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懷疑我克他
傅政勛心頭的怒火頓時被轉移，看著賀行舟，皺眉問道。
「哪裡的廠子？」
賀行舟嘆了口氣：「咱們老家的，幸好沒有人員傷亡，只是炸了廠房和一些機器。」
「保險起見，我建議你還是回去看看。」
傅政勛雖然風流，但也並非沒有頭腦，乍聞廠子出事，難免心焦。
可剛和賀行舟吵完架，現在又被他安排，他心下很是不爽。
「為什麼非得我去，你怎麼不去？」
賀行舟皺了皺眉，特意放低了些姿態，循循善誘道。
「那廠子雖然效益不好，但畢竟也是縣裡數一數二的大廠，有幾千員工靠它吃飯，縣政府也一直很重視。」
「你是傅氏的負責人，又和那些領導見過，大家信服你，由你出面說服力當然高些。」
「我一個毛頭小子，資歷淺，和他們也沒什麼交情，我去了也沒什麼用。」
這話簡直說在了傅政勛心坎上。
他看了賀行舟一眼，又伸手鬆了松領帶，語氣有些輕蔑。
「確實，這種情況只有我能鎮住場。」
「你太年輕了，那些領導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賀行舟點頭：「是的，這種事只有你能搞定。」
「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我建議你馬上趕過去，不然輿論起來，怕是要影響傅氏的股價。」
傅政勛有些煩躁：「我今晚就趕過去。」
賀行舟點頭：「我讓人安排接待你。」
見傅政勛出去，賀行舟勾起了唇。
傅政勛這一去，沒有個把月回不來。
評估損失，定價賠償，重建廠房，重購機器……要做的事不是一般的多。
但比起重建廠子，他更希望直接把這個廠子關掉。
這個廠子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主要生產鍋碗瓢盆等日用品。
因工藝老舊，生產效率低下，效益從新世紀初就不好，近年來更是入不敷出。
他爺爺在時，顧念著那是自己老家，縣政府領導也不願關停，擔心丟了上千人的飯碗，便一直勉力維持著，由集團其他業務給它輸血。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不賺錢的廠子一直開著，浪費社會資源不說，還給集團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賀行舟上任後，提了好幾次關停，都因為種種原因沒能成事。
現在這一炸，倒是個不錯的契機，可以直接關停。
原本輸送給這個廠子的錢，可以用來投資縣裡其他更有前景的產業。
至於哪些產業有前景，適合在縣裡發展，就得勞煩傅政勛好好走訪考察了。
好不容易去了條大魚，相信那些急需政績的領導，也不會輕易放他走。
賀行舟的算盤打得響，傅政勛也暫時把溫黎拋到了腦後，這可急壞了溫兆祥。
他滿以為把溫黎送去給傅政勛當生活助理，兩人的事便板上釘釘了。
哪曾想傅家的廠子忽然會炸。
他接完傅政勛的電話，就把溫黎叫到了書房。
「聽傅董說，你現在在傅氏的市場部實習？」
溫黎一邊點頭，一邊觀察溫兆祥的神色。
他看起來臉色還行，似乎沒有因這事生氣。
看來賀行舟把這事處理好了，沒有連累她。
溫兆祥又問：「你知道傅董接下來要出差嗎？」
溫黎點頭：「我聽說了，但不知道他去哪裡出差，要多久回來？」
方特助說，他今天人就在出差。
溫兆祥喝了口水，如實說道。
「他老家的廠子炸了，他回去善後，沒有個把月回不來。」
炸廠不是小事，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也算重大事故。
溫黎有些意外：「需要這麼久嗎？」
溫兆祥嘆了口氣：「傅家那個廠子是他老家縣裡的重點項目，很多政府領導盯著。」
「他要是處理不好，那些領導不會輕易放他回來。」
溫黎心下鬆了口氣。
真是天助她也。
雖然她現在不是傅政勛的生活助理，但同在一棟樓里辦公，難免有碰上的時候。
他回老家子，且要在老家待個把月，她又可以輕鬆自由個把月了。
她心下輕鬆，面上卻是一副凝重的表情，看著溫兆祥，欲言又止。
溫兆祥有些不悅：「你有話就直說，別在我面前玩欲擒故縱那套。」
溫黎咬了咬唇，看著溫兆祥，如實說道。
「爺爺，我懷疑我克他。」
傅家晚會上，她要見他，他被人潑了酒。
元旦假期去傅家拜訪，他在回來的路上車禍了。
現在她剛進傅氏實習，傅家廠子就炸了。
冥冥之中，像是要有什麼阻撓著兩人見面一樣。
溫兆祥臉色一沉，喝斥溫黎。
「你胡說什麼？這事別在外人面前說！」
生意人都迷信，這話要是被傅政勛聽到，只怕心下也要懷疑了。
溫黎乖巧地點頭：「我也就在心裡想想，不會在別人面前說的。」
溫兆祥卻認真思索起來。
剛剛傅政勛和他打電話，只簡單地提了下自己要回老家處理工廠的事。
如果不是他問起，只怕他都把溫黎給忘了。
他這才知道，溫黎沒能給傅政勛當成生活助理，被賀行舟給安排去市場部實習了。
傅政勛似乎也有些生氣，但賀行舟的理由也無可辯駁，真把事情鬧大了，公司股東也不會站在他那邊。
傅政勛都無可奈何，溫兆祥就插不上手了。
他也明白，對於賀行舟的安排，溫黎沒有發言權，更沒有拒絕權，也就沒有為難溫黎。
可他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賀行舟為何要插手這事，打亂自己的計劃。
他看著溫黎，試探道：「你認識傅董的獨子賀行舟嗎？」
溫黎搖頭，別說認識，她見都沒見過。
她只認識賀庭軒，賀家的私生子，傅政勛的外甥。
看溫黎答得迅速且果斷，溫兆祥心裡的疑慮也消去了大半。
賀行舟重利，又極度不喜歡他父親風流，拒絕傅政勛找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當生活助理，也很正常。
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聽不說，更有可能被對手拿來做文章，影響傅氏的股價。
畢竟，傅政勛前妻剛逝世不久。
溫黎若真從傅政勛的生活助理上位成他的續弦，也影響雙方的名聲。
這麼說來，把她放在市場部實習，倒也不是壞事。
溫兆祥一直沉默不語，溫黎心下也有些忐忑。
以溫兆祥的性子，很有可能會讓她跟去傅政勛的老家，陪著他處理傅家廠子被炸的事。
她不想去，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甚至，她要表現得很積極。
「爺爺，我想陪傅董一起回老家。」
「哪裡的廠子？」
賀行舟嘆了口氣：「咱們老家的，幸好沒有人員傷亡，只是炸了廠房和一些機器。」
「保險起見，我建議你還是回去看看。」
傅政勛雖然風流，但也並非沒有頭腦，乍聞廠子出事，難免心焦。
可剛和賀行舟吵完架，現在又被他安排，他心下很是不爽。
「為什麼非得我去，你怎麼不去？」
賀行舟皺了皺眉，特意放低了些姿態，循循善誘道。
「那廠子雖然效益不好，但畢竟也是縣裡數一數二的大廠，有幾千員工靠它吃飯，縣政府也一直很重視。」
「你是傅氏的負責人，又和那些領導見過，大家信服你，由你出面說服力當然高些。」
「我一個毛頭小子，資歷淺，和他們也沒什麼交情，我去了也沒什麼用。」
這話簡直說在了傅政勛心坎上。
他看了賀行舟一眼，又伸手鬆了松領帶，語氣有些輕蔑。
「確實，這種情況只有我能鎮住場。」
「你太年輕了，那些領導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賀行舟點頭：「是的，這種事只有你能搞定。」
「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我建議你馬上趕過去，不然輿論起來，怕是要影響傅氏的股價。」
傅政勛有些煩躁：「我今晚就趕過去。」
賀行舟點頭：「我讓人安排接待你。」
見傅政勛出去，賀行舟勾起了唇。
傅政勛這一去，沒有個把月回不來。
評估損失，定價賠償，重建廠房，重購機器……要做的事不是一般的多。
但比起重建廠子，他更希望直接把這個廠子關掉。
這個廠子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主要生產鍋碗瓢盆等日用品。
因工藝老舊，生產效率低下，效益從新世紀初就不好，近年來更是入不敷出。
他爺爺在時，顧念著那是自己老家，縣政府領導也不願關停，擔心丟了上千人的飯碗，便一直勉力維持著，由集團其他業務給它輸血。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不賺錢的廠子一直開著，浪費社會資源不說，還給集團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賀行舟上任後，提了好幾次關停，都因為種種原因沒能成事。
現在這一炸，倒是個不錯的契機，可以直接關停。
原本輸送給這個廠子的錢，可以用來投資縣裡其他更有前景的產業。
至於哪些產業有前景，適合在縣裡發展，就得勞煩傅政勛好好走訪考察了。
好不容易去了條大魚，相信那些急需政績的領導，也不會輕易放他走。
賀行舟的算盤打得響，傅政勛也暫時把溫黎拋到了腦後，這可急壞了溫兆祥。
他滿以為把溫黎送去給傅政勛當生活助理，兩人的事便板上釘釘了。
哪曾想傅家的廠子忽然會炸。
他接完傅政勛的電話，就把溫黎叫到了書房。
「聽傅董說，你現在在傅氏的市場部實習？」
溫黎一邊點頭，一邊觀察溫兆祥的神色。
他看起來臉色還行，似乎沒有因這事生氣。
看來賀行舟把這事處理好了，沒有連累她。
溫兆祥又問：「你知道傅董接下來要出差嗎？」
溫黎點頭：「我聽說了，但不知道他去哪裡出差，要多久回來？」
方特助說，他今天人就在出差。
溫兆祥喝了口水，如實說道。
「他老家的廠子炸了，他回去善後，沒有個把月回不來。」
炸廠不是小事，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也算重大事故。
溫黎有些意外：「需要這麼久嗎？」
溫兆祥嘆了口氣：「傅家那個廠子是他老家縣裡的重點項目，很多政府領導盯著。」
「他要是處理不好，那些領導不會輕易放他回來。」
溫黎心下鬆了口氣。
真是天助她也。
雖然她現在不是傅政勛的生活助理，但同在一棟樓里辦公，難免有碰上的時候。
他回老家子，且要在老家待個把月，她又可以輕鬆自由個把月了。
她心下輕鬆，面上卻是一副凝重的表情，看著溫兆祥，欲言又止。
溫兆祥有些不悅：「你有話就直說，別在我面前玩欲擒故縱那套。」
溫黎咬了咬唇，看著溫兆祥，如實說道。
「爺爺，我懷疑我克他。」
傅家晚會上，她要見他，他被人潑了酒。
元旦假期去傅家拜訪，他在回來的路上車禍了。
現在她剛進傅氏實習，傅家廠子就炸了。
冥冥之中，像是要有什麼阻撓著兩人見面一樣。
溫兆祥臉色一沉，喝斥溫黎。
「你胡說什麼？這事別在外人面前說！」
生意人都迷信，這話要是被傅政勛聽到，只怕心下也要懷疑了。
溫黎乖巧地點頭：「我也就在心裡想想，不會在別人面前說的。」
溫兆祥卻認真思索起來。
剛剛傅政勛和他打電話，只簡單地提了下自己要回老家處理工廠的事。
如果不是他問起，只怕他都把溫黎給忘了。
他這才知道，溫黎沒能給傅政勛當成生活助理，被賀行舟給安排去市場部實習了。
傅政勛似乎也有些生氣，但賀行舟的理由也無可辯駁，真把事情鬧大了，公司股東也不會站在他那邊。
傅政勛都無可奈何，溫兆祥就插不上手了。
他也明白，對於賀行舟的安排，溫黎沒有發言權，更沒有拒絕權，也就沒有為難溫黎。
可他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賀行舟為何要插手這事，打亂自己的計劃。
他看著溫黎，試探道：「你認識傅董的獨子賀行舟嗎？」
溫黎搖頭，別說認識，她見都沒見過。
她只認識賀庭軒，賀家的私生子，傅政勛的外甥。
看溫黎答得迅速且果斷，溫兆祥心裡的疑慮也消去了大半。
賀行舟重利，又極度不喜歡他父親風流，拒絕傅政勛找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當生活助理，也很正常。
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聽不說，更有可能被對手拿來做文章，影響傅氏的股價。
畢竟，傅政勛前妻剛逝世不久。
溫黎若真從傅政勛的生活助理上位成他的續弦，也影響雙方的名聲。
這麼說來，把她放在市場部實習，倒也不是壞事。
溫兆祥一直沉默不語，溫黎心下也有些忐忑。
以溫兆祥的性子，很有可能會讓她跟去傅政勛的老家，陪著他處理傅家廠子被炸的事。
她不想去，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甚至，她要表現得很積極。
「爺爺，我想陪傅董一起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