裂。

  奇襲徹底失敗了,再拖下去,他這點人馬可能全軍覆沒。

  「撤!快撤!」

  倖存的明軍沿著土牆一路狂奔,從城北一直跑到了城西,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當馬帶著麾下殘兵回到大營,清點損失後,丁啟睿心都涼了半截。

  這一仗,從炮陣前移到潰退回來,不過短短半日。

  這麼點時間,帶出去三千步騎,最後回來的竟然只有一半,折損了一千兩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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