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棄卒保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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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錦歡睡下,京中各家,卻是不得安寧。

  此事非同小可,雖然有意遮掩,但京中利益交錯,不過天明,已被大半人知曉。

  鳳棲宮中,皇后同沈時乾神色凝重。

  本以為,萬無一失,絕不會有人閒到特意去京郊管這些瑣事。

  卻不想,竟被這相府,陰差陽錯之下撞破。

  兩家,真是命里犯沖。

  沈時乾雖然也臉色不好,但還算鎮定。

  「我已傳信給舅舅,舅舅已百里加急,送信去了益州。」

  「此事,皆是益州知府一人之過,王家,也是被蒙蔽!」

  皇后神色稍緩:「如此,便是最好!」

  翌日,太和殿中,群臣進諫。

  將益州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茲事體大,永安帝召見了那些被暫時收在兵部的難民,聽罷,臉色陰沉。

  隨即,便責問了王政平。

  王政平惶恐,只說依律賑災,未有徇私。

  但這套說辭,永安帝未聽進去。

  永安帝大怒,王政平被收押入了監牢。

  整個戶部尚書府,也被圍了起來。

  同時,當日,羽林衛統率秦易被召入宮。

  當夜,秦易十萬火急,去了益州。

  同時,永安帝下令,由監察司,將牽扯進此事的官員,紛紛進行徹查。

  由兵部的人配合。

  擺明了要將此事徹查到底。

  不過也是,歷代帝王,都將民心所向,看的極為重要。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若是因此失了民心,益州百姓起兵造反,那豈不得不償失。

  更何況,這賑災的銀子是發下去的。

  可是銀子,卻沒落到實處,那銀子,去了哪裡,自然一目了然。

  貪官污吏,便是蛀蟲;若是不加以遏制,遲早會將北朔百年基業,啃食殆盡。

  這些事,蘇錦歡不甚關心。

  將此事爆發出來,無論如何,王家定然受責。

  就是不知道,永安帝,會如何發落。

  又會發落到何種程度。

  蘇錦歡想了想,又叫惜音出去,散播了一些消息。

  監察司燈火徹夜不休,加之兵部協助。

  陸陸續續有人被帶入了監察司,從午時,到後半夜。

  有人被放出來,多數人,卻是直接進了兵部大牢。

  晚息的時候,蘇錦歡帶著惜音和文琴,約了楊秋婷,去看了兵部的災民。

  當日這些人的情形,無不讓人心生憐憫。

  尤其當中,還有一個不大的孩子,更讓人心疼。

  就連楊秋婷,都跟個小女子似的紅了眼眶,還又特意回了一趟府中,讓丫鬟帶了好些吃食用度來。

  本來就是在兵部,加之她們兩個小姑娘,還有楊秋婷也在。

  那些守衛也不甚放在心上,只當是姑娘家心腸軟。

  還暗暗的感嘆,這長寧郡主,真是菩薩心腸。

  秦易從益州還未回來,但是,百姓間,卻是多了許多風言風語。

  說是這尚書二公子王書越,行事作風,極其乖張,出手更是極其闊綽。

  在逍遙茶樓,一擲千金,也不在少數。

  永安帝將這些話聽了去,著令羽林衛去查,這一查,還真是。

  王書越平日因得與季家是姻親,所以行事十分囂張。

  那幾日,又為了討陸清歌歡心,是以出手極其闊綽。

  永安帝聽著羽林衛匯報上來的消息,眸子微冷。

  他這戶部尚書,還真是有錢,兒子都養的這般闊綽。

  卻說那邊,王政平在兵部大牢已經呆了兩日。

  他向來極愛面子,但是,在兵部,不過兩日,已經蓬頭垢面,一臉頹廢。

  雖然季家傳信來過,說會保他無恙,可他還是慌張的厲害。


  雖然他確實貪墨了賑災的銀子,但是大頭,卻還是給了季家。

  這些年,借著季家的蔭蔽,他也是吃了些甜頭的。

  他也相信季家的實力,內心,卻還是有些忐忑。

  此事,永安帝,明顯是動了真格的。

  他憂心的一夜沒睡。

  但是,第二天,外面就傳了消息過來。

  秦易已經從益州傳了消息回來。

  益州知府,已將此事全部擔下,承認是自己剋扣了賑災的銀子。

  王政平當下安了心。

  有人擔責,再加上季家從中周旋,他定然能安然無恙。

  這般想著,他精神,都好了幾分。

  只等著永安帝下旨,放他出去。

  待他出去,定要找找這兵部的麻煩。

  竟然敢在牢中,這般苛待他。

  同一時間,瑜妃,也將消息送到了相府。

  永安帝大怒,著令秦易,將益州知府孔生明押解回京。

  其餘孔氏連同牽扯其中之人,紛紛斬首示眾。

  此舉,便是在泄民憤,給益州百姓一個說法。

  也可以說,是安撫益州百姓,做給益州百姓看的。

  至於為何要將孔生明押解回京,那便只有一個可能,永安帝不信。

  此事分量大,絕計不是一個知府,便能做出來的。

  永安帝將孔生明押解回京,便是要再審!

  蘇錦歡想,有且只有這一個可能。

  事情暫時有了眉目,那些災民,一直被押在兵部,也不合適。

  永安帝下令放人。

  誰知,那些災民,卻不肯離開兵部,各個口口聲聲的說,沒有兵部之人保護,怕是會被刺殺。

  兵部尚書楊靖宇無奈,只得將此事如實上報。

  永安帝聽罷,心中猜測,更甚三分。

  不准流民入京,定是京中有人的手筆。

  永安帝命羽林衛秘密徹查。

  這個消息被皇后知道的時候,皇后就知道,王政平,保不住了。

  若是再任由永安帝查下去,事情,會愈發不可收拾。

  為今之計,只能推出一個有分量的人,將此事擔下。

  鳳鳴宮中,皇后難得好心情的修剪著一束花枝。

  太尉季柏棕身邊的親信恭敬立在下首。

  皇后耐心的將枝丫剪下:「只有除去這些旁枝末節,沒了累贅,這花,才能長的好呢。」

  那親信聽懂:「屬下明白,這就回去稟明大人!」

  棄卒保帥!

  很明顯,王政平,已是一步廢棋!

  兵部監牢,王政平自從得了季家從外面傳回來的消息,便已經吃了定心丸。

  只等著永安帝,聖旨放他出獄。

  這日,他正在牢房發呆,牢門忽的大開。

  接著,有太監端了聖旨進來。

  王政平識得,這是陛下身邊的藍公公。

  王政平心下大喜。

  看來,陛下這是要放他出獄了。

  這牢房,他真的呆夠了。

  又濕又冷也就罷了,夜裡還有老鼠,稻草也睡得他腰疼。

  那吃食,也跟乞丐吃的似的。

  他何時有過這種苦日子。

  待出了獄,定叫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好看。

  王政平跪倒在地,目光殷切。

  藍公公睨他一眼,將死之人,尚不可知,實在可悲!

  接著,藍公公尖細的聲音在牢房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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