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當貴女真累
葉玉臉色一變，笑著上前，「嬸娘，您怎麼來了？」
王玲來得及時，結束了這場精彩的好戲。
許常一口認下所有罪行，多年來他剋扣銀錢，中飽私囊，劉觀音發現其中貓膩，故而痛下殺手。
栽贓給少夫人不成，便轉嫁禍給蔡嬤嬤。
幫他下毒，偽造證據的人也被供出來。
原來毒是下到筷子尖上，夾菜往嘴巴一抿，自然而然就服下了毒藥，大夫來了，也檢測不出在哪裡中的毒。
也因為量少，不致命，劉觀音才躲過一劫。
這個說法葉玉信了，只是不知道衛雲驍信不信。
葉玉悄悄覷一眼沉著臉的衛雲驍，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板著臉，雙目泛著銳利的冷淡。
王玲含笑拉著葉玉致歉：「先前大嫂中毒，我過於著急冤枉了侄媳婦，還請侄媳婦原諒一二。」
葉玉笑了笑：「嬸娘也是關心則亂。」
二人又聊了幾句，葉玉便回到清輝院補覺，剩下的交給衛雲驍解決。
劉觀音這一中毒，打亂了她所有計劃，衛家的事情，還是交給衛雲驍處理才是。若他連自己的老娘都不關心，那她一個外人也無需多管閒事。
她能做到此，已經是盡力了。
若是劉觀音醒不來，她還得另尋他法早日出去。
葉玉想著，愁中生困，日頭慢慢升起，她漸漸進入夢鄉。
*
這幾日她都沒有休息好，一覺睡到了黃昏時分。
鼻尖嗅到了飯香，葉玉立馬爬起來，隨便捯飭一下，就循著味道來到清輝院的小廚房。
芳蹤說：「府里出了事，各個院子不再從大廚房傳膳，而是拿食材自己做，今夜開始，少夫人要和公子一起用晚飯了。」
葉玉一驚，「姑姑，這不好吧，夫君有傷在身，有諸多忌口，怎麼能同我吃一樣的？」
芳蹤道：「那就少夫人遷就著點，與公子吃一樣的，不就好了？」
葉玉腹誹，芳蹤腦子轉得還挺快，這都讓她反應過來了。
芳蹤看到少夫人悶悶不樂，誤以為在為中毒的事煩憂。
她壓低聲音道：「少夫人有所不知，老夫人把二夫人送去道觀修行了，還給五小姐定了一戶好人家，往後您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順心。」
葉玉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送去哪兒了？」葉玉開口打探。
只見芳蹤搖搖頭，回道：「我也不知，只是從老夫人那兒聽得些許風聲，待這樁事的風波過後，二夫人才會被送走。」
葉玉沒想到衛雲驍辦事如此利落，看來這悶葫蘆還是有點用的。
因是兩人用飯，正堂支起了席床。
葉玉和衛雲驍對坐，她笑吟吟地給他斟酒。
她發現，雖然衛雲驍還在養傷，但伙食比她單獨吃好太多了。
桌上有清蒸鱸魚、八珍鴨、炙烤鹿肉、切片牛肉，清淡不失鮮味的竹筍煲雞，不知加了什麼材料，湯濃醇香。
礙於自己演繹的千金形象，葉玉只能慢條斯理地細嚼慢咽。
當貴女真累。
若是以往，她早就左手雞腿、右手鴨翅大快朵頤起來。
覷了一眼衛雲驍，雖然他長得五大三粗，但依舊保有貴族子弟的禮儀。
葉玉只好忍下不耐煩的心緒，安靜演好蘇芸。
「若明日無事，我便開始教你武藝，希望你到時別半途而廢。」
葉玉正在吃飯，她短暫受到的儀態規訓里有「食不言寢不語」這一條。
她眨眨眼，看向衛雲驍，嘴裡嚼著牛肉。
「夫君身子沒好，不必急於一時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鼓著腮幫子嚼。
衛雲驍握緊筷子，沉聲道：「我閒著無事，正好教教你。」
有這等好事，葉玉不會推拒，她擅長把一切事物利益化。
她從王聞之那裡學會念字，從劉景晝那裡學會做生意，從衛雲驍身上學點武藝不過分。
如此想著，她連忙確認習武的時間，生怕他反悔。
衛雲驍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卯時。」
葉玉覺得這個點起來也還好，不算苦。
當她開始站樁的時候，才深知其中的艱辛之處。
一晃六日過去了。
葉玉連著站了六日的樁，她在後院扎馬步，雙腿不停地抖著，汗濕衣襟。
衛雲驍坐在涼亭煮茶，冷冷地提醒：「不可懈怠。」
葉玉又打起精神，自己恢復正確的姿勢。
她晨間扎兩個時辰的馬步，中午歇息過後，黃昏時分還要與衛雲驍過招。
葉玉每次都被他打得遍體鱗傷，渾身青紫。
不過，她曾經被羌兵捅個對穿都不怕，這點小傷對葉玉來說不足為懼。
變強的欲望令她越戰越勇，連日的對照，令葉玉終於接下了衛雲驍的一擊。
衛雲驍收起棍子，淡淡道：「休息吧。」
葉玉當即跌坐在地，氣喘吁吁地呼出灼熱的氣息。
這幾日的折磨令她渾身酸痛，動一下，四肢猶如分根錯骨，襲來一震劇痛。
劉觀音早已醒來，在大夫的調養中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知道王玲被送走了，樂不可支，近日來容光煥發。
葉玉打探跟她何時出門祭拜神仙，她告知葉玉，她私下早已派金姑姑代行祭祀，叫她不必擔憂。
當時，葉玉扯了扯嘴角，一股心酸在胸口暈開。
白白錯過了一個出門的好時機！
不過，劉觀音那邊沒了機會，她還可以磨衛雲驍。
他還欠她一個諾言。
練完今日的招式，葉玉追著問：「夫君，你什麼時候能帶我出門？」
自從衛雲驍知道蘇氏根本不知蘇衛兩家的舊怨，他對她卸下了些許心防。
但不代表完全信任她。
「怎麼？想出去玩？」
葉玉連忙點頭，「你知道的，我是從南邊來長安，不像夫君直接住在這裡，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看過了，我可是一點都沒玩過。」
衛雲驍收起棍子，思索片刻。
如今寧王一黨正借著他的「重病」對懷王一黨窮追猛打，不是出去的好時機。
但看見蘇芸亮晶晶的眼眸，他不忍拒絕。
「你什麼時候接住我的三招，我就帶你出去。」
如此簡單？葉玉認真看著衛雲驍的面色，不似作假，她一口答應。
「一言為定！」
王玲來得及時，結束了這場精彩的好戲。
許常一口認下所有罪行，多年來他剋扣銀錢，中飽私囊，劉觀音發現其中貓膩，故而痛下殺手。
栽贓給少夫人不成，便轉嫁禍給蔡嬤嬤。
幫他下毒，偽造證據的人也被供出來。
原來毒是下到筷子尖上，夾菜往嘴巴一抿，自然而然就服下了毒藥，大夫來了，也檢測不出在哪裡中的毒。
也因為量少，不致命，劉觀音才躲過一劫。
這個說法葉玉信了，只是不知道衛雲驍信不信。
葉玉悄悄覷一眼沉著臉的衛雲驍，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板著臉，雙目泛著銳利的冷淡。
王玲含笑拉著葉玉致歉：「先前大嫂中毒，我過於著急冤枉了侄媳婦，還請侄媳婦原諒一二。」
葉玉笑了笑：「嬸娘也是關心則亂。」
二人又聊了幾句，葉玉便回到清輝院補覺，剩下的交給衛雲驍解決。
劉觀音這一中毒，打亂了她所有計劃，衛家的事情，還是交給衛雲驍處理才是。若他連自己的老娘都不關心，那她一個外人也無需多管閒事。
她能做到此，已經是盡力了。
若是劉觀音醒不來，她還得另尋他法早日出去。
葉玉想著，愁中生困，日頭慢慢升起，她漸漸進入夢鄉。
*
這幾日她都沒有休息好，一覺睡到了黃昏時分。
鼻尖嗅到了飯香，葉玉立馬爬起來，隨便捯飭一下，就循著味道來到清輝院的小廚房。
芳蹤說：「府里出了事，各個院子不再從大廚房傳膳，而是拿食材自己做，今夜開始，少夫人要和公子一起用晚飯了。」
葉玉一驚，「姑姑，這不好吧，夫君有傷在身，有諸多忌口，怎麼能同我吃一樣的？」
芳蹤道：「那就少夫人遷就著點，與公子吃一樣的，不就好了？」
葉玉腹誹，芳蹤腦子轉得還挺快，這都讓她反應過來了。
芳蹤看到少夫人悶悶不樂，誤以為在為中毒的事煩憂。
她壓低聲音道：「少夫人有所不知，老夫人把二夫人送去道觀修行了，還給五小姐定了一戶好人家，往後您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順心。」
葉玉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送去哪兒了？」葉玉開口打探。
只見芳蹤搖搖頭，回道：「我也不知，只是從老夫人那兒聽得些許風聲，待這樁事的風波過後，二夫人才會被送走。」
葉玉沒想到衛雲驍辦事如此利落，看來這悶葫蘆還是有點用的。
因是兩人用飯，正堂支起了席床。
葉玉和衛雲驍對坐，她笑吟吟地給他斟酒。
她發現，雖然衛雲驍還在養傷，但伙食比她單獨吃好太多了。
桌上有清蒸鱸魚、八珍鴨、炙烤鹿肉、切片牛肉，清淡不失鮮味的竹筍煲雞，不知加了什麼材料，湯濃醇香。
礙於自己演繹的千金形象，葉玉只能慢條斯理地細嚼慢咽。
當貴女真累。
若是以往，她早就左手雞腿、右手鴨翅大快朵頤起來。
覷了一眼衛雲驍，雖然他長得五大三粗，但依舊保有貴族子弟的禮儀。
葉玉只好忍下不耐煩的心緒，安靜演好蘇芸。
「若明日無事，我便開始教你武藝，希望你到時別半途而廢。」
葉玉正在吃飯，她短暫受到的儀態規訓里有「食不言寢不語」這一條。
她眨眨眼，看向衛雲驍，嘴裡嚼著牛肉。
「夫君身子沒好，不必急於一時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鼓著腮幫子嚼。
衛雲驍握緊筷子，沉聲道：「我閒著無事，正好教教你。」
有這等好事，葉玉不會推拒，她擅長把一切事物利益化。
她從王聞之那裡學會念字，從劉景晝那裡學會做生意，從衛雲驍身上學點武藝不過分。
如此想著，她連忙確認習武的時間，生怕他反悔。
衛雲驍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卯時。」
葉玉覺得這個點起來也還好，不算苦。
當她開始站樁的時候，才深知其中的艱辛之處。
一晃六日過去了。
葉玉連著站了六日的樁，她在後院扎馬步，雙腿不停地抖著，汗濕衣襟。
衛雲驍坐在涼亭煮茶，冷冷地提醒：「不可懈怠。」
葉玉又打起精神，自己恢復正確的姿勢。
她晨間扎兩個時辰的馬步，中午歇息過後，黃昏時分還要與衛雲驍過招。
葉玉每次都被他打得遍體鱗傷，渾身青紫。
不過，她曾經被羌兵捅個對穿都不怕，這點小傷對葉玉來說不足為懼。
變強的欲望令她越戰越勇，連日的對照，令葉玉終於接下了衛雲驍的一擊。
衛雲驍收起棍子，淡淡道：「休息吧。」
葉玉當即跌坐在地，氣喘吁吁地呼出灼熱的氣息。
這幾日的折磨令她渾身酸痛，動一下，四肢猶如分根錯骨，襲來一震劇痛。
劉觀音早已醒來，在大夫的調養中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知道王玲被送走了，樂不可支，近日來容光煥發。
葉玉打探跟她何時出門祭拜神仙，她告知葉玉，她私下早已派金姑姑代行祭祀，叫她不必擔憂。
當時，葉玉扯了扯嘴角，一股心酸在胸口暈開。
白白錯過了一個出門的好時機！
不過，劉觀音那邊沒了機會，她還可以磨衛雲驍。
他還欠她一個諾言。
練完今日的招式，葉玉追著問：「夫君，你什麼時候能帶我出門？」
自從衛雲驍知道蘇氏根本不知蘇衛兩家的舊怨，他對她卸下了些許心防。
但不代表完全信任她。
「怎麼？想出去玩？」
葉玉連忙點頭，「你知道的，我是從南邊來長安，不像夫君直接住在這裡，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看過了，我可是一點都沒玩過。」
衛雲驍收起棍子，思索片刻。
如今寧王一黨正借著他的「重病」對懷王一黨窮追猛打，不是出去的好時機。
但看見蘇芸亮晶晶的眼眸，他不忍拒絕。
「你什麼時候接住我的三招，我就帶你出去。」
如此簡單？葉玉認真看著衛雲驍的面色，不似作假，她一口答應。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