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催化毒性
蘇錦歡本能的心驚：「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誰出事了？」
惜音卻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小姐，不，不是我們出事了。」
「是，是白汐落的冰鋪子出事了。」
蘇錦歡猛的站起身：「什麼情況？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惜音解釋道：「是乾兒，乾兒說，白汐落的冰鋪，有人中了毒，午時急急的請了大夫。」
「中毒？」
蘇錦歡當下有些不知所以然起來，有人中了毒，什麼情況。
她這邊想事情呢，憐書帶著蘇乾澤來了。
「小姐，乾兒來了。」
蘇錦歡正有許多疑惑要問他，他來的正好。
幾人又坐下來，蘇錦歡問他：「怎麼回事？」
蘇乾澤便如實道：「是我，動了些手腳。」
「那硝石礦，本身也是有毒之物，進入人體時，會出現心悸，驚厥，昏迷等症狀，更有嚴重者，可能會導致死亡。」
「只是，此物中毒，需要時間，經年累月接觸。」
「我用了一些藥物，提前催化了硝石的毒性，讓白汐落冰鋪的夥計，都出現了中毒症狀。」
「這樣，藥鋪出了情況，營生應該會暫停。」
「那些人，可有性命之虞？」
蘇錦歡有些不放心。
她只知道硝石危險，會引火爆炸，卻不知，硝石還會有毒性。
乾兒小時候跟在東方婆婆身邊，應當是見過她製毒。
所以，耳濡目染，知道這些。
只是，提前催化毒性，雖然會阻礙冰鋪生意，但那些夥計的性命，也確實無辜。
蘇乾澤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小姐放心，短時間內催化，治療及時，並不會有性命之憂。」
「硝石之毒，在體內經年累月，才會危及性命！」
蘇錦歡心安了安。
硝石有毒，經此一事，他們再在冰鋪子做工，都會有所考慮。
而且，如今這些夥計生了病，冰鋪再招工，又要重新浪費時間。
若是此事宣揚出去，冰鋪子，怕是很難招到人。
蘇錦歡讓蘇乾澤讓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將硝石有毒，冰鋪做夥計，有性命之憂的事傳出去。
這樣，白汐落的冰鋪子，怕是就很難開起來。
但蘇錦歡還是很不放心，白汐落冰鋪那邊，仍有人盯著。
傍晚的時候，大夫從冰鋪離開，被憐書請進了相府。
蘇錦歡揮手，先讓憐書一人給了二十兩的紅封。
「今日請諸位過來，只是想問些今日聽到的小事。」
「今日你們被請進冰鋪，是發生了何事？」
大夫收了銀子，自然知無不言。
「稟小姐，那冰鋪的一堆夥計，都中了毒。」
「有人腹瀉，有人頭痛，還有人昏迷。」
「不過，索性都無大礙，老夫看過之後，開了藥，休養幾日，不會傷及根本。」
這些她都知道。
「可查出病因？」
「這？」大夫猶豫。
惜音又上前給了他們三十兩：「我家小姐只是好奇，並無惡意。」
那幾個大夫接過銀子，頓時又笑呵呵。
「哈哈，老夫查過了，是硝石之毒。」
「硝石此物，也是一種毒物，只是，常人不知。」
「想來，那幾人，應該都是接觸了大量的硝石。」
蘇錦歡又問：「硝石之毒，可會危及人的性命？」
「中毒太深，治療不及時，會危及性命。」
與蘇乾澤說的大差不差。
「那這硝石之毒，會危及性命之事，可有告知病人？」
幾個大夫面面相覷，沒有接話。
自然是沒有的，本來如實相告，是醫者的本分。
但是，那請他們過去的小姐，給了他們五十兩，讓他們將此事瞞下。
那在銀子面前，那些所謂的醫德，自然不值一提。
蘇錦歡瞭然，又給惜音使了個眼色。
惜音這次上前，遞上了一百兩的紅封。
數量太大，倒是讓那幾個大夫，一時不敢接。
蘇錦歡淺笑：「收著吧。」
「只是，想勞煩幾位，做點小事情。」
那為首的大夫驚疑不定：「何事？」
「今日之後，若是有傷者找你們詢問情況，只需你們如實相告。」
那些傷者聽到乾兒散出去的消息，定會憂心，然後懷疑，進而定會找醫治大夫求證。
她要提前，在這方面，做好準備。
那些大夫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麼簡單？」
一百兩，只需要他們動動嘴皮子，而且，還是說實話。
他們覺得有些玄了，這錢，真這麼好掙？
蘇錦歡抿了一口茶：「自然。」
「不過，若是你們不願意，我自然也不會強求。」
說著，就要讓惜音收回銀子。
那為首的大夫，忙不迭的從惜音手中接過銀子，說話掐媚。
「怎麼會呢？」
「能替小姐效勞，是小的們的榮幸！」
銀子，果然是這世道最好用的東西。
蘇錦歡暗笑，事情談攏，讓文琴送了這些人回去。
接下來，便只需要等著看好戲。
卻說那冰鋪一個夥計，叫做趙磊，他是白汐落冰鋪招到的第一個夥計。
冰鋪如今掙錢快，連帶著他們的工錢，也比一般的做事夥計高。
趙磊覺得，這真是一個好差事。
如今他在冰鋪的月錢，是之前在城西做苦力的兩倍。
這麼下去，他很快就能攢夠錢，給他婆娘買一件城西的小房子。
他的婆娘，叫做春芝，他們二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到了成婚的年齡，也很順利的結了婚，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可是，他們家貧，生了兒子後，便給父母帶，夫妻兩個來了盛京城打拼。
這麼多年的夢想，就是在盛京買個小房子，把父母和兒子接過來。
一家子團圓。
春芝眼看著日子越過越好，生活逐漸有了盼頭，卻不想，趙磊竟然在做工的時候，昏倒了。
要不是趙磊提前做工回來，她不鬆口的問，都不知道這茬子事。
她當下心慌，問過趙磊之後，才知道，東家請了大夫，只是小傷，並無大礙。
而且，東家還給放了三日假，還給貼補了半兩銀子。
春芝歡喜，覺得，這東家，真是個頂好的人，
但想著，男人到底受了罪，拎了菜籃子就去了集市，想著買只雞給好好補補。
去的時候高高興興，可回來的時候，臉色卻有些發愁。
今日去集市上，她聽到有人議論說，硝石有毒，嚴重還會要人命。
趙磊有什麼事一向不瞞她，是以，她也知道趙磊做的活兒。
這硝石會要人命一句話，瞬間把她給嚇得夠嗆。
她又在丈夫面前藏不住事，所以，乾脆就將這些傳聞說給趙磊聽了。
卻不想，趙磊聽了，卻反應不大。
春芝一下反應過來，這擺明著，趙磊也知道這其中，有貓膩啊。
趙磊便同她講，若只是小傷，可為何，鋪子裡的夥計，卻都出了事。
他們知道，這硝石有問題，但是，奈何月錢開的高。
都想著是個好差事，不想丟了。
春芝一聽，卻是不行。
「這有命掙，也得有命花啊。」
「你是這一家子的頂樑柱，是娃兒他爹，你如果出事了，這日子，還有啥活法。」
春芝死活不同意。
但是，趙磊他還想干，大不了再干一段時間，等攢夠錢了，再離開。
但是，這要人命的傳言，也確實讓他心裡頭髮慌。
他想了想：「要不，趕明兒，我和你去細細問問大夫。」
「沒準，這就是別人眼饞我這活計，故意捏造的呢。」
春芝覺得在理，同意了。
春芝是個實誠人，第二天的時候，把趙磊其他做一起做活的人也叫上了。
一行人一起去了城中的濟世堂，那坐堂的大夫，正是昨日被蘇錦歡請到相府的錢大夫。
錢大夫暗自稱奇，依著蘇錦歡的意思，將真實情況如實相告。
這下，一群人炸開鍋了。
他們都是些小門小戶，一輩子拼命做活，無非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
可是，若是命都沒了，那還過什麼好日子啊。
自己年邁的父母沒人管，家裡沒了男人，妻兒也要受人欺負。
那就算賺了錢，那又有什麼意義。
一群人一合計，都不想讓自家男人為了錢丟了命。
於是，一起浩浩蕩蕩的去找了白汐落。
「誰出事了？」
惜音卻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小姐，不，不是我們出事了。」
「是，是白汐落的冰鋪子出事了。」
蘇錦歡猛的站起身：「什麼情況？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惜音解釋道：「是乾兒，乾兒說，白汐落的冰鋪，有人中了毒，午時急急的請了大夫。」
「中毒？」
蘇錦歡當下有些不知所以然起來，有人中了毒，什麼情況。
她這邊想事情呢，憐書帶著蘇乾澤來了。
「小姐，乾兒來了。」
蘇錦歡正有許多疑惑要問他，他來的正好。
幾人又坐下來，蘇錦歡問他：「怎麼回事？」
蘇乾澤便如實道：「是我，動了些手腳。」
「那硝石礦，本身也是有毒之物，進入人體時，會出現心悸，驚厥，昏迷等症狀，更有嚴重者，可能會導致死亡。」
「只是，此物中毒，需要時間，經年累月接觸。」
「我用了一些藥物，提前催化了硝石的毒性，讓白汐落冰鋪的夥計，都出現了中毒症狀。」
「這樣，藥鋪出了情況，營生應該會暫停。」
「那些人，可有性命之虞？」
蘇錦歡有些不放心。
她只知道硝石危險，會引火爆炸，卻不知，硝石還會有毒性。
乾兒小時候跟在東方婆婆身邊，應當是見過她製毒。
所以，耳濡目染，知道這些。
只是，提前催化毒性，雖然會阻礙冰鋪生意，但那些夥計的性命，也確實無辜。
蘇乾澤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小姐放心，短時間內催化，治療及時，並不會有性命之憂。」
「硝石之毒，在體內經年累月，才會危及性命！」
蘇錦歡心安了安。
硝石有毒，經此一事，他們再在冰鋪子做工，都會有所考慮。
而且，如今這些夥計生了病，冰鋪再招工，又要重新浪費時間。
若是此事宣揚出去，冰鋪子，怕是很難招到人。
蘇錦歡讓蘇乾澤讓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將硝石有毒，冰鋪做夥計，有性命之憂的事傳出去。
這樣，白汐落的冰鋪子，怕是就很難開起來。
但蘇錦歡還是很不放心，白汐落冰鋪那邊，仍有人盯著。
傍晚的時候，大夫從冰鋪離開，被憐書請進了相府。
蘇錦歡揮手，先讓憐書一人給了二十兩的紅封。
「今日請諸位過來，只是想問些今日聽到的小事。」
「今日你們被請進冰鋪，是發生了何事？」
大夫收了銀子，自然知無不言。
「稟小姐，那冰鋪的一堆夥計，都中了毒。」
「有人腹瀉，有人頭痛，還有人昏迷。」
「不過，索性都無大礙，老夫看過之後，開了藥，休養幾日，不會傷及根本。」
這些她都知道。
「可查出病因？」
「這？」大夫猶豫。
惜音又上前給了他們三十兩：「我家小姐只是好奇，並無惡意。」
那幾個大夫接過銀子，頓時又笑呵呵。
「哈哈，老夫查過了，是硝石之毒。」
「硝石此物，也是一種毒物，只是，常人不知。」
「想來，那幾人，應該都是接觸了大量的硝石。」
蘇錦歡又問：「硝石之毒，可會危及人的性命？」
「中毒太深，治療不及時，會危及性命。」
與蘇乾澤說的大差不差。
「那這硝石之毒，會危及性命之事，可有告知病人？」
幾個大夫面面相覷，沒有接話。
自然是沒有的，本來如實相告，是醫者的本分。
但是，那請他們過去的小姐，給了他們五十兩，讓他們將此事瞞下。
那在銀子面前，那些所謂的醫德，自然不值一提。
蘇錦歡瞭然，又給惜音使了個眼色。
惜音這次上前，遞上了一百兩的紅封。
數量太大，倒是讓那幾個大夫，一時不敢接。
蘇錦歡淺笑：「收著吧。」
「只是，想勞煩幾位，做點小事情。」
那為首的大夫驚疑不定：「何事？」
「今日之後，若是有傷者找你們詢問情況，只需你們如實相告。」
那些傷者聽到乾兒散出去的消息，定會憂心，然後懷疑，進而定會找醫治大夫求證。
她要提前，在這方面，做好準備。
那些大夫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麼簡單？」
一百兩，只需要他們動動嘴皮子，而且，還是說實話。
他們覺得有些玄了，這錢，真這麼好掙？
蘇錦歡抿了一口茶：「自然。」
「不過，若是你們不願意，我自然也不會強求。」
說著，就要讓惜音收回銀子。
那為首的大夫，忙不迭的從惜音手中接過銀子，說話掐媚。
「怎麼會呢？」
「能替小姐效勞，是小的們的榮幸！」
銀子，果然是這世道最好用的東西。
蘇錦歡暗笑，事情談攏，讓文琴送了這些人回去。
接下來，便只需要等著看好戲。
卻說那冰鋪一個夥計，叫做趙磊，他是白汐落冰鋪招到的第一個夥計。
冰鋪如今掙錢快，連帶著他們的工錢，也比一般的做事夥計高。
趙磊覺得，這真是一個好差事。
如今他在冰鋪的月錢，是之前在城西做苦力的兩倍。
這麼下去，他很快就能攢夠錢，給他婆娘買一件城西的小房子。
他的婆娘，叫做春芝，他們二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到了成婚的年齡，也很順利的結了婚，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可是，他們家貧，生了兒子後，便給父母帶，夫妻兩個來了盛京城打拼。
這麼多年的夢想，就是在盛京買個小房子，把父母和兒子接過來。
一家子團圓。
春芝眼看著日子越過越好，生活逐漸有了盼頭，卻不想，趙磊竟然在做工的時候，昏倒了。
要不是趙磊提前做工回來，她不鬆口的問，都不知道這茬子事。
她當下心慌，問過趙磊之後，才知道，東家請了大夫，只是小傷，並無大礙。
而且，東家還給放了三日假，還給貼補了半兩銀子。
春芝歡喜，覺得，這東家，真是個頂好的人，
但想著，男人到底受了罪，拎了菜籃子就去了集市，想著買只雞給好好補補。
去的時候高高興興，可回來的時候，臉色卻有些發愁。
今日去集市上，她聽到有人議論說，硝石有毒，嚴重還會要人命。
趙磊有什麼事一向不瞞她，是以，她也知道趙磊做的活兒。
這硝石會要人命一句話，瞬間把她給嚇得夠嗆。
她又在丈夫面前藏不住事，所以，乾脆就將這些傳聞說給趙磊聽了。
卻不想，趙磊聽了，卻反應不大。
春芝一下反應過來，這擺明著，趙磊也知道這其中，有貓膩啊。
趙磊便同她講，若只是小傷，可為何，鋪子裡的夥計，卻都出了事。
他們知道，這硝石有問題，但是，奈何月錢開的高。
都想著是個好差事，不想丟了。
春芝一聽，卻是不行。
「這有命掙，也得有命花啊。」
「你是這一家子的頂樑柱，是娃兒他爹，你如果出事了，這日子，還有啥活法。」
春芝死活不同意。
但是，趙磊他還想干，大不了再干一段時間，等攢夠錢了，再離開。
但是，這要人命的傳言，也確實讓他心裡頭髮慌。
他想了想：「要不，趕明兒，我和你去細細問問大夫。」
「沒準，這就是別人眼饞我這活計，故意捏造的呢。」
春芝覺得在理，同意了。
春芝是個實誠人，第二天的時候，把趙磊其他做一起做活的人也叫上了。
一行人一起去了城中的濟世堂，那坐堂的大夫，正是昨日被蘇錦歡請到相府的錢大夫。
錢大夫暗自稱奇，依著蘇錦歡的意思，將真實情況如實相告。
這下，一群人炸開鍋了。
他們都是些小門小戶，一輩子拼命做活，無非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
可是，若是命都沒了，那還過什麼好日子啊。
自己年邁的父母沒人管，家裡沒了男人，妻兒也要受人欺負。
那就算賺了錢，那又有什麼意義。
一群人一合計，都不想讓自家男人為了錢丟了命。
於是，一起浩浩蕩蕩的去找了白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