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去勾引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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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葉玉分別。

  劉景晝立即離開石渠閣去找衛雲驍,公主答應跟梁崇離開,這令他如臨大敵。

  這笑面虎不聲不響,最會哄小姑娘!

  無論他們三個怎麼競爭,那也是拜了堂、成了親,名正言順。

  梁崇有嗎?除了一紙作廢的婚書,什麼都沒有。

  為了不損玉兒的聲譽,他們不敢揭露往事,不代表他們毫無芥蒂,容得下對方。

  尤其是這梁崇,老男人心思多,哄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還不知道如何蠱惑引誘玉兒呢!

  劉景晝越想越氣,玉兒是公主,自然是留在長安享福,那梁崇怎敢慫恿她去安定?簡直痴心妄想。

  像衛雲驍這般安守本分的皇室鷹犬,日日待在宮裡,從未越禮。

  每日恪盡職守,教完武藝就回自己的南宮當值。

  就算是把一盤骨頭放在他面前,沒有命令與同意前,他就是口水流幹了也不會動分毫。

  讓他看緊公主,他與王聞之都很放心。

  如此想著,劉景晝加快腳步去找衛雲驍。

  衛雲驍統領郎署,為了便於調度宮廷禁衛,官署設於南宮,正是在未央宮對面。

  兩座宮殿只隔了一個用於朝會的崇德殿。

  南宮內設有刑房,自民間有流言影射公主身世,他經常抓到行蹤不定的宮人與企圖混進皇宮的間諜。

  抽完一頓鞭子,這群烏合之眾氣息奄奄,還是嘴硬不肯說出是何人指使。

  衛雲驍把鞭子丟給旁邊的刑官,沉聲吩咐:「繼續打。」

  裝暈的宮人倒抽一口氣,連忙哀嚎:「冤枉啊,大人。」

  他不予理睬,洗乾淨手,吐出幾口氣,緩和那股暴戾躁動。

  有一郎官前來稟報,「大人,廷尉來了。」

  衛雲驍眸色一暗,劉景晝?他不是在家裡生病躺著嗎?

  他回到官署正堂,看見一人坐在他的公案,高疊的文書被撥弄到兩側,搖搖欲墜。

  那人後背靠在牆面,雙腿搭在席案上。

  他手執茶蓋,撥弄幾片茶葉嘬一口,看見衛雲驍來了,淺笑道:「表兄。」

  劉景晝精神抖擻,毫無前幾日的落寞頹喪。

  衛雲驍早已習慣他這做派,坐在次座倒水飲一口。

  無事不登三寶殿,衛雲驍直接開口:「有何事?」

  與衛雲驍打交道便是如此直來直去。

  劉景晝也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直言道:「我親耳聽到公主答應梁崇跟他一起去安定。」

  聞言,衛雲驍執茶盞的手一抖,涼了的水溢出杯沿,灑出來的水珠從手掌滑落至手腕,滲入袖中,涼透了半邊身子。

  他一向冷漠疏離,寡言少語,對於公主,他不知該如何待她。

  若是如往日那般,她不是公主,只是個黏人活潑的小姑娘,他定會不顧一切把她搶過來。

  如今君臣有別,他不敢、也不能。

  做她的武師傅,與她每日有短暫的見面已經是他做出最好的爭取。

  然而,比起他本人,公主顯然對他的武藝更感興趣,想到此處,烏黑明亮的鷹目黯然。

  他低聲道:「哦,是嗎?」

  看起來淡淡的,毫無失態,但熟悉他的劉景晝知道,他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大家都是男人,那點心思誰不明白?

  劉景晝打開摺扇來回搖晃,夏日炎熱,連帶著內心也躁動起來。

  「表兄,我與聞之都在前朝接觸不到公主,但你與梁崇身為公主的師傅,怎麼還搶不過他?」

  此話的挑撥之意著實明顯,衛雲驍眼眸流轉一絲鋒芒,覷一眼劉景晝,嘴角含著一絲謔笑。

  在公主一事上,王聞之坑他最厲害,其次就是這個表弟。

  如今鬥不過人家,知道來找他了。

  衛雲驍淡淡道:「嗯,公主與梁崇十分相配。」

  劉景晝聞言,嚇了一趔趄,他怎麼轉性子了?


  表兄雖有拒人千里的冷漠,但性情霸道,看中的東西必定奪到手。

  細瞧他嘴角含笑,劉景晝知道他在開玩笑,立即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道:

  「表兄,那梁崇還剩五日就要離京,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也不想公主跟他離開吧?」

  衛雲驍想了想,「那我該怎麼辦?跟陛下求賜婚?」

  「哎,可別!」

  若真如此,在他們四人中,公主必然直接選梁崇,那才是真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劉景晝搖著扇子站在衛雲驍面前來回踱步,想到了一個餿主意。

  「這樣吧,你去勾引公主。」

  讓女人忘掉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一個更好的男人。

  劉景晝相貌最佳,衛雲驍武藝最高,王聞之智謀最強,但梁崇家世最好。

  他抬手勾起一縷髮絲在指尖繚繞,繼續出餿主意。

  「本該是我出馬,但是我不會武藝,更沒有機會日日與公主相對,你不一樣,你每天都能看見公主。」

  「雖說此舉拉低咱們七尺男兒的身段,但若是不做,公主離開長安,咱們三個全都沒機會。」

  聞言,衛雲驍兩眼一瞪,麵皮驟然浮現一抹熱意。

  劉景晝觀察衛雲驍的面色,沉凝的臉能滴出水,但那耳廓卻是紅得滴血。

  抗拒與蠢蠢欲動在他臉上來回交織、掙扎。

  劉景晝再接再厲,出言打動他。

  「先把公主留下來,咱們三個怎麼搶也是咱們的事,那梁崇遠在安定,沒名沒份的野男人,憑什麼跟咱們爭?」

  的確。

  這句話說中了衛雲驍的心思,他板著臉端正坐著,不失武將之威嚴。

  「那……我該如何做?」

  他瞟了一眼劉景晝,看見他那得逞的笑意,又收回目光,故作從容。

  劉景晝走到他身前,二人隔著一張席案,他打開摺扇,手肘在案面支撐,身子歪過去,摺扇遮住他們的面容,低聲說話。

  說了一通,衛雲驍耳廓的血色暈染整張臉,又紅又凶的面目不必矯飾就能去演一個紅臉關公。

  想到他一介錚錚鐵骨的血性男兒做下如此羞臊的事,他既窘又怒,低聲斥責:「這是什麼歪點子!」

  劉景晝鳳眸微眯,「表兄,咱們都是男人,欲拒還迎這套就不必了吧?」

  他低嘆一口氣,」你是我表兄,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便宜給你占,我才不會吃醋。」

  「更何況,若是公主移情別戀看上了你,只會是你的福氣,我與聞之甘拜下風,絕不跟你爭搶。」

  看見衛雲驍還在掙扎,劉景晝輕笑一聲,搖著扇子給他祛除燥熱。

  「若你不願意,小弟不會勉強,我去尋公主,請她換一個願意教她武藝,又能放下身段的,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有點姿色又會武藝的好男人。」

  說完這話,劉景晝準備離去。

  衛雲驍低聲喝止,「等等!」

  劉景晝走了一半,背對著他,鳳眸露出一抹快慰與粲然笑意。

  他轉過身,故作不解道:「表兄還有什麼事?」

  衛雲驍沉著一張臉,不情不願道:「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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