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每杯咖啡加勺土
賀行舟在一公里外的咖啡店，找到了溫黎。
就見她將錄了同事們咖啡要求的手機遞給了店員，自己就去門外的抽菸區抽菸了。
賀行舟遠遠地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將她的身影拉得極長，冬日的冷風掀起她的衣角。
她看起來孤獨又寂寥，柔弱又無依，看得他心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怎麼一個人跑這裡抽菸？」
溫黎這幾天有些煩躁。
她想見生病的母親，可溫兆祥不讓。
以往她和溫恆每年都會在過年前見一面母親，就當是團圓。
可今年年關將至，溫兆祥卻並無此意。
之前他說過，要她和傅政勛接觸上了，才會讓她見她母親。
可現在傅政勛在外出差，她根本見不到人。
她正煩躁地抽著煙，卻聽到賀行舟的聲音響起。
抬頭，就看見賀行舟高大的身影緩緩朝她走來。
她吐出一口煙，解釋道。
「出來買咖啡，順便抽一根。」
賀行舟很自然地拿過她手裡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放進了嘴裡。
溫黎提醒他：「我這是女士煙。」
賀行舟眯了眯眼：「你沒抽過我的男士煙？」
他記得，兩人初次見面，她就問他要了根煙。
溫黎也想起來那個夜晚，沒再說話。
賀行舟看她眉宇間似有愁色，忍不住問道。
「有煩心事？」
溫黎看著賀行舟，有些猶豫地問出口。
「你姑父什麼時候回來？」
賀行舟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傅政勛。
「你想他了？」
他語氣有些酸。
溫黎如實回道：「是。」
賀行舟覺得心口像是堵了塊巨石，有些沉甸甸的。
「你還是想嫁給他，當他的續弦？」
溫黎有些沒好氣：「當然不是，只是我爺爺一直在逼我。」
「如果你和他完全不可能了，你爺爺還會逼你嗎？」
完全不可能？
溫黎雙眼微亮：「你有辦法？」
賀行舟反問：「你相信我嗎？」
溫黎想了想，如實回道：「我可以相信你一次。」
如果能一勞永逸，就算讓她再等些時間，今年過年不見她媽媽，她也可以。
賀行舟看著她，卻冷哼一聲，輕吐出一口氣：「騙子。」
溫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問。
「我怎麼是騙子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說你要搬到傅氏附近，說會給我你家的鑰匙。」
他朝溫黎伸出手：「鑰匙呢？」
溫黎有些尷尬，她確實搬到傅氏附近幾天了。
但她忙著自己的事，忘記和賀行舟承諾過了，而且—
「我爺爺在我住處門口裝了監控，他可以隨時看到我家進出的人，我不方便給你。」
賀行舟膽子太大，她擔心他會直接上門，那兩人關係就爆露了。
溫兆祥還不撕了她。
現在她住的是19樓，也不方便爬樓。
賀行舟卻不依不饒：「我不管，你答應了給我，就不能食言。」
溫黎有些無奈：「那你不能直接進我家門，被我爺爺看到了，我就完了。」
賀行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捫心自問，認識這麼久，我什麼時候坑害過你？」
溫黎頓時有些心虛。
確實，他從來沒有坑過她。
反倒是她，一直不信任他。
「我回去給你鑰匙。」
賀行舟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正在這時，店裡麵店員的叫聲傳來。
「23號的咖啡好了，可以來拿了。」
溫黎摁滅了菸頭，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對賀行舟說了句「我去拿咖啡」，就進了店裡。
賀行舟看著她一人提著兩大袋咖啡，朝外面走來。
她兩手都提著裝滿咖啡的紙袋，咖啡的門關著，她騰出一隻手去拉門。
門有些重，她拉得有些吃力。
賀行舟趕緊摁滅了手裡的煙，扔垃圾桶，準備過去幫忙。
卻見咖啡廳里有幾道熟面孔，是公司的高管。
見了他，幾人都有些惶恐地起了身，朝他起來。
賀行舟有些遲疑。
他是不在乎兩人的關係被人懷疑，但溫黎在乎。
好在這時有好心人替溫黎開了門，她抬頭道謝，出了門。
這時，那幾個高管已經出來，走到賀行舟身邊，一臉恭敬地和他打招呼。
「賀總，您也來買咖啡？」
賀行舟淡淡地應了一聲。
有個高管殷勤地問道：「賀總想喝什麼，我去幫您點？」
賀行舟掃了他一眼：「不用了。」
眼角的餘光看到溫黎提著咖啡，走進冬日的冷風裡，頓時有股無名火直往上沖。
要不是這幾個高管在這，他哪會讓溫黎受這苦。
「你們今天的工作都幹完了？有時間在這裡喝咖啡談天說地？」
幾人臉色微變，但仍陪著笑臉說道。
「我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
說完就準備撤。
「等等，」賀行舟叫住他們，「剛剛你們看到了什麼？」
幾個高管面面相覷，然後統一搖頭。
「沒有，什麼都沒看到。」
算他們識相，賀行舟淡聲道：「回去。」
幾人捧著咖啡，落荒而逃。
等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賀行舟才快步追上溫黎了。
她已經快到傅氏樓下了。
他不由分說搶過了她手裡裝咖啡的紙袋，皺眉問道。
「你怎麼這麼傻，你是實習生，又不是打雜的？」
「買咖啡這種事，不是你的分內事。」
溫黎看著他，淡笑著提醒。
「賀總，你這公司里，濫用實習生的情況很嚴重啊。」
賀行舟腳步一頓：「哦，這話怎麼說？」
溫黎回道：「跑腿買咖啡都算輕的了，還有跑腿去拿私人快遞的，學校幫接孩子的，機場車站幫接朋友的，線下幫忙排隊買票的，甚至還有幫正式員工做私活的……」
她是實習生，長得也溫和無害，很輕鬆就混進了傅氏的實習生群，聽到了不少吐槽。
與有些實習生相比，她做的這個，已經算很好的了。
「怪不得傅氏的實習生能轉正的少，原來在傅氏做的都是最廉價的私人牛馬。」
賀行舟臉色陰沉。
他久在上位，接觸的都是高管，別說實習生，便是經理這種中層管理都很少接觸。
如果不是溫黎說起，他根本不知道傅氏的實習生，都被私用了。
他一個電話，把方特助叫了下來。
又把咖啡拎到了不遠處的樹下，吩咐方特助。
「你在這些咖啡里，每杯加勺土。」
敢濫用實習生，使喚他的女人，就要做好吃土的準備。
方特助：「……」
溫黎：「……」
這不是她玩剩下的嗎？
就見她將錄了同事們咖啡要求的手機遞給了店員，自己就去門外的抽菸區抽菸了。
賀行舟遠遠地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將她的身影拉得極長，冬日的冷風掀起她的衣角。
她看起來孤獨又寂寥，柔弱又無依，看得他心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怎麼一個人跑這裡抽菸？」
溫黎這幾天有些煩躁。
她想見生病的母親，可溫兆祥不讓。
以往她和溫恆每年都會在過年前見一面母親，就當是團圓。
可今年年關將至，溫兆祥卻並無此意。
之前他說過，要她和傅政勛接觸上了，才會讓她見她母親。
可現在傅政勛在外出差，她根本見不到人。
她正煩躁地抽著煙，卻聽到賀行舟的聲音響起。
抬頭，就看見賀行舟高大的身影緩緩朝她走來。
她吐出一口煙，解釋道。
「出來買咖啡，順便抽一根。」
賀行舟很自然地拿過她手裡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放進了嘴裡。
溫黎提醒他：「我這是女士煙。」
賀行舟眯了眯眼：「你沒抽過我的男士煙？」
他記得，兩人初次見面，她就問他要了根煙。
溫黎也想起來那個夜晚，沒再說話。
賀行舟看她眉宇間似有愁色，忍不住問道。
「有煩心事？」
溫黎看著賀行舟，有些猶豫地問出口。
「你姑父什麼時候回來？」
賀行舟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傅政勛。
「你想他了？」
他語氣有些酸。
溫黎如實回道：「是。」
賀行舟覺得心口像是堵了塊巨石，有些沉甸甸的。
「你還是想嫁給他，當他的續弦？」
溫黎有些沒好氣：「當然不是，只是我爺爺一直在逼我。」
「如果你和他完全不可能了，你爺爺還會逼你嗎？」
完全不可能？
溫黎雙眼微亮：「你有辦法？」
賀行舟反問：「你相信我嗎？」
溫黎想了想，如實回道：「我可以相信你一次。」
如果能一勞永逸，就算讓她再等些時間，今年過年不見她媽媽，她也可以。
賀行舟看著她，卻冷哼一聲，輕吐出一口氣：「騙子。」
溫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問。
「我怎麼是騙子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說你要搬到傅氏附近，說會給我你家的鑰匙。」
他朝溫黎伸出手：「鑰匙呢？」
溫黎有些尷尬，她確實搬到傅氏附近幾天了。
但她忙著自己的事，忘記和賀行舟承諾過了，而且—
「我爺爺在我住處門口裝了監控，他可以隨時看到我家進出的人，我不方便給你。」
賀行舟膽子太大，她擔心他會直接上門，那兩人關係就爆露了。
溫兆祥還不撕了她。
現在她住的是19樓，也不方便爬樓。
賀行舟卻不依不饒：「我不管，你答應了給我，就不能食言。」
溫黎有些無奈：「那你不能直接進我家門，被我爺爺看到了，我就完了。」
賀行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捫心自問，認識這麼久，我什麼時候坑害過你？」
溫黎頓時有些心虛。
確實，他從來沒有坑過她。
反倒是她，一直不信任他。
「我回去給你鑰匙。」
賀行舟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正在這時，店裡麵店員的叫聲傳來。
「23號的咖啡好了，可以來拿了。」
溫黎摁滅了菸頭，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對賀行舟說了句「我去拿咖啡」，就進了店裡。
賀行舟看著她一人提著兩大袋咖啡，朝外面走來。
她兩手都提著裝滿咖啡的紙袋，咖啡的門關著，她騰出一隻手去拉門。
門有些重，她拉得有些吃力。
賀行舟趕緊摁滅了手裡的煙，扔垃圾桶，準備過去幫忙。
卻見咖啡廳里有幾道熟面孔，是公司的高管。
見了他，幾人都有些惶恐地起了身，朝他起來。
賀行舟有些遲疑。
他是不在乎兩人的關係被人懷疑，但溫黎在乎。
好在這時有好心人替溫黎開了門，她抬頭道謝，出了門。
這時，那幾個高管已經出來，走到賀行舟身邊，一臉恭敬地和他打招呼。
「賀總，您也來買咖啡？」
賀行舟淡淡地應了一聲。
有個高管殷勤地問道：「賀總想喝什麼，我去幫您點？」
賀行舟掃了他一眼：「不用了。」
眼角的餘光看到溫黎提著咖啡，走進冬日的冷風裡，頓時有股無名火直往上沖。
要不是這幾個高管在這，他哪會讓溫黎受這苦。
「你們今天的工作都幹完了？有時間在這裡喝咖啡談天說地？」
幾人臉色微變，但仍陪著笑臉說道。
「我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
說完就準備撤。
「等等，」賀行舟叫住他們，「剛剛你們看到了什麼？」
幾個高管面面相覷，然後統一搖頭。
「沒有，什麼都沒看到。」
算他們識相，賀行舟淡聲道：「回去。」
幾人捧著咖啡，落荒而逃。
等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賀行舟才快步追上溫黎了。
她已經快到傅氏樓下了。
他不由分說搶過了她手裡裝咖啡的紙袋，皺眉問道。
「你怎麼這麼傻，你是實習生，又不是打雜的？」
「買咖啡這種事，不是你的分內事。」
溫黎看著他，淡笑著提醒。
「賀總，你這公司里，濫用實習生的情況很嚴重啊。」
賀行舟腳步一頓：「哦，這話怎麼說？」
溫黎回道：「跑腿買咖啡都算輕的了，還有跑腿去拿私人快遞的，學校幫接孩子的，機場車站幫接朋友的，線下幫忙排隊買票的，甚至還有幫正式員工做私活的……」
她是實習生，長得也溫和無害，很輕鬆就混進了傅氏的實習生群，聽到了不少吐槽。
與有些實習生相比，她做的這個，已經算很好的了。
「怪不得傅氏的實習生能轉正的少，原來在傅氏做的都是最廉價的私人牛馬。」
賀行舟臉色陰沉。
他久在上位，接觸的都是高管，別說實習生，便是經理這種中層管理都很少接觸。
如果不是溫黎說起，他根本不知道傅氏的實習生，都被私用了。
他一個電話，把方特助叫了下來。
又把咖啡拎到了不遠處的樹下，吩咐方特助。
「你在這些咖啡里，每杯加勺土。」
敢濫用實習生，使喚他的女人，就要做好吃土的準備。
方特助：「……」
溫黎：「……」
這不是她玩剩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