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表白的是她
9月1號，高三開學。
江予舟早早起床，和席陽出門簡單吃了個早飯，然後再給自己換了身行頭。
簡單的短袖T恤，簡單的黑色長褲，一雙平底鞋，再加上從席陽那兒順來的藍白校服外套，直接把「青春」倆字寫在了臉上。
搞定一切之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嬸嬸的回信簡單而明了：
「別回來了！」
江予舟咧咧嘴，光看文字都能自動帶入那殘暴的聲音。
就在他準備關上手機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吳星極。
回憶瞬間湧來，一個身高中等，體型中等，外貌中等的形象浮現眼前。
吳星極是他的初中同學，跟席陽也認識，三人關係一直很好。
在江予舟洗腳技師的身份被傳到學校，受盡排擠後，還經常好心安慰。
只是高考之後，幾人就斷了聯繫，聽說吳星極家裡的花店開垮了，去了別的市打工。
「喂，酒店哥？」
因為名字起得好，所以大家喜歡喊他「五星級」，進而演化成了「酒店哥」。
「不是，舟哥，你怎麼還沒來啊我的天？」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很急切。
江予舟看看時間：「這才剛過八點，來那麼早幹嘛？」
「可是柳澄霜已經來了啊！」
吳星極已經帶上了哭腔，「你該不會忘了吧舟哥，你讓我準備99朵玫瑰擺校門口，還讓我買了巧克力，要跟她表白啊！」
「靠！」
江予舟雙眼一睜，整個人繃成了一根。
媽的……
重生後忙東忙西，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酒店你先穩住，我馬上來！」
江予舟掛斷電話，直接朝著學校全速猛奔。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前世他精心準備了一場表白，在9月1日早上六點來到學校，擺好鮮花，抱著托吳星極高價買來的巧克力，一直等到八點半。
然後在柳澄霜走進校門的那一刻，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她大聲喊出那一句：
「我喜歡你！」
那天的柳澄霜，笑得很燦爛。
不過不是甜蜜或幸福的笑容，而是一種被極度滿足的虛榮。
她享受在所有人面前被追捧的感覺。
當時她的回答也很有水平——
「大學之前我還不想談戀愛。」
「我能感受到你的用心，如果你能一直堅持這份用心，到時候我一定答應你！」
「越是難以得到的愛情越是珍貴，有足夠多的考驗才不會廉價，所以江予舟……你要繼續努力哦。」
江予舟當時還天真的以為，她真的是在給自己機會。
現在想想，嘴角都忍不住抽抽。
到學校一公里的距離，江予舟只用了三分鐘出頭。
這讓他自己都忍不住驚嘆，年輕的身體就是好。
此刻校門內圍著一大群穿校服的學生，許多人模樣有些眼熟，江予舟有印象，應該是他們同班的。
吳星極正滿臉焦急地站在一旁，見江予舟出現，立馬迎了上來：「趕緊的吧舟哥，你再不來他們都以為是我要表白了！」
「加油，舟哥！」席陽緊隨而至，握著拳頭給江予舟打氣。
江予舟追柳澄霜一年了，作為好兄弟，他真心希望大哥能成功。
江予舟沒理，徑直走了過去。
鮮紅的玫瑰圍成一個巨大的愛心。
在那愛心的中央，正值韶華的柳澄霜一席白裙，亭亭而立。
她沒有穿校服，頭髮披散在肩頭，樣子像是特別打扮了一番。
儘管容貌上不及林辭疏，但柳澄霜也有自己的優點。
她沒有那種遙不可及的孤高，也沒有生人勿近的冷漠，精緻的容顏和舉手投足間的自信，讓她隨時隨地都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來了，江予舟來了！」
「嘿嘿嘿，有樂子看了……」
人群很快讓開一條通道，似乎都知道江予舟今天要表白。
「江予舟，看來你挺用心嘛。」
柳澄霜正提著一個粉色的巧克力箱子，眼睛裡充滿喜悅。
她認得這個牌子，是高端貨，一箱得好幾百，而且還不容易買到。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不過……談戀愛的話，我是打算等到大學，只要你到時候……」
「你禮貌嗎？」
「啊？什麼？」話說到一半被打斷，柳澄霜有些懵。
「我說，未經允許拿別人東西，你禮貌嗎？」
一瞬間，柳澄霜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當場凝固。
不只是她，所有圍觀的人，盡數瞪大眼睛。
江予舟吃錯藥了？
「別人的東西？」
柳澄霜皺了皺眉，「江予舟，這些東西，難道不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什麼驚喜？這玩意兒大幾百呢，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原價賣給你，不賺錢！」
江予舟是真想賣給她。
眼下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一想到要還吳星極那麼多票子，他就覺得肉疼。
「江予舟！」
柳澄霜銀牙緊咬，明顯是生氣了。
她覺得江予舟在戲弄她。
但她也明白，江予舟一定是覺得自己這次被拒絕得太快，太沒臉，所以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搏回一點顏面。
就像昨晚那樣。
這確實是她的問題，就算對方是舔狗，也應該適當留點尊嚴和念想才對。
「我知道你多次被拒絕，有些氣急敗壞了。」
柳澄霜道，「但是你得從自身找原因啊，我已經說了，只要你足夠努力，也不是沒有機會的，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我可太懂了，努力多送點禮物唄。」
「你……」
江予舟實在不想跟她廢話。
正好他也想澄清，便冷冷開口說：「麻煩你，以後不要到處宣揚我喜歡你，不管曾經怎樣，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不買就趕緊把東西放下！」
「嘶——」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離譜，江予舟這是喝假酒了，還是吃假藥了？
整個凌州一中無人不知，江予舟舔柳澄霜舔得死去活來，甚至搶過廣播室的話筒表白，為此還挨了處分。
但是今天卻突然轉性，裝起逼來了。
「不喜歡我？別騙人了，你要不喜歡我，追求這麼多次算什麼？」
柳澄霜不信，也不肯放下巧克力。
追求她的人不少，而江予舟，無疑是最痴狂的那個。
「算做慈善。」
江予舟無奈攤手，「我收回昨晚的話，我愛做慈善，喜歡幫助別人，樂意施捨，行了吧？」
「你……你說你施捨我？」
怎麼可以？
柳澄霜接受不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人人圍繞的中心，只有別人對她奉承，決無可能她對別人討好！
「我是不是聽錯了？江予舟這麼剛的嗎，居然說追柳女神是施捨！」
「莫非他要逆襲？」
「別說，江予舟剪了頭髮之後，還挺帥的。」
「不對啊，如果不是要給柳澄霜表白，那他擺這麼多花幹什麼？」
「沒錯！」
柳澄霜瞬間反應過來，皺眉看向江遠波，「那你為什麼擺這麼多玫瑰花，為什麼準備巧克力？」
說到這她釋懷了。
江予舟剛才一定是太激動，所以才說了胡話。
自己只要給他一個台階下，讓他冷靜冷靜，事後還不是得屁顛屁顛跑來道歉。
「準備玫瑰花和巧克力，確實是表白，不過不是跟你。」
「那是跟誰？」
「她！」
江予舟伸手一指。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動，最終匯聚在校門外。
夏日的微風正好，清晨的朝露正好，馬路上的笛鳴正好，花壇邊草葉的搖擺也正好。
身材高挑挺拔的女孩，穿著藍白校服，邁著修長的雙腿，踩著陽光的暈圈，漫步而來。
清冷的眸子，淡漠的表情，寒意凜人的氣場，仿佛將盛夏帶入了冬。
一時間，眾人紛紛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認出了她，那張臉太有辨識度了，因為那就是他們所見過的顏值天花板！
「江予舟，我該說你勇呢，還是說你瘋？」
「那是你招惹得起的存在嗎？」
「我的天，我看不是江予舟瘋了……是他媽這個世界瘋了吧！」
江予舟早早起床，和席陽出門簡單吃了個早飯，然後再給自己換了身行頭。
簡單的短袖T恤，簡單的黑色長褲，一雙平底鞋，再加上從席陽那兒順來的藍白校服外套，直接把「青春」倆字寫在了臉上。
搞定一切之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嬸嬸的回信簡單而明了：
「別回來了！」
江予舟咧咧嘴，光看文字都能自動帶入那殘暴的聲音。
就在他準備關上手機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吳星極。
回憶瞬間湧來，一個身高中等，體型中等，外貌中等的形象浮現眼前。
吳星極是他的初中同學，跟席陽也認識，三人關係一直很好。
在江予舟洗腳技師的身份被傳到學校，受盡排擠後，還經常好心安慰。
只是高考之後，幾人就斷了聯繫，聽說吳星極家裡的花店開垮了，去了別的市打工。
「喂，酒店哥？」
因為名字起得好，所以大家喜歡喊他「五星級」，進而演化成了「酒店哥」。
「不是，舟哥，你怎麼還沒來啊我的天？」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很急切。
江予舟看看時間：「這才剛過八點，來那麼早幹嘛？」
「可是柳澄霜已經來了啊！」
吳星極已經帶上了哭腔，「你該不會忘了吧舟哥，你讓我準備99朵玫瑰擺校門口，還讓我買了巧克力，要跟她表白啊！」
「靠！」
江予舟雙眼一睜，整個人繃成了一根。
媽的……
重生後忙東忙西，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酒店你先穩住，我馬上來！」
江予舟掛斷電話，直接朝著學校全速猛奔。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前世他精心準備了一場表白，在9月1日早上六點來到學校，擺好鮮花，抱著托吳星極高價買來的巧克力，一直等到八點半。
然後在柳澄霜走進校門的那一刻，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她大聲喊出那一句：
「我喜歡你！」
那天的柳澄霜，笑得很燦爛。
不過不是甜蜜或幸福的笑容，而是一種被極度滿足的虛榮。
她享受在所有人面前被追捧的感覺。
當時她的回答也很有水平——
「大學之前我還不想談戀愛。」
「我能感受到你的用心，如果你能一直堅持這份用心，到時候我一定答應你！」
「越是難以得到的愛情越是珍貴，有足夠多的考驗才不會廉價，所以江予舟……你要繼續努力哦。」
江予舟當時還天真的以為，她真的是在給自己機會。
現在想想，嘴角都忍不住抽抽。
到學校一公里的距離，江予舟只用了三分鐘出頭。
這讓他自己都忍不住驚嘆，年輕的身體就是好。
此刻校門內圍著一大群穿校服的學生，許多人模樣有些眼熟，江予舟有印象，應該是他們同班的。
吳星極正滿臉焦急地站在一旁，見江予舟出現，立馬迎了上來：「趕緊的吧舟哥，你再不來他們都以為是我要表白了！」
「加油，舟哥！」席陽緊隨而至，握著拳頭給江予舟打氣。
江予舟追柳澄霜一年了，作為好兄弟，他真心希望大哥能成功。
江予舟沒理，徑直走了過去。
鮮紅的玫瑰圍成一個巨大的愛心。
在那愛心的中央，正值韶華的柳澄霜一席白裙，亭亭而立。
她沒有穿校服，頭髮披散在肩頭，樣子像是特別打扮了一番。
儘管容貌上不及林辭疏，但柳澄霜也有自己的優點。
她沒有那種遙不可及的孤高，也沒有生人勿近的冷漠，精緻的容顏和舉手投足間的自信，讓她隨時隨地都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來了，江予舟來了！」
「嘿嘿嘿，有樂子看了……」
人群很快讓開一條通道，似乎都知道江予舟今天要表白。
「江予舟，看來你挺用心嘛。」
柳澄霜正提著一個粉色的巧克力箱子，眼睛裡充滿喜悅。
她認得這個牌子，是高端貨，一箱得好幾百，而且還不容易買到。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不過……談戀愛的話，我是打算等到大學，只要你到時候……」
「你禮貌嗎？」
「啊？什麼？」話說到一半被打斷，柳澄霜有些懵。
「我說，未經允許拿別人東西，你禮貌嗎？」
一瞬間，柳澄霜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當場凝固。
不只是她，所有圍觀的人，盡數瞪大眼睛。
江予舟吃錯藥了？
「別人的東西？」
柳澄霜皺了皺眉，「江予舟，這些東西，難道不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什麼驚喜？這玩意兒大幾百呢，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原價賣給你，不賺錢！」
江予舟是真想賣給她。
眼下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一想到要還吳星極那麼多票子，他就覺得肉疼。
「江予舟！」
柳澄霜銀牙緊咬，明顯是生氣了。
她覺得江予舟在戲弄她。
但她也明白，江予舟一定是覺得自己這次被拒絕得太快，太沒臉，所以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搏回一點顏面。
就像昨晚那樣。
這確實是她的問題，就算對方是舔狗，也應該適當留點尊嚴和念想才對。
「我知道你多次被拒絕，有些氣急敗壞了。」
柳澄霜道，「但是你得從自身找原因啊，我已經說了，只要你足夠努力，也不是沒有機會的，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我可太懂了，努力多送點禮物唄。」
「你……」
江予舟實在不想跟她廢話。
正好他也想澄清，便冷冷開口說：「麻煩你，以後不要到處宣揚我喜歡你，不管曾經怎樣，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不買就趕緊把東西放下！」
「嘶——」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離譜，江予舟這是喝假酒了，還是吃假藥了？
整個凌州一中無人不知，江予舟舔柳澄霜舔得死去活來，甚至搶過廣播室的話筒表白，為此還挨了處分。
但是今天卻突然轉性，裝起逼來了。
「不喜歡我？別騙人了，你要不喜歡我，追求這麼多次算什麼？」
柳澄霜不信，也不肯放下巧克力。
追求她的人不少，而江予舟，無疑是最痴狂的那個。
「算做慈善。」
江予舟無奈攤手，「我收回昨晚的話，我愛做慈善，喜歡幫助別人，樂意施捨，行了吧？」
「你……你說你施捨我？」
怎麼可以？
柳澄霜接受不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人人圍繞的中心，只有別人對她奉承，決無可能她對別人討好！
「我是不是聽錯了？江予舟這麼剛的嗎，居然說追柳女神是施捨！」
「莫非他要逆襲？」
「別說，江予舟剪了頭髮之後，還挺帥的。」
「不對啊，如果不是要給柳澄霜表白，那他擺這麼多花幹什麼？」
「沒錯！」
柳澄霜瞬間反應過來，皺眉看向江遠波，「那你為什麼擺這麼多玫瑰花，為什麼準備巧克力？」
說到這她釋懷了。
江予舟剛才一定是太激動，所以才說了胡話。
自己只要給他一個台階下，讓他冷靜冷靜，事後還不是得屁顛屁顛跑來道歉。
「準備玫瑰花和巧克力，確實是表白，不過不是跟你。」
「那是跟誰？」
「她！」
江予舟伸手一指。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動，最終匯聚在校門外。
夏日的微風正好，清晨的朝露正好，馬路上的笛鳴正好，花壇邊草葉的搖擺也正好。
身材高挑挺拔的女孩，穿著藍白校服，邁著修長的雙腿，踩著陽光的暈圈，漫步而來。
清冷的眸子，淡漠的表情，寒意凜人的氣場，仿佛將盛夏帶入了冬。
一時間，眾人紛紛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認出了她，那張臉太有辨識度了，因為那就是他們所見過的顏值天花板！
「江予舟，我該說你勇呢，還是說你瘋？」
「那是你招惹得起的存在嗎？」
「我的天，我看不是江予舟瘋了……是他媽這個世界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