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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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大哥對事業的展望是以畫為重點,像唐風、漢風類的項目,是校方的意思,順利完成就好,以後也不會再隨便接。

  而滕氏是一家以建築為主的公司,我們在那裡的發揮空間太小,會荒廢專業的。

  滕遠對於我們的拒絕表示很惋惜,鄭重的留下名片,說只要我們想,滕氏永遠有我們的位置。

  研畢論文答辯的一周前,校方召開準備已久的十年以來特殊貢獻人物表彰大會,我和大哥均在表彰之列。

  那天應該是我人生之中的高光時刻。

  當我走上主席台,拿起麥克風,對著台下數以萬計的師生發表講話時,雷鳴般的掌聲,讓我很有些飄飄然。

  講話時間不長,大概五分鐘,結束時我剛想下台,卻見大哥抱著火紅的玫瑰緩緩的向我走過來。

  他濃眉舒展,星眸含笑,眼角那顆淚痣鮮艷欲滴。

  燈光忽然暗了,只在特殊位置留下幾盞投射燈,將我和大哥籠在光圈之中。

  溫潤儒雅、如磋如磨的謙謙君子身著深色正裝,在我身前兩步遠的地方穩穩站定,一手抱著花,一手在衣袋裡掏出個暗紅色錦盒打開,裡邊赫然是枚帶有濃郁的復古風格的鑽戒。

  「小月,愛你是我要用一生去做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的一生交給我,相信我會用盡所有的力氣愛你。蘭月同學,嫁給我,好嗎?」

  他單膝跪地,又一次向我求婚了。

  除夕的求婚,是他對雙方家長的交代。

  今天,卻是他給我的交代。

  他要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讓我成為他此生的愛人。

  我本來是想要笑來著,可眼淚卻先一步流下來。

  大哥他為我,做了太多太多。

  不知誰起的頭,開始是一兩個,接著是一兩百,最後是所有人,連校長和教授都在跟著一起喊,「答應他,答應他!」

  「好。」我伸出手,由他把戒指給我戴上。

  怪不得早上出來,他怎麼都不許我戴戒指,原來他已經為我準備了一枚。

  我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個女孩子像我這樣,擁有同一個愛人的兩次求婚和兩枚戒指,反正我是有了。

  台上台下都是拿著手機拍攝視頻的師生,我和大哥訂婚的消息很快會傳遞到每個角落。

  因著這個插曲兒,表彰大會的氣氛異常高漲,結束時每個人都有點意未盡。

  表彰大會結束,參會的人匯聚成小小的溪流,從會場兩側的門裡緩緩向外流淌。

  大哥牽著我的手走得很慢,我的心口卻忽然的發慌,大哥發現我不對勁,接過花束,擔心的問我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心裡慌得很,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樣。」我無法形容我的恐慌。

  大哥擁著我走出會場,來到廣場之上。

  正是中午陽光最好的時候,廣場上到處是人。

  忽然,前面的人潮向兩邊分開,中間留出條窄路。

  滕靜腳蹬平底鞋,懷裡抱著小小的嬰兒,一步步緩緩的走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大哥身上,一瞬不瞬,像是要把人看進眼睛裡一樣。

  心臟跳得又快又亂,直覺滕靜此次來者不善。

  我下意識向左前方踏出一步,將大哥擋在身後。

  因為滕靜的眼睛一直落在大哥的身上,連眨都不眨。

  「這麼緊張,蘭學妹,你怕了?」滕靜停下來,右手輕輕拍著懷裡的襁褓,奚落似的問我。

  「說笑了,滕學姐以身試法都不怕,我蘭月堂堂正正,何怕之有?」我朝她露出一個譏諷的笑,眼睛卻盯著她懷裡的小人兒。

  這個季節並不算太暖和,她抱著孩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顯然在等我和大哥,她想要做什麼?

  回憶起之前她做過的那些事,不免身上發冷。

  她是個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當之前那些陰謀全部失敗,她沒有再來找我們的麻煩,而是一個人消失不見。

  這,本身就是極大的問題。

  「但願。」

  「不知滕學姐親自來校內堵人,有何貴幹?都是明白人,有話直說最好。」


  滕靜笑著點點頭,「學妹大氣,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看來你和我還是有點緣分的。」

  我無語的撇撇嘴,是有緣,孽緣。

  「清塵,」滕靜突然變得特別深情,剛剛看向我時還分外不屑和牴觸的眼睛裡,不知什麼時候,擠出兩滴淚,就那麼含著,要掉不掉的,看著挺招人憐惜。

  「清塵,好久不見,你好嗎?雖然你對我下手毫不留情,可我依然很想你,連夢裡都是你的臉。」

  我差點吐了。

  大哥的臉立馬沉了下來,拉得老長,黑得嚇人,「滕小姐,請不要製造不實言論。這會讓讓我做噩夢,也會讓大家更加認清你的嘴臉。」

  圍觀的人群里,不知哪位那麼不給面子,撲地笑了。

  我也挺欽佩大哥,把話說得這麼簡單,還這麼的令人深思。

  「清塵,這麼多年,你的心裡真的就一點也沒有過我嗎?是,我做錯了很多事。但那都是因為愛你啊,你別生我的氣。今天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正式給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求你。」

  倒是個好演員,眼淚說下來就下來。

  「住口。」大哥發怒了,雙眼氣得通紅,兩隻拳頭也攥得死緊。我有種預感,如果滕靜不是女的,大哥很可能衝上去在她臉上身上狂砸,讓她血濺當場,「你做錯事給我道歉很正常,但是別提愛,你的愛讓我噁心。」

  這話說的,就有點不留情面了。

  我要是滕靜,得找個螞蟻洞鑽進去。

  滕靜的臉刷地變得慘白,眼淚在臉上瘋狂的爬,像一條條蟲子,又髒又可惡。

  「滕靜,你和我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沒有也不會有任何牽扯。請你體面點,不要總是編造不實言論來誤導大家的目光和輿論方向。你滕靜對於我魏清塵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充其量算最多是一個學校讀過書的同學。我不想用無恥兩個字去形容一個女人,是出我的自身修養。讓開,別擋我們回家的路。」

  說完,大哥牽著我繞過滕靜,堅定的離開。

  「清塵你別走,你真的不要我了嗎?你不能這麼狠心啊。」滕靜叫的很悽厲,聲音刺耳。

  大庭廣眾的撒潑,她也真做的出來。

  真沒見過這樣不要臉、沒底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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