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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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在問坐下宋向晚和劉馨月,可皇后卻莫名覺得,那好像,是在問她。

  宋向晚和劉馨月啞然,半晌無奈道。

  「哈哈,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表小姐的詞,自然是比不上長寧郡主的。」

  劉馨月也在一旁打哈哈:「剛開始,我就懷疑,這表小姐出口成章,定然是抄襲的。」

  「不然,怎能一個名聲不顯的表小姐甚過長寧郡主去。」

  一本正經的說瞎話。

  饒是知道這樣會丟盡臉面,卻也無可奈何。

  沒辦法,誰願意牽扯上這種事。

  一個不小心,被永安帝給處置了也只能是活該。

  相比之下,丟點臉面,已經是代價極小。

  坐上,不用蘇錦歡開口,自有瑜妃口誅筆伐。

  「徐嬪,你剛才不是說這詞不錯嗎?」

  「我瞧著你對這什麼表小姐喜歡的緊,連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詞賦,都讚不絕口。」

  「莫非,你與她惺惺相惜,感同身受?」

  什麼感?自然是想亡國之感了。

  徐嬪立時嚇得跪地:「娘娘恕罪,嬪妾失言,絕無這個意思。」

  「這什麼表小姐,嬪妾與她更是毫無關係。」

  瑜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敢當著她的面欺負歡兒,真當她蘇瑾瑜是擺設嗎?

  真以為傍上了皇后,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她收拾不了皇后,收拾一個嬪位,不是手到擒來嗎。

  其實當著皇后的面,如此處置嬪妃,是對皇后的一種蔑視。

  奈何皇后此時不能開口。

  蘇錦歡一開始,問了她們四人對白汐落詞賦的看法,四人回答如出一轍。

  如今,她雖然貴為中宮,未被責難,可其他三人,皆被姑侄二人責難。

  她鶴立雞群,卻更顯得難堪。

  打的是其餘三人的臉,可疼的,卻是她。

  若此時她再開口,瑜妃便會順勢而為,借題發揮。

  到時,她便撇不清了。

  徐嬪雖然不怎麼得寵,可到底是宮妃,卻當著百官家眷的面跪著。

  這臉,自然也是丟盡了。

  畢竟,百官家眷,此刻便代表著百官。

  徐嬪頭垂的低低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稍時,額間便起了細密的汗珠。

  瑜妃冷笑,記住今日屈辱,才能記住教訓。

  她相府的嫡女,豈是旁人能輕易折辱的?

  瑜妃冷眸,看向坐下宋向晚和劉馨月:「怎的?你們還是覺得自己無錯了?」

  劉馨月沒聽懂,到時宋向晚也一下跪倒在地。

  劉馨月瞭然,這才也連忙跪著。

  沒辦法,徐嬪都得跪,更何況她們。

  全場噤聲。

  瑜妃一慣溫和,下意識的讓眾人忘了,她是三皇子生母,蘇相的妹妹,又是永安帝寵妃。

  如今,發起怒來,才讓人知道厲害。

  而且,能當著皇后的面如此訓斥嬪妃,看來,與皇后不徨多讓啊。

  眾人心思婉轉,再看向瑜妃時,便多了幾分敬重。

  蘇錦歡看向瑜妃,恰好瑜妃也朝她看過來,二人相視一笑。

  姑母這是在替她撐腰。

  也是在藉此立威,告訴坐下人,這後宮之中,不是皇后獨大。

  眾人在考慮大皇子與珩兒時,就會更多些考量。

  也不知跪了多久,宋向晚感覺自己的腿都快麻了。

  才又聽到淑妃的說話聲。

  「徐嬪身為宮妃,言行失德,有失皇家體面,罰俸三年,今日便回宮中去吧。」

  說罷,她又似徵求皇后意見般:「皇后娘娘,如何?」

  可皇后知道,不是的。

  瑜妃,這是在威脅她,要自己給她善後。


  畢竟,瑜妃只是妃位,無權罰俸三年,而瑜妃,要自己替她辦到。

  要自己去向永安帝圓,徐嬪為何被送離雲山行宮。

  好個瑜妃。

  竟然敢命令她,把她當什麼了?

  當真是蹬鼻子上臉!

  皇后面上卻只能淺笑:「言行有失,確實該罰!」

  瑜妃這才又看向座下:「宋家女與劉家女,也是言行有失。」

  「既然如此,便罰抄女誡千遍,禁足府中半年。」

  「另,也送出雲山行宮,此等言行失儀的女子,其後五年,不得參加春獵!」

  宋向晚與劉馨月一下臉色蒼白。

  前面處罰,算不得什麼。

  但是,能參加春獵,便是一種身份的證明。

  這春獵來的公子小姐,那個不是一等一的精貴。

  可是,此後五年不得參加春獵,府中自會有其他小姐出席。

  久而久之,她們的位置,便也會被替代。

  這瑜妃,當真是狠毒至極。

  可是,面上卻還是得千恩萬謝:「謝瑜妃娘娘!」

  處理完幾人,瑜妃才目光悠悠轉向白汐落。

  「至於這個?」

  「言行有失,居心叵測,暗藏禍心,此女,留不得!」

  白汐落一驚,這瑜妃,是什麼意思?

  「拖下去,亂棍打死!」

  白汐落心猛的一沉,這瑜妃,竟然要她死?

  當下,就有侍衛上前,要拉她下去。

  白汐落一下子慌了,前世今生,她都沒有離死亡這般近過。

  瞬間,一種恐懼蔓延上心頭,她跪倒在地,朝瑜妃磕頭求情。

  「娘娘,娘娘饒命啊!」

  「民女知錯了,民女並無禍心啊,還望娘娘明察!」

  她的頭磕得作響,瑜妃卻不為所動。

  無論推出來的棋子也罷,主謀也罷,敢欺負歡兒,便要她死。

  今日,就權當用她殺雞儆猴了。

  下一刻,卻有不知那個小姐一聲:「快看吶!」

  只見,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白汐落的裙角蔓延開來,在地面泅出一片深色的水漬,空氣中很快瀰漫開一股刺鼻的騷味。

  竟是白汐落嚇得尿褲子了。

  眾小姐連忙遮掩了口鼻,看向白汐落時,儘是嫌惡。

  難怪是表小姐,這,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也不知道安平侯府怎麼讓這麼一個貨色來了春獵雲山行宮。

  尤其與白汐落坐的近的季晚棠,更是退避三舍。

  本以為是個厲害的,不想,這麼上不得台面。

  指望著這種貨色對打蘇錦歡,她也是傻了。

  白在此人身上浪費精力了,真是可惡。

  白汐落此刻卻顧不得,仍舊一個勁兒的跪地磕頭求饒。

  原本雪白的衣裙,也被染了一身髒污。

  有原先覺得白汐落生的天仙似的夫人此刻也莫名心虛,原先還想著給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去安平侯府說親的。

  萬幸啊!

  不然,若是這種貨色被娶進門來,怕是會敗壞門風。

  瑜妃冷聲道:「愣著幹什麼,還不拖下去!」

  侍衛便又去拖拽白汐落。

  卻在這時,圍帳外,有人急匆匆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娘娘,三殿下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此刻,已被帶回,正在營帳中,請太醫診治。」

  瑜妃面色大變,此刻也顧不得白汐落,急急離開,往沈時珩的營帳中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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