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喜歡他恨我
小保姆曾經跟陳嫵說過：「誰讓你疼，你就還回去，讓他千百倍的疼。」
那時的陳嫵很小，才九歲。
媽媽剛去世不久，爸爸就找了一個漂亮的新阿姨，還帶過來一個討人厭的姐姐。
小陳嫵很不高興，鄒可人一靠近她，她就要咬人。
沒有辦法，陳遠山只好高薪聘請了一個跟陳嫵母親神韻有幾分相似的小保姆來照顧陳嫵。
小保姆長得像媽媽，所以陳嫵很聽她的話。
聞言，抱著洋娃娃的小陳嫵眨巴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問小保姆：「那要是不夠呢，我使不出那麼多力氣怎麼辦？」
小保姆輕柔地撫摸著陳嫵的頭，露出最溫柔，最甜美的笑說著最殘忍的話：「那就想辦法殺了他啊。」
*
此時的陳嫵兇狠地盯著沈硯，眼底的愛意再也找不到一點。
沈硯愣住，那一刻他那隻被陳嫵咬得血淋淋的胳膊似乎感覺不到疼了。
陳嫵說什麼？
殺了他？
真是個瘋子。
自己犯了錯，被揭穿惱羞成怒不說，打人不夠，還說要殺了他。
沈硯眯著眸，臉色變得危險起來。
「好啊。」他笑著扯了下唇，往前走了一步，兩人靠得極近，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道：「你要不捅我一刀？」
這時陳嫵顧不上反應，樓下就傳來陳遠山急切的聲音。
「小嫵，小嫵。」
陳遠山從樓下跑上來，踏進林思思的房間時還喘著粗氣。
他看著沈硯和陳嫵站在一起，臉色瞬間變得不悅起來。
沈硯很有眼色地往後退了一步，「伯父。」
「嗯。」
陳遠山點了下頭，目光隨便一掃，就注意到了沈硯胳膊上冒著血的牙印，以及自己的女兒唇上沾著的血。
他斂回眸，佯裝沒看見，只要不是小嫵受傷就行。
他上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陳嫵。
「爸爸看看，哪裡還難受，家裡傭人說你腸胃炎犯了，你怎麼偷跑出去了，生病了就不要往外走了，我一會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啊？」陳遠山擔心不已。
「不要。」
陳嫵任性地打開陳遠山的手，她目光還在直直地盯著沈硯，別了一下眸說：「叫袁醫生過來吧。」
*
袁醫生還沒過來，沈硯就已經開車走了。
陳嫵扒著窗戶，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硯不相信她，甚至以為是她故意演這麼一齣戲陷害林思思。
她在他心裡就那麼壞。
陳嫵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衝去隔壁扇林思思幾個巴掌，解解氣。
可門被爸爸在外面鎖上了，她出不去。
袁醫生進來時，就看見靠在床上直直望向窗外的陳嫵。
「小嫵，看什麼呢？」
袁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漂亮姐姐，也是陳嫵的心理醫生，陳嫵很喜歡她。
「沈硯走了。」陳嫵轉回身，低下頭，主動認錯道：「袁醫生，我騙了你，我的病好像沒有好。」
「我知道，你爸爸說，你剛才咬了沈硯。」
「嗯，我是咬了他，但也是他活該，他不信我。」陳嫵既傷心，又賭氣地說。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袁醫生耐心地問。
陳嫵搖搖頭：「不只是，他當時推我了，我的腰磕到了桌角，疼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所以我頭一熱，也想讓他疼。」
「乖孩子，別怕。」袁醫生走到陳嫵身前，輕輕抱住她，安撫道：「想讓他疼的不是你，我們小嫵是乖孩子。」
袁醫生的懷抱很溫暖，像媽媽。
陳嫵沒有抗拒，很順從地靠著她。
「袁醫生，這次能不能不要給我吃藥了。」
「為什麼呢，小嫵不想快點好起來嗎？」
陳嫵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她打算把自己的秘密告訴袁醫生。
「我懷孕了，那些藥吃不了了。」
袁醫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嫵：「你懷孕了？」
「嗯。」陳嫵點點頭，「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爸爸，好嗎？」
袁醫生坐在了床邊，很嚴肅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懷孕對你現在的狀態來說很危險，你受到刺激時的反應可能會比以前還要劇烈。」
「袁醫生，幫幫我好嗎，你知道的，我除了你以外不會相信任何人。」
陳嫵渴求地看著她，是那樣的殷切。
袁醫生沒有辦法：「好吧，我會幫你隱瞞。」
陳嫵露出燦爛的笑。
袁醫生拉過陳嫵的手，這樣能更直觀地感受到陳嫵的情緒。
「小嫵，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懷孕嗎？」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孩子是誰的。」陳嫵睫毛顫了顫。
袁醫生笑了一下，答案很顯而易見。
不過她不理解沈硯為什麼會和陳嫵發生關係，可對上陳嫵漂亮的臉蛋，她又覺得這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好理解的事。
沈硯到底是個凡人，很少有人面對誘惑會不為所動。
「我不想沈硯和別的女人結婚，他是我的。」陳嫵很固執地說，「我了解他，也了解他的家庭，沈硯不是睡一覺就會娶了我的人，沈家老太爺又是個很注重子嗣和門第的人，所以只有懷了孕，我才能徹底地得到沈硯。」
袁醫生幫陳嫵整理著額前的碎發：「可是小嫵，你這樣算計沈硯，他會恨你的，就算結了婚，你們也不會幸福的。」
「那就恨唄，我喜歡他恨我。」陳嫵唇角彎起，近乎偏執地說：「她們說恨比愛更長久，我喜歡沈硯恨我。」
袁醫生心疼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她是個善良的醫生，面對病人有著足夠的耐心，她從不把陳嫵這樣的人當做異類。
為了讓陳嫵徹底放下戒備，她轉移了話題。
「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
陳嫵忽然板起臉，很嚴肅地說：「不要女孩。」
「為什麼呢？」袁醫生問。
陳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摸著肚子，眼裡含著笑：「最好是個男孩，和硯哥哥像一點。」
「可是沈硯長得沒有你漂亮呢。」
袁醫生經常覺得，沈硯長了一張薄情臉，配不上陳嫵。
陳嫵苦惱了，她說：「可是我不太想生一個壞孩子，要是像沈硯的話或許能乖一點。」
那時的陳嫵很小，才九歲。
媽媽剛去世不久，爸爸就找了一個漂亮的新阿姨，還帶過來一個討人厭的姐姐。
小陳嫵很不高興，鄒可人一靠近她，她就要咬人。
沒有辦法，陳遠山只好高薪聘請了一個跟陳嫵母親神韻有幾分相似的小保姆來照顧陳嫵。
小保姆長得像媽媽，所以陳嫵很聽她的話。
聞言，抱著洋娃娃的小陳嫵眨巴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問小保姆：「那要是不夠呢，我使不出那麼多力氣怎麼辦？」
小保姆輕柔地撫摸著陳嫵的頭，露出最溫柔，最甜美的笑說著最殘忍的話：「那就想辦法殺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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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陳嫵兇狠地盯著沈硯，眼底的愛意再也找不到一點。
沈硯愣住，那一刻他那隻被陳嫵咬得血淋淋的胳膊似乎感覺不到疼了。
陳嫵說什麼？
殺了他？
真是個瘋子。
自己犯了錯，被揭穿惱羞成怒不說，打人不夠，還說要殺了他。
沈硯眯著眸，臉色變得危險起來。
「好啊。」他笑著扯了下唇，往前走了一步，兩人靠得極近，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道：「你要不捅我一刀？」
這時陳嫵顧不上反應，樓下就傳來陳遠山急切的聲音。
「小嫵，小嫵。」
陳遠山從樓下跑上來，踏進林思思的房間時還喘著粗氣。
他看著沈硯和陳嫵站在一起，臉色瞬間變得不悅起來。
沈硯很有眼色地往後退了一步，「伯父。」
「嗯。」
陳遠山點了下頭，目光隨便一掃，就注意到了沈硯胳膊上冒著血的牙印，以及自己的女兒唇上沾著的血。
他斂回眸，佯裝沒看見，只要不是小嫵受傷就行。
他上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陳嫵。
「爸爸看看，哪裡還難受，家裡傭人說你腸胃炎犯了，你怎麼偷跑出去了，生病了就不要往外走了，我一會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啊？」陳遠山擔心不已。
「不要。」
陳嫵任性地打開陳遠山的手，她目光還在直直地盯著沈硯，別了一下眸說：「叫袁醫生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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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醫生還沒過來，沈硯就已經開車走了。
陳嫵扒著窗戶，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硯不相信她，甚至以為是她故意演這麼一齣戲陷害林思思。
她在他心裡就那麼壞。
陳嫵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衝去隔壁扇林思思幾個巴掌，解解氣。
可門被爸爸在外面鎖上了，她出不去。
袁醫生進來時，就看見靠在床上直直望向窗外的陳嫵。
「小嫵，看什麼呢？」
袁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漂亮姐姐，也是陳嫵的心理醫生，陳嫵很喜歡她。
「沈硯走了。」陳嫵轉回身，低下頭，主動認錯道：「袁醫生，我騙了你，我的病好像沒有好。」
「我知道，你爸爸說，你剛才咬了沈硯。」
「嗯，我是咬了他，但也是他活該，他不信我。」陳嫵既傷心，又賭氣地說。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袁醫生耐心地問。
陳嫵搖搖頭：「不只是，他當時推我了，我的腰磕到了桌角，疼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所以我頭一熱，也想讓他疼。」
「乖孩子，別怕。」袁醫生走到陳嫵身前，輕輕抱住她，安撫道：「想讓他疼的不是你，我們小嫵是乖孩子。」
袁醫生的懷抱很溫暖，像媽媽。
陳嫵沒有抗拒，很順從地靠著她。
「袁醫生，這次能不能不要給我吃藥了。」
「為什麼呢，小嫵不想快點好起來嗎？」
陳嫵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她打算把自己的秘密告訴袁醫生。
「我懷孕了，那些藥吃不了了。」
袁醫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嫵：「你懷孕了？」
「嗯。」陳嫵點點頭，「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爸爸，好嗎？」
袁醫生坐在了床邊，很嚴肅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懷孕對你現在的狀態來說很危險，你受到刺激時的反應可能會比以前還要劇烈。」
「袁醫生，幫幫我好嗎，你知道的，我除了你以外不會相信任何人。」
陳嫵渴求地看著她，是那樣的殷切。
袁醫生沒有辦法：「好吧，我會幫你隱瞞。」
陳嫵露出燦爛的笑。
袁醫生拉過陳嫵的手，這樣能更直觀地感受到陳嫵的情緒。
「小嫵，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懷孕嗎？」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孩子是誰的。」陳嫵睫毛顫了顫。
袁醫生笑了一下，答案很顯而易見。
不過她不理解沈硯為什麼會和陳嫵發生關係，可對上陳嫵漂亮的臉蛋，她又覺得這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好理解的事。
沈硯到底是個凡人，很少有人面對誘惑會不為所動。
「我不想沈硯和別的女人結婚，他是我的。」陳嫵很固執地說，「我了解他，也了解他的家庭，沈硯不是睡一覺就會娶了我的人，沈家老太爺又是個很注重子嗣和門第的人，所以只有懷了孕，我才能徹底地得到沈硯。」
袁醫生幫陳嫵整理著額前的碎發：「可是小嫵，你這樣算計沈硯，他會恨你的，就算結了婚，你們也不會幸福的。」
「那就恨唄，我喜歡他恨我。」陳嫵唇角彎起，近乎偏執地說：「她們說恨比愛更長久，我喜歡沈硯恨我。」
袁醫生心疼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她是個善良的醫生，面對病人有著足夠的耐心，她從不把陳嫵這樣的人當做異類。
為了讓陳嫵徹底放下戒備，她轉移了話題。
「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
陳嫵忽然板起臉，很嚴肅地說：「不要女孩。」
「為什麼呢？」袁醫生問。
陳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摸著肚子，眼裡含著笑：「最好是個男孩，和硯哥哥像一點。」
「可是沈硯長得沒有你漂亮呢。」
袁醫生經常覺得，沈硯長了一張薄情臉，配不上陳嫵。
陳嫵苦惱了，她說：「可是我不太想生一個壞孩子，要是像沈硯的話或許能乖一點。」