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咱們怎麼去沖州?(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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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心的村民幫忙在渡口堵住李榮貴。

  他收拾包袱準備到渡口登船逃跑,沒跑多遠就被抓住了。

  衛雲驍昨晚喝過藥,清晨時分醒過來。

  農舍簡陋,他們昨夜躺睡在稻草上,扎人又悶熱,他們脫衣墊了一下,著火時出來得慌張,身上只著白色襯衣。

  有好心的村民送他們幾件粗布衣衫蔽體,一行人綁著李榮貴送去縣衙投案。

  他們坐在晃悠悠的牛板車上,一輪朝陽在蜿蜒的山脊升起。

  微涼的晨風拂來,葉玉打了個噴嚏,抽了抽鼻子。

  四人想遞上一件禦寒的衣物,可他們什麼都沒有,都在那場大火中燒光了。

  葉玉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問王聞之。

  「對了,咱們怎麼去沖州?」

  不是她多嘴,而是他們除了人,許多東西都燒了,拿什麼通過關隘?

  王聞之悶聲不吭,正為此發愁。

  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們只需要平安度過一夜,趕到縣衙出示身份令牌,就能調遣衙役護送他們去沖州。

  而現在……

  那令牌是木牘製作,此時早已焚成一團灰。

  能從灰里扒拉出來的只有葉玉那兩把精鋼製作的殺豬刀,但也賠給了農戶一家。

  那是他們身上僅有的值錢貨了。

  至於錢,原以為此行會很順利,為了便於藏在身上,他們貼身帶的是大額銀票。

  王聞之轉頭看向衛雲驍,「衛兄,你身上可有令牌或是傳書?」

  不問劉、梁二人是因為他們也脫衣了,五人中,只剩衛雲驍還穿著原來的衣裳。

  衛雲驍摸了摸胸前的衣領,什麼都沒發現,他搖搖頭,轉而問:「昨日是誰給我上的藥?或許是那時落下了。」

  劉景晝悻悻道:「表兄……我。」

  不必說,看他的模樣就知道是誰拿的了。

  茅草屋著火之後火勢又急又快,他們忙著逃命,劉景晝連最心愛的摺扇都沒來得及拿。

  他空蕩蕩的手舉起來,只能無奈地摸了摸後腦勺。

  葉玉頓時生無可戀,茫然望天。

  一陣蕭瑟的風打著卷呼嘯而過,兩片枯葉貼在葉玉頭上,更添幾分落魄。

  村民從清晨趕牛車,在午時抵達縣衙,送完他們就離開。

  人證物證俱全,縣令定罪李榮貴故意謀殺,縱火傷人,判處秋後問斬。

  突然冒出來的李榮貴是解決了。

  但他們接下來怎麼去沖州?

  王聞之想了想,攔住縣令拱手道:

  「這位大人,小人是今年的舉子,因被這賊人放火害命,錢財與傳書都被燒毀,大人能否通融,借點人手與錢財送在下到沖州老家,在下家境殷實,必有重謝。」

  縣令看他談吐文雅,多打量幾分,轉眼看見他們身上的衣物粗糙,蓬頭垢面,身上沾灰,狼狽不堪。

  他只猶豫幾分就輕哼一聲,這年頭騙取憐惜的窮人多得是。

  雖然談吐文雅,指不定是哪個科考失利,騙吃騙喝的瘋子。

  縣令揮一揮袖子,「本官的衙門不是慈善堂,走走走。」

  衙役上前趕人。

  劉景晝惱怒,走幾步上前:「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縣令往衙門後院走幾步,聽了這話停下腳步,不屑地問:「哦?你們誰啊?」

  「我是大魏的廷尉劉景晝,這是少府大人王聞之,本官命你速速派人送我們去沖州。」

  縣令似聽到笑話,大笑幾聲,掃了一眼他們之後,目光停留在衛雲驍身上,這個衣著不錯,只可惜破破爛爛,怕不是在哪個富戶的垃圾堆撿的。

  縣令與衙役們笑作一團,「就你?廷尉?」

  縣令指了指王聞之,「你?少府?」

  劉景晝氣急,怒斥:「笑什麼?」

  他這般態度令縣令覺得被冒犯,「你是廷尉,我還是玉皇大帝呢!」

  旁邊的師爺走上來附和,「那我就是捲簾大將。」


  「那我們是天兵天將。」衙役們捧腹大笑。

  縣令大喊一聲:「來啊,給我把五個瘋子趕出去!本官的縣衙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行騙的。」

  「再不出去,本官給你們重重打幾板子清醒一下。」

  劉景晝還要上前說幾句,被王聞之按住肩膀,暗暗搖頭。

  他剛才不表明身份,藉助舉子的名頭,是因為他們的令牌與記載身份的傳書、驗書都被燒毀。

  多說無益,王聞之暗暗下決定,此行回京,他要改革一番,把身份令牌還有出行傳書全變成銅鑄,天打雷劈也不會壞那種。

  總之不能是易燃的竹簡或木牘。

  衙役門將他們轟出縣衙。

  五人灰溜溜站在大街上,看人來人往。

  他們昨日奔逃一天,晚上只在農家喝了幾碗粥,現在早就飢腸轆轆。

  街邊叫賣包子、湯麵、煎餅、茶水。

  他們身無分文,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聞著。

  葉玉暗暗咽了口水,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衣料粗糙扎手,她身上是農舍那個小姑娘的衣裳。

  「咱們先找一個可以避身的地方吧。」

  五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一座城角,這裡有一片屋檐蔽體。

  眼下,衛雲驍、梁崇、葉玉需要藥治傷,他們也得吃飯。

  王聞之站起來,事不宜遲,他要立刻去找個能賺錢的營生。

  看他要走,葉玉連忙喊一聲。

  「王聞之,你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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