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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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汐落?

  竟然是白汐落!

  看來,陸今安對白汐落,還真是痴心一片。

  此次春獵,可以說陣仗極大,永安帝和皇后娘娘還會親臨。

  各家來人,基本都是平日裡盛京能提得上名字的人。

  可安平侯府,來的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陸今安,還真是。

  饒是知道二人關係非比尋常,可瞧見白汐落也來了秋獵校場,蘇錦歡還是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白汐落不懂規矩,按說此等場合,陸國公不會讓她出面丟了安平侯府的臉。

  看來,安平侯府一家子,算是都被白汐落給拿下了。

  還真是與前世如出一轍。

  陸今安本來在叮囑白汐落春獵上的一些規矩,卻是遠遠的便瞧見了蘇錦歡,當下就朝蘇錦歡走來。

  看到也一同跟上來的白汐落,卻是沒來由的礙眼。

  本來,這春獵,他是不想帶白汐落前來的。

  畢竟,錦歡是郡主,此等場合,是定要到場的。

  他不想讓錦歡看到她同白汐落有任何瓜葛。

  可是,陸國公說,這次春獵,定要帶上白汐落。

  白汐落在安平侯府也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雖然名義上以表小姐的名義待著,可是,卻一直未在盛京世家面前正式露過面。

  這便與陸國公一開始的計劃相悖了。

  白汐落生的不錯,而女子的美貌,也是一種武器。

  陸國公二女,陸輕月一開始嫁了杜家,本來用心教養的陸清歌,卻也不得已嫁進了王家。

  兩女,便是都廢了。

  陸國公一開始同意留下白汐落,便是看重了白汐落那張不錯的臉。

  而此次,安平侯府,便是要借春獵,替白汐落造勢。

  讓白汐落,被高門世家看在眼中。

  如此,才有機會高嫁,進而幫襯安平侯府。

  陸今安,沒有辦法反駁。

  所以,此次春獵,便帶了白汐落。

  不過,現在,他卻突然又沒來由的一陣後悔。

  早知道,就不讓白汐落來了,要造勢,有的是時候。

  「你可以四處逛逛,不需要亦步亦趨跟著我。」

  陸今安止步,對白汐落溫和道。

  白汐落頓時心中落寞,陸今安莫不是以為,她沒瞧見蘇錦歡?

  本來陸今安還笑顏同她說著話,只餘光瞥見那蘇錦歡一眼,便跟丟了魂似的,止了話題,要往前湊。

  現在,還不讓她跟著。

  「這裡都是千片一律的草場,沒什麼可逛的,而且,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不跟著你,我有些怕。」

  白汐落眉眼低垂,看著委屈。

  她本就生的好看,在安平侯府被嬌養了一陣子,美貌更甚。

  此刻眉眼落寞,美人垂眸,惹人憐惜。

  陸今安卻反而皺了眉頭:「這是皇家春獵,明日我也要一同入校場圍獵,定然不可能時時跟著你。」

  「而且,你如今雖在安平侯府,卻是以表小姐的身份。」

  「男女身份有別,你我走的太近,恐惹非議。」

  白汐落其實很想說,你我男女有別,那你現在要巴巴湊上去的蘇錦歡是男人嗎?

  可是,看陸今安有些薄怒,她到底沒開口。

  沒事,綠茶白月光是穿越標配。

  她不能操之過急,需要徐徐圖之。

  「那好吧,我在這逛逛,不過,你不要去的太久了。」

  「這裡我不熟悉,怕出了差子,給安平侯府丟臉。」

  陸今安這才臉色稍緩:「好!」

  可是,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瞧見陸今安如沐春風,步子輕快,恨不得飛過去的樣子。

  白汐落心裡,卻還是沒來由的一陣酸楚。

  憑什麼?


  她穿越而來,定是天命所歸,陸今安,合該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憑何,巴巴的上趕著往蘇錦歡面前湊?

  她再抬頭看向遠處的蘇錦歡時,眸子內便染上化不開的陰鷙。

  陸今安必須是她的。

  同她搶陸今安的人,她便定要她們付出代價。

  她想的出神,卻忽的聽到身後女子清脆的說話聲。

  「你便是安平侯府那個能幹的表小姐吧!」

  「我聽說,你的胭脂鋪子,門庭若市,不少百姓都對你讚不絕口呢。」

  「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妙人兒。」

  白汐落回頭,就瞧見了女子一張明艷的笑臉。

  蘇錦歡沒想到,陸今安竟然又湊了上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煙霞紅軟緞的外裳,同色的裙面上繡了千葉攢葉芙蓉,沐浴在陽光下,明媚的不像話。

  陸今安沒來由的一陣心神蕩漾:「錦歡!」

  話一出口,蘇錦歡回頭,臉上溫和笑意一瞬間褪去。

  「陸世子當真是健忘!」

  「陸世子如今越級進封,是從四品;但本郡主,從出生時,便是從一品。」

  「還是陸世子覺得自己如今勞苦功高,可以藐視皇威?」

  畢竟,她這郡主之位,可是永安帝實打實賜下的。

  話一出口,陸今安的臉色便僵住了。

  錦歡這話,可不興說。

  如今,他風頭正盛,有人巴結,自然也有人嫉恨。

  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大作文章,他免不得要受苛責。

  前世,錦歡一向注重這些,事無巨細替他打點。

  怎的,今生反而會往他心口戳。

  蘇錦歡卻懶的給他好臉色:「還是,陸世子不明白?」

  陸今安只得無奈躬身行禮:「長寧郡主!」

  「陸世子前來,所為何事啊?」

  如今,她只想快點把人打發走。

  陸今安心中苦澀,他就一定要有事才能來嗎?

  看面上,卻還是中規中矩道。

  「前些日子,我阿姐,在青石巷衝撞了你——衝撞了長寧郡主,還望長寧郡主勿怪。」

  「阿姐她並不識長寧郡主,也是愛子心切,並無惡意。」

  蘇錦歡冷眸,這麼快,安平侯府也知道了嗎?

  不過,瞧著陸今安的態度,陸輕月在安平侯府,怕是也沒受到什麼慰籍。

  畢竟,陸國公那人,她在清楚不過。

  陸國公這人,自私自利,凡事定以利益為先;若是觸碰到他的低限,狠辣至極。

  若是陸輕月只觸了她的霉頭也就罷了,陸國公不會對她動手卻也不會苛責陸輕月。

  可是,偏偏,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驀雲騫。

  陸今安的頂頭上司。

  對陸國公來說,女兒不過是一種權利置換的籌碼,能讓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兒子陸今安。

  若是已經沒有用的籌碼影響了他兒子的大好前途,他不會輕饒。

  陸輕月告到陸國公那裡,也只能是自討苦吃。

  「陸世子多心了!」

  「本郡主一向不會將閒人放在心上,影響心情。」

  「陸世子,可是說完了?」

  言外之意便是,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可以滾了。

  陸今安聽懂了,卻是沒有動。

  他不明白,錦歡為何變成了這副模樣?

  「錦歡,你別生氣!」

  「我與白汐落,並無瓜葛,她只是寄居在安平侯府上的表小姐……」

  陸今安不知怎的,就莫名有些激動,想給蘇錦歡解釋。

  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他的錦歡,從來都是對他溫言軟語,滿心滿眼,都應該是他。

  他的錦歡,絕對不會對他如此生疏。


  不應該是這樣的,究竟是那裡出了差錯?

  陸今安感覺心慌的不行,事情發展好像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有種感覺,似有什麼東西,從他心口緩緩剝離。

  每一下,都叫他痛不欲生。

  蘇錦歡卻將他的話打斷。

  「陸世子慎言,你怎樣,你與那勞什子白汐落怎樣,都與本郡主沒關係。」

  「陸世子失儀了,若是還不離開,本郡主便要叫陛下來主持公道了。」

  她說的毫不留情,只叫陸今安一陣心痛。

  「錦歡,我……」

  可他對蘇錦歡的話充耳不聞,仍舊糾纏。

  「錦歡!」

  清冽男聲已至耳邊,蘇錦歡沒來由的鬆了一口氣。

  她一回頭,果然是驀雲騫,莞爾一笑:「雲騫!」

  陸今安僵在原地。

  他喚錦歡,只能喚長寧郡主!

  而這驀雲騫喚「錦歡」,她卻好似習以為常。

  這也罷了,錦歡卻喚那小子「雲騫!」

  憑什麼?

  她該溫柔喚他「今安」的呀。

  可是,為何如今獨屬他的那份溫柔給了旁人?

  以往,他最喜歡錦歡笑了。

  可是,此刻,他卻覺得蘇歡的笑容,格外的刺眼,將他眼睛,灼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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