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是諷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懷澤的話,在陛下面前頗有分量!」

  「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季家不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同他撕破臉。」

  「但是……唉!」

  陸國公嘆息一聲,無奈離去。

  雖然他從不過問後宅女子之間的小事,可是,李婉清同陸清歌做下的那些事,他又怎會不知。

  如今,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只能認命了。

  李婉清顯然也不會想到,如今,唯一能救陸清歌於水火的,竟然是蘇家。

  可是,就是那該死的蘇錦歡,間接把清歌害成了這個樣子。

  讓她去求仇人,她怎麼甘心。

  可是,子女都是母親的心頭肉,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清歌嫁入王家。

  又跟直接看著清歌去死,有什麼區別?

  不行,她絕不能毫不作為,讓清歌就這麼嫁入王家。

  她去相府,她去求江疏影,去求蘇錦歡。

  說到底,清歌如今的處境,也是蘇錦歡一手促成的。

  她不該袖手旁觀,她該幫清歌的。

  李婉清想,她豁出去了,為了清歌,她低頭也無妨。

  只要自己去相府認個錯,於情於理,相府都該幫錦歡的。

  當下收拾了一番,便去了相府。

  相府花廳里,江疏影正在跟蘇錦歡說尋人的事情。

  她依著錦歡的意思,派人去了靈州,可是未尋到錦歡說的人。

  蘇錦歡疑惑,不應該啊,前世,她後來才知道,那人確實出身靈州啊。

  怎會尋不到呢?

  此人至關重要,若是能尋到此人,事情便會事半功倍。

  不過,也並不著急。

  離白汐落進京,還有一段時日,只要她趕在白汐落之前找到此人,那便不算遲。

  「娘,不急,你讓人繼續在靈州打聽著。」

  江疏影見她如此,倒是有些憂心。

  歡兒何曾有過這般模樣。

  她從小被一家人寵著長大,蘇家又是獨立門戶。

  內里,又連個妾室偏房都沒有,所以歡兒被養的單純。

  她引以為傲的同時,又暗暗替她擔心。

  世家女子,從小在內宅長大,琴棋書畫,君子六藝之類,都是尋常。

  更為重要的,卻是為人處世的內宅手段,這是一門必修課。

  太過單純,便會授人以柄,被各種手段,給磋磨在後宅之中。

  這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不想,歡兒病了一場之後,倒像是一下子無師自通了。

  好多事情,做起來,竟也是得心應手。

  如今,竟也瞞著她,有了秘密。

  可歡兒真成長起來了,她又覺得心疼,她的女兒,合該一輩子就那般快樂的長大的。

  不該有這些煩心事的。

  蘇錦歡看出江疏影眼底的心疼。

  「母親,歡兒總要長大的!」

  「歡兒若是一輩子活在父親母親的羽翼之下,若是一旦脫離了你們的蔭蔽,就會難以自食其力。」

  「歡兒不想這樣,歡兒也想成為母親和父親,成為哥哥的依靠!」

  前世,她便是太過單純,才會在同白汐落的數次交手中,屢屢敗下陣來。

  蘇家倒台後,她便再沒了依靠,被白汐落同李婉清,困在安平侯府中,磋磨而死。

  這是血的教訓!

  是她用上輩子慘痛的教訓換來的。

  江疏影欣慰,她的錦歡,真是長大了。

  就要把人拉到身邊親近一番,就有丫頭從外面進來,沖含霜低語幾句。

  然後,含霜就過來:「夫人,小姐,安平侯府的李氏,遞了拜貼到門房。」

  「如今,正在府門外侯著呢!」

  江疏影當下就眉毛一橫,肉眼可見的變了臉色:「她來做什麼?真是晦氣!」


  「上次她在京中傳播錦歡謠言的事還未清算,她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蘇錦歡也疑惑,但稍加思索,便想通了。

  只是她又不確定,這李婉清,怎麼說,也應當不會這般沒臉吧。

  江疏影不客氣道:「找人把她打發走,然後找僕婦把她站過得地方拿水洗一遍。」

  江疏影其實少有這般盛氣凌人的時候,但是上次李婉清,真的是把她氣狠了。

  現在想起來,都仍舊胸口發悶。

  含霜就要出去吩咐,蘇錦歡卻把人叫住:「等等,把人放進來吧!」

  含霜一愣,連帶著江疏影也有些不知所措。

  怎的歡兒,還對那李氏這般客氣,莫非是,還對那陸今安余情未了?

  不想讓李氏受委屈。

  只是,不待她多想,蘇錦歡便給她安心。

  「娘,你放心,我放那李氏進來,並非是手軟。」

  「只是,我想看看她又想耍什麼花樣。」

  李氏這次乖覺,先遞了拜貼,她倒要看看,這人又想做什麼。

  江疏影聽罷,這才放心,讓含霜吩咐下去,把人帶進來。

  然後,眾人移步前廳。

  不過一會兒,一個小丫鬟,便把李氏引到了前廳。

  李氏較之上次來時的趾高氣昂,這次明顯就有些底氣不足。

  看到江疏影和蘇錦歡,客氣道:「江夫人,長寧郡主!」

  世家之間,籠絡關係人脈,多是靠夫人外交。

  蘇錦歡抬眼去瞧她,見李氏雖然仍舊穿著得體,但眼眶紅的厲害,髮鬢微微亂。

  雖然強撐著體面,但是肉眼可見的疲憊。

  顯然,陸清歌的婚事,給她的打擊不小。

  畢竟,一個侯府小姐,嫁給一個罪臣之子,還是白身,還是破落戶,那王書越,還是個紈絝。

  這單拎出來一條,都能成為其他大家小姐避之不及的理由。

  偏生,這還堆在一個人身上了。

  江疏影也低眉去瞧李氏,看李氏這般憔悴的模樣,暗道一聲天道好輪迴。

  原先她想著散播謠言,搞臭她家歡兒的名聲。

  這下倒好,歡兒在京中盛名依舊,可那陸清歌,卻是名聲盡毀。

  但是,她又不免有些同情。

  這種同情,不是對李婉清,只是就事論事。

  平心而論,若是歡兒攤了這麼一樁婚事,她比李氏,怕是有過之而不及。

  江疏影冷聲:「坐吧!」

  含霜很有眼色,從外面另搬了一張凳子進來,沒有墊軟墊。

  坐的久了,屁股會被磨的疼。

  李氏臉色一僵,這從外面另搬了凳子進來,不就是明擺著羞辱她嗎?

  而且,連軟墊都沒有,這是給下人坐的。

  可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了下來。

  沒關係,為了清歌,一時受點委屈沒有關係。

  以後有的是機會討回來。

  李婉清坐了下來。

  看座上兩人,都沒什麼好臉色,只得賠笑道。

  「我今日來啊,是想同長寧郡主賠個不是!」

  「也替歡兒,向長寧郡主道歉!」

  「這孩子還小,不懂事,還希望長寧郡主海涵才是!」

  蘇錦歡冷笑。

  前世她嫁入安平侯府,李氏在她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

  何曾有過這般模樣。

  重來一遭,自己沒了前世那般柔軟的性子,這李氏倒是巴巴的湊上來,在她面前低眉做小的。

  真是諷刺!

  江疏影就算把人放進來,說話也不會客氣。

  「陸小姐是孩子,我家錦歡就不是孩子了。」

  「而且,不出意外,陸小姐已經快為人婦了!」

  「那裡還能被稱作孩子,沒準一年後,有了孩子倒是有可能。」


  蘇錦歡一驚,活了兩世,她第一次知道,江疏影的嘴這麼毒。

  果不其然,李氏面色一黑。

  這江疏影,那壺不開提那壺,字字句句,都往她心口戳。

  就這,還出自書香世家,跟鄉野村婦,有什麼區別。

  可是,她沒辦法,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

  只得繼續低著頭:「我們做父母的,子女多大了,都是孩子。」

  「長寧郡主,如今京中盛名頗盛,未來,也定然能尋個好人家。」

  「只可惜了我的清歌啊,只能嫁個罪臣之子,受一輩子的苦啊!」

  「我心疼啊!」

  蘇錦歡沒想到,李氏,打的竟然真的是這個主意。

  這臉皮,真是個渾不吝,她佩服。

  江疏影自然也看出了她打的主意,只想快點把人給打發走。

  「說吧,你來相府是想做什麼。」

  李氏沒想到,這江疏影,竟然如此了當。

  索性人家都點明了,她也沒必要扯東扯西,便也開了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