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先招惹我的
客廳內的氣氛驀然冷了下來。
賀行舟唇角的笑容僵住，臉色難看至極。
「你說什麼？」
如果不是溫黎的臉色太過嚴肅，自己的聽力素來靈敏，他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手被賀行舟抓得有些痛，溫黎皺了皺眉，但沒作聲。
「咱倆本來就不該開始的，不是嗎？」
賀行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扯住了一般，難受得厲害。
他語氣有些艱澀：「是你先招惹我的。」
溫黎眨了眨眼。
「可你也沒拒絕。再說了，你也沒吃虧。」
賀行舟身體一僵，手指緊攥成拳，捏得骨骼咯吱作響。
溫黎疼得眉頭緊皺。
賀行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握著她的手，趕緊鬆開。
溫黎抽回了手，擰著眉輕揉著被抓紅的手背。
賀行舟看著甜美依舊的臉，喉嚨微滾。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想專心做傅政勛的續弦嗎？」
溫黎搖頭：「跟他無關。」
她看著賀行舟，認真地說道。
「看得出來，你在家中地位不低。」
沒人重視，沒人兜底的人，很難養成這般無法無天的性格。
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雖然看重婚生子身份，但更重血緣。
一個有能力的私生子，絕對比無能的婚生子有前途。
畢竟，豪門生個庸碌的子女，災難不亞於普通人家生個智障。
溫兆祥就覺得溫聰太過無能，一直看不上他。
他也嫌溫聰的父親溫啟明過於懦弱，幾年前與妻子死於車禍，他也不見傷心。
賀行舟心下一動。
她知道他的身份了，還是對他的身份起了懷疑？
她和自己提不再往來，是因為生氣自己向她隱瞞身份嗎？
他正整理措辭，就聽溫黎又開口了。
「即便你只是個私生子，應該也挺受重視的。」
賀行舟有些不理解：「我強大，難道不好嗎？」
「你難道願意一輩子被溫兆祥，溫宜和溫聰欺負嗎？」
「你難道不想有個強大的人護著你，當你的後盾嗎？」
溫黎看著賀行舟，輕輕搖頭。
「我的經歷告訴我，這世上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
她不是沒有信過別人，不是沒想過有人拉她一把。
但事實證明，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的人，會輸得很慘。
她現在都還記得，差點被溫兆祥打死的那次。
她知道溫兆祥的弱點，好臉面，重利益，重血統。
她也知道溫宜的弱點，重名聲，心眼小，愛爭強好勝。
她也知道溫聰的弱點，好色，膽小，頭腦簡單。
她知道怎麼拿捏他們。
即使自己弱勢，她也能在他們能容忍的範圍內自保，甚至能陰暗反擊。
這三人中，溫兆祥最難對付。
但他年紀大了，指不定哪天會死，她不需要忍太久。
賀行舟不一樣，她看不出他的弱點，但能感覺到他很瘋。
現在他對自己有點興趣，所以願意容她。
要是哪天他對她沒興趣了，指不定怎麼對她。
她不能將自己交到一個她不了解的人身上。
賀行舟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你不相信我？」
溫黎更正：「我的不信任不針對你，我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賀行舟目光定定地看著溫黎。
他真是出乎她意料的謹慎，也出乎他意料的絕情。
「如果我身份不一般呢，我……」
溫黎打斷他。
「無論你現在多受家族重視，但作為一個私生子，你能走到今天，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我爺爺和傅政勛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我們的關係，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賀行舟臉色稍緩，眼裡閃過一抹光亮。
「你在心疼我？」
溫黎愣了下，隨即如實說道：「你想這麼以為，也可以。」
賀行舟輕哼一聲：「我並不怕他們。」
他連傅政勛都沒看在眼裡，更何況一個溫兆祥。
溫黎嘆了口氣：「可是我怕。」
她媽媽，她弟弟，包括她自己，都在溫兆祥手裡。
賀行舟能這麼無所畏懼，除了他生性如此，也許是因為他沒有軟肋。
或者沒人能抓住他的軟肋。
賀行舟沉默了，緊握著的手也鬆了不少。
好一會兒後，他才艱澀開口。
「可以告訴我，你怕什麼嗎？」
溫黎看著他，搖頭：「不能。」
她從小就知道，人與人交往，最忌交淺言深。
更忌將內心深處的秘密，告訴外人。
她與賀行舟的關係，還沒親密到那個地步。
賀行舟有些泄氣，英俊的臉黯淡至極。
不能就不能。
他又不是不能去查。
以他的手段，別說溫黎現在的秘密，就是她的生父生母，也給她挖出來。
看賀行舟沉默不語，手卻將沙發墊絞緊，溫黎有些擔心，但仍鼓起勇氣說道。
「別派人調查我。」
她有一些秘密，不想被人挖出來。
尤其不想被賀行舟這樣的人挖出來。
賀行舟頓了一下。
隨即有些自嘲地想，看吧，他倆可真有默契。
她連他在想什麼，都猜到了。
見賀行舟面露猶疑，溫黎放軟了聲音，目光瑩瑩地看著他。
「看在我們的露水情緣上，答應我，好嗎？」
賀行舟深吸了一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在溫黎臉上，看到這種帶著懇求的表情。
他近乎咬牙切齒地回道。
「我不派人調查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主動，親口告訴我。」
溫黎鬆了口氣。
這算是答應了。
她朝賀行舟勾了勾手指。
賀行舟有些不明所以地靠近。
溫黎驀地起身湊上前，然後低頭吻上了賀行舟的唇。
賀行舟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占據了主動。
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扯進懷裡，然後熱烈地回吻住了她，動作粗魯又霸道，像是在釋放著什麼。
溫黎身體微僵，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賀行舟掐住了腰。
他緊緊地摟著她，像是要將她摁進自己的身體裡。
溫熱的唇也在她唇上輾轉，帶著勃發的怒意，又似帶著幾分憐惜。
溫黎的身體軟了下去。
他們雖不了解彼此，但畢竟有過幾次肌膚之親，身體對彼此已然熟稔。
更何況，確實是她先招惹的他，現在出於私心忽然喊停，確實有些玩弄人的過分。
幾分鐘後，賀行舟放開了溫黎，低頭看著她，臉上一派隱忍克制。
他聲音沙啞：「你這是幹什麼？」
既然要和他分開，為什麼還來勾引他？
溫黎沖他眨了眨眼：「對你聽話的獎勵。」
賀行舟冷哼一聲，驀地推開了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起身就走。
她想就此分開，休想！
賀行舟唇角的笑容僵住，臉色難看至極。
「你說什麼？」
如果不是溫黎的臉色太過嚴肅，自己的聽力素來靈敏，他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手被賀行舟抓得有些痛，溫黎皺了皺眉，但沒作聲。
「咱倆本來就不該開始的，不是嗎？」
賀行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扯住了一般，難受得厲害。
他語氣有些艱澀：「是你先招惹我的。」
溫黎眨了眨眼。
「可你也沒拒絕。再說了，你也沒吃虧。」
賀行舟身體一僵，手指緊攥成拳，捏得骨骼咯吱作響。
溫黎疼得眉頭緊皺。
賀行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握著她的手，趕緊鬆開。
溫黎抽回了手，擰著眉輕揉著被抓紅的手背。
賀行舟看著甜美依舊的臉，喉嚨微滾。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想專心做傅政勛的續弦嗎？」
溫黎搖頭：「跟他無關。」
她看著賀行舟，認真地說道。
「看得出來，你在家中地位不低。」
沒人重視，沒人兜底的人，很難養成這般無法無天的性格。
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雖然看重婚生子身份，但更重血緣。
一個有能力的私生子，絕對比無能的婚生子有前途。
畢竟，豪門生個庸碌的子女，災難不亞於普通人家生個智障。
溫兆祥就覺得溫聰太過無能，一直看不上他。
他也嫌溫聰的父親溫啟明過於懦弱，幾年前與妻子死於車禍，他也不見傷心。
賀行舟心下一動。
她知道他的身份了，還是對他的身份起了懷疑？
她和自己提不再往來，是因為生氣自己向她隱瞞身份嗎？
他正整理措辭，就聽溫黎又開口了。
「即便你只是個私生子，應該也挺受重視的。」
賀行舟有些不理解：「我強大，難道不好嗎？」
「你難道願意一輩子被溫兆祥，溫宜和溫聰欺負嗎？」
「你難道不想有個強大的人護著你，當你的後盾嗎？」
溫黎看著賀行舟，輕輕搖頭。
「我的經歷告訴我，這世上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
她不是沒有信過別人，不是沒想過有人拉她一把。
但事實證明，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的人，會輸得很慘。
她現在都還記得，差點被溫兆祥打死的那次。
她知道溫兆祥的弱點，好臉面，重利益，重血統。
她也知道溫宜的弱點，重名聲，心眼小，愛爭強好勝。
她也知道溫聰的弱點，好色，膽小，頭腦簡單。
她知道怎麼拿捏他們。
即使自己弱勢，她也能在他們能容忍的範圍內自保，甚至能陰暗反擊。
這三人中，溫兆祥最難對付。
但他年紀大了，指不定哪天會死，她不需要忍太久。
賀行舟不一樣，她看不出他的弱點，但能感覺到他很瘋。
現在他對自己有點興趣，所以願意容她。
要是哪天他對她沒興趣了，指不定怎麼對她。
她不能將自己交到一個她不了解的人身上。
賀行舟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你不相信我？」
溫黎更正：「我的不信任不針對你，我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賀行舟目光定定地看著溫黎。
他真是出乎她意料的謹慎，也出乎他意料的絕情。
「如果我身份不一般呢，我……」
溫黎打斷他。
「無論你現在多受家族重視，但作為一個私生子，你能走到今天，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我爺爺和傅政勛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我們的關係，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賀行舟臉色稍緩，眼裡閃過一抹光亮。
「你在心疼我？」
溫黎愣了下，隨即如實說道：「你想這麼以為，也可以。」
賀行舟輕哼一聲：「我並不怕他們。」
他連傅政勛都沒看在眼裡，更何況一個溫兆祥。
溫黎嘆了口氣：「可是我怕。」
她媽媽，她弟弟，包括她自己，都在溫兆祥手裡。
賀行舟能這麼無所畏懼，除了他生性如此，也許是因為他沒有軟肋。
或者沒人能抓住他的軟肋。
賀行舟沉默了，緊握著的手也鬆了不少。
好一會兒後，他才艱澀開口。
「可以告訴我，你怕什麼嗎？」
溫黎看著他，搖頭：「不能。」
她從小就知道，人與人交往，最忌交淺言深。
更忌將內心深處的秘密，告訴外人。
她與賀行舟的關係，還沒親密到那個地步。
賀行舟有些泄氣，英俊的臉黯淡至極。
不能就不能。
他又不是不能去查。
以他的手段，別說溫黎現在的秘密，就是她的生父生母，也給她挖出來。
看賀行舟沉默不語，手卻將沙發墊絞緊，溫黎有些擔心，但仍鼓起勇氣說道。
「別派人調查我。」
她有一些秘密，不想被人挖出來。
尤其不想被賀行舟這樣的人挖出來。
賀行舟頓了一下。
隨即有些自嘲地想，看吧，他倆可真有默契。
她連他在想什麼，都猜到了。
見賀行舟面露猶疑，溫黎放軟了聲音，目光瑩瑩地看著他。
「看在我們的露水情緣上，答應我，好嗎？」
賀行舟深吸了一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在溫黎臉上，看到這種帶著懇求的表情。
他近乎咬牙切齒地回道。
「我不派人調查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主動，親口告訴我。」
溫黎鬆了口氣。
這算是答應了。
她朝賀行舟勾了勾手指。
賀行舟有些不明所以地靠近。
溫黎驀地起身湊上前，然後低頭吻上了賀行舟的唇。
賀行舟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占據了主動。
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扯進懷裡，然後熱烈地回吻住了她，動作粗魯又霸道，像是在釋放著什麼。
溫黎身體微僵，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賀行舟掐住了腰。
他緊緊地摟著她，像是要將她摁進自己的身體裡。
溫熱的唇也在她唇上輾轉，帶著勃發的怒意，又似帶著幾分憐惜。
溫黎的身體軟了下去。
他們雖不了解彼此，但畢竟有過幾次肌膚之親，身體對彼此已然熟稔。
更何況，確實是她先招惹的他，現在出於私心忽然喊停，確實有些玩弄人的過分。
幾分鐘後，賀行舟放開了溫黎，低頭看著她，臉上一派隱忍克制。
他聲音沙啞：「你這是幹什麼？」
既然要和他分開，為什麼還來勾引他？
溫黎沖他眨了眨眼：「對你聽話的獎勵。」
賀行舟冷哼一聲，驀地推開了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起身就走。
她想就此分開，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