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麼演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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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玉想了想,撲通一聲,立即滑跪。

  她跪在床邊,含淚拉著衛雲驍的手,放在臉頰邊,道:「夫君,我不是有意拋下你的。」

  衛雲驍滯愣片刻,他何時要責怪她?

  不過,他捕捉到了女人眼底閃過的狡黠,想了想,故作嚴肅道:「蘇氏,你還好意思提及此事?」

  葉玉身子微微顫抖,「我……夫君,不是的。」

  她語無倫次,恐慌爬上素白的小臉,完了,該不會想斬了她吧?

  衛雲驍壓低嗓音,沉聲問:「不是什麼?」

  葉玉琢磨片刻,靈機一動。

  「夫君武藝高強,我們留下來只會徒增負擔,我當時只想快點回長安找人求救,幸好夫君平安歸來,真是嚇死我了。」

  衛雲驍輕嗤一聲,「我死了,不是正如你所願嗎?」

  刺殺他的是懷王的人,而引他去金陵湖的是蘇芸。

  他很難不懷疑,蘇芸是否牽涉其中。

  葉玉趴在床頭,握著他的手放在臉頰,雙眸通紅地搖搖頭:「我不想夫君死~」

  神色誠摯無比。

  二人相隔不過半臂之距,柔柔的嗓音傳來,女子眼角的一滴熱淚滲入掌心。

  或許是藥太苦了,衛雲驍喉頭乾澀,不自在地抽手。

  葉玉一驚,這麼演不行嗎?

  她轉而啜泣起來,「夫君還是怪我拋棄你嗎?」

  她咬住下唇,細眉微蹙。

  「那……若是有下次,我一定陪夫君同生共死。」

  此話一出,衛雲驍皺眉,撐著手肘支起半邊身子,鷹目緊緊盯著淚流滿面的女子。

  手心痒痒,他不自覺伸手拭淚。

  未免打草驚蛇,他勉強先安撫一下蘇氏,若是過幾日讓他調查出背後有蘇氏的手筆,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想到這裡,衛雲驍幽幽道:「我沒怪你,蘇氏,你救了我,想要什麼回報呢?」

  沉沉的聲音傳來,葉玉抬眸,對上了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睛。

  葉玉一時拿不準是坑她還是獎勵,雖然她想明日再出去一次,但細究過後,還是決定按兵不動。

  「只好夫君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什麼回報都不要。」

  衛雲驍手指蜷縮,嘴唇也變得乾澀。

  「嗯,既然你如此誠心,這幾日就留在清輝院照料我。」

  葉玉咋舌,不是,她好像演過頭了?

  衛雲驍閉眸平躺,察覺身邊的蘇芸不吱聲,抬起眼皮瞧了一眼。

  看見葉玉還在愣著不動,似是被他的決定驚到了,衛雲驍扯著嘴皮子,含著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

  「夫人力氣那麼大,照顧我這個病人應該綽綽有餘吧?」

  說起這個,葉玉悻悻地捂臉。

  「我……我聽夫君的便是。」

  衛雲驍幽深眼眸閃過一絲晦暗的流光。

  他遇襲受傷,為了引起朝堂恐慌,令陛下震怒,命人在外散播他傷情極重,生死攸關,危在旦夕。

  哪怕只受了幾道傷,他也得裝作下不了地。

  剩下的,就交給其餘人把幕後之人挖出來,衛雲驍估摸著,這一回,只怕懷王一黨要折損幾人了。

  衛家被他下令守口如瓶,一個字都無法對外泄露。

  全家上下,最應該防的是這個蘇氏女,她父親是懷王一派,只怕會走漏風聲,影響收網。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葉玉前腳剛答應,芳蹤就回去收拾東西送過來,在清輝院給她騰出一間房。

  看著眼前簡樸的屋子,比她之前香噴噴的房間差了許多。

  靈芝等三個人被留在原先的院子,陪她來清輝院的僅有芳蹤一人。

  葉玉唉聲嘆氣地吃著精緻的晚膳。

  別的不說,衛雲驍院子裡的吃食比她院裡的好多了。

  主食是白米飯,有一條清蒸鰱魚與一盅雞湯燉參。

  她將腦子裡牢記的禮儀發揮出來,在芳蹤的服侍下細嚼慢咽,飯後漱口,翹起蘭花指捏著帕子擦嘴。


  全程舉止優雅,儀態端方。

  應該沒出什麼錯吧?

  葉玉想著,轉而拿起一顆梅子吃,悠哉游哉地躺在床上。

  不一會兒,石硯來提醒該給公子換藥了。

  葉玉不情不願出門,他們二人的房間僅有一牆之隔,走幾步就到了。

  正值夜晚,燈花爆了一下,燭火搖晃,昏黃的光照在衛雲驍身上,鍍上一層橘色。

  他沒有白日裡的虛弱,看起來精神多了。

  手裡拿著一封信紙點火丟到銅盆里燒乾淨。

  一股紙屑味傳到門口處。

  葉玉打了個噴嚏,引來衛雲驍的注目。

  「公子,少夫人來了。」

  衛雲驍只是掃一眼,就淡淡道:「蘇氏,過來。」

  葉玉被他剛才那一眼嚇到了,好似在懷疑她偷窺,看見石硯在她身邊,眼裡的疑竇才打消。

  桌案放著乾淨的紗布與新藥,大夫已經教過葉玉如何處理傷口。

  本著早幹完早走的心態,她徑直走過去,福了福身子,柔聲道:「夫君,我來給你換藥吧。」

  接觸過幾回,葉玉已經摸透了衛雲驍的脾性,沉默不語,就是默認的意思。

  衛雲驍沒說話,轉個身子面對她,流暢的肌肉紋理在燭光投下陰影。

  過於大方了。

  她雖然嫁過三次人,可從未成過事,更沒見過男子裸體。

  白日人多尚無感覺,現下夜深人靜,二人獨處,一時有些窘迫。

  葉玉垂眸,耳廓爬上一抹淺粉。

  她解了紗布,把新藥換上,或許是夜涼,她的指尖冰冷,一次又一次地觸碰溫熱的軀殼。

  衛雲驍攥緊手心,女子冰冷的手給因疼痛帶來的熱意緩解了不少,但卻莫浮現一抹癢意。

  他垂眸盯著蘇氏的動作、神態,極好的目力注意到了耳廓那抹紅暈。

  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嗤笑一聲,胸腔起伏,牽扯著傷口引來劇痛。

  衛雲驍皺眉倒吸一口氣。

  葉玉聽到聲音,以為弄傷了他,無措地抬頭望著衛雲驍。

  「夫君,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眼神清澈如淺溪,瞳仁烏黑如點墨,一臉單純。

  衛雲驍腹誹,她不是半年內就要懷上他的孩子嗎?

  現下正是勾引他的好時機,她竟然沒動手?

  想到這裡,衛雲驍挺了胸膛,指著心口道:

  「我這裡有些痛,給我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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